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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输赢,从不是一局定胜负。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十多年前那个雨夜,裴云潇没有恰好经过唐家庄的大槐树下……

    如果,他与裴云潇以功利之心开始,从未成为彼此的知己……

    如果,赵希哲对裴云潇的心再多一些,哪怕只有一些的真情实意……

    如果……

    唐桁不敢想太多的如果。

    半个月后,禅位大典在京郊明历山举行。

    唐桁以姓为国号,建立新朝,改元承历。

    京畿卫麾下二百被特别训练的士兵脱离卫军,成立九玄卫,以池渊、周必为正副统领,贴身拱卫君王。

    白天,裴云潇在大典上刚刚跪拜过唐桁,对他山呼万岁,俯首称臣。

    晚上,皇宫寝殿,裴云潇却站在桌案边,神色平淡却执拗。

    “为什么?”唐桁轻言发问。

    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为什么,事情却全然不如他所想。

    “朝中对受禅的反对之声并没有太大,地方州县也并无太多异议,尤其是北境和江南,支持者众。恭喜你,得偿所愿了。”裴云潇柔声道。

    “我现在不关心这个!”唐桁心中发急。

    “潇潇,现在所有的障碍都不存在了。无论你是想恢复原身,亦或是依然在朝中做事,我都可以随你。”

    “可为什么,你非走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注:禅位诏书引用、化用自:东汉献帝禅位诏书;西魏恭帝禅位诏书;北周静帝禅位诏书。

    Ps:写到最后才发现没给男主起好新朝的国号,只能以姓为号,不要出戏啊23333~

    第106章 来去之间(大结局)

    裴云潇笑了笑, 走近两步:

    “阿桁,裴云潇必须在朝堂中消失。”

    “你刚登基,凡事皆当以□□为先。若我还在, 世家不会甘心臣服,时刻会想东山再起。”

    “当然, 他们并非觉得是我裴云潇如何能耐,而是把我当做一个符号而已。国祚已非慕容氏, 那这天下姓唐, 姓裴, 亦或是姓别的什么,又有何关系?”

    “如此多事之秋, 我不能留在京城, 总要避上一避。以假死逃脱, 最好不过。”

    其实,裴云潇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出来。

    王朝更替, 可根本未变,说到底,又是一场轮回。今天的寒门也许就是他日的贵族,盛衰兴亡, 不动摇根基,便是逃不脱的变数。

    唐桁知道裴云潇考虑的是对的, 可他还是不能接受。

    “那……我呢?”

    裴云潇眼底涌起一股热议, 却被她强行压下。

    她与唐桁,本该是彼此对立,却被她强行改命,成了同路人。这还不算,她甚至还对他动了心。

    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唐桁的归宿,是天下之主。

    何为天下之主?无人可比拟的权力和地位,是以孤独与禁锢为代价换来的。

    合格的帝王,要经受高处不胜寒的孤独、遵循行动举止上的法度、还要用律法、良心、仁德等等很多东西来禁锢自己的私欲。

    同样的,帝王的身边人,一样要经受这些。

    孤独,裴云潇不怕。她相信唐桁能够给予她想要的陪伴。

    但禁锢,尤其是身体上实实在在的禁锢,裴云潇暂时还不能接受。

    “阿桁,我要的,京城和朝堂,还有这座皇宫,都不能给我。”

    “我为了这一天,与命运挣扎了快二十年,如今赢了,总要享受自己的战利品。现在我最想要的,就是恣意与快活。”

    “我想去做我想做的事。走遍天南地北,一支笔,一叠纸,或写一首诗,或画一幅画,记下我没见过的美景。”裴云潇满脸憧憬。

    “我还想办一所女子也能入学的学堂,改变无数个像我这样的女子的命运。纵使再难,再备受阻碍,我也义无反顾!”

    “或许……是我太自私了……”裴云潇敛下眼眸,不敢看唐桁的表情。

    “别这么说,你这不是自私。”唐桁摇头叹气:“你只是……”

    “你只是把我当做了自己人,同样也很信任我,所以才会唯独,未曾考虑我。”

    嗯?这个理解?有点东西。

    “你说得对,我不能强迫你留下。”唐桁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三年后。

    江北,溸州。

    一处山清水秀的庭院外,几个扎着总角的孩童在跑闹着放风筝。

    一辆马车沿着河岸缓缓驶来,下来一个中年男子。

    “这位小友,敢问此处可是菀蔻斋?”男子拦住一个看起来大些的男孩子。

    男孩儿点点头,看向他:“你找菀蔻斋做什么?那是女学,男孩子不能进的!”

    男人呵呵一笑:“不进,不进。我是前来拜会故友的。”

    男孩儿不太懂他文绉绉的话,随便摆了摆手:“就在前面,你自己去吧。过了那小桥,再过个小竹林就是了。”

    “多谢!多谢!”男人抱拳行礼,撩起衣摆,朝男孩所指的地方而去。

    刚上小桥,男人便立刻听到了一阵郎朗的读书声。

    不同于他习惯中的声音,这次的读书声,带着些清甜和娇柔。伴随着桥底潺潺流水经过石头的水声,竟是无比的悦耳动听。

    男子心念一动,不禁油然生出些动容。

    两年前,当今陛下将在吴州、丰州、沥州等地承办官学,政绩斐然的李延李大人提拔为了国子监祭酒,并御笔钦赐“官学之长”,要他用他的经验,在全国推行教育。

    只是,官学的学堂到底也只想男子开放,女子想要入学,依然是难上加难。

    如果,眼下这样的读书声,能在四海之内的每一处响起,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境?

    想着,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绕过竹林,来到白墙青瓦的庭院之中。

    邻近的一间屋子中,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来,最后念诵一遍今天学的诗,咱们就下课啦。”

    童声整齐的响起,男子凑近几步,倾耳细听。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好,下课!”

    活泼可爱的女童们相携着蹦蹦跳跳的跑出门,男子朝旁避了避,直到屋中只剩下教课的先生,他才走了进去。

    “敢问……?”

    裴云潇整理着手中的纸笔,听到声响,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处站着的男子,一脸儒雅慈祥,不是郑伯焉,又是谁?

    “郑院首?”裴云潇惊喜地迎上去。

    郑伯焉的表情,比她还要精彩十分!

    “你、你真的是,是逸飞!”

    裴云潇脸微微一红:“是。”

    “院首,对不起,瞒了您这么多年。”

    郑伯焉激动地不行:“不,不,挺好!很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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