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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那鬼扯的赌注,唐桁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忍受绣绣的亲近,被迫闻着她身上脂粉堆出的香气。

    绣绣……

    似乎那次与潇弟,也遇到了个叫绣绣的姑娘。

    当时裴云潇还笑言,世间何人不是俗人,见钱眼开,谁都跑不了。

    “公子……”

    绣绣向来是侍奉客人比较尽心的,见今日的客人里,就数这位看着出身不俗,一只纤纤玉手便柔媚地抚上唐桁的胸口。

    唐桁低头,看向那莹白的皓腕,蓦然想起在京城何府发生的事。

    那夜,他攥着裴云潇的手腕,那么纤细,柔软,让本就烈火焚身的他,心猿意马……

    第76章 是个姑娘

    “够了!”唐桁低喝一句, 警告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歌舞骤停,所有人好像瞬间失声,屋中寂静一片。

    唐桁这才后知后觉, 自己竟从座位上站起,打断了所有人的笑闹。

    为了掩饰, 他只得清了清嗓子:“可以了,都回去, 绑上沙袋, 给我跑圈去。”

    说完, 许是觉得自己吓到了无辜之人,唐桁拿出一张银票, 塞给了绣绣, 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难不成, 他真有断袖之癖?

    自己这般龌龊心思,以后还怎么面对潇弟?

    裴云潇随赵希哲回到樊州候旨的时候, 也是华云央救出林瑞之女的那一天。

    只是,逃出狼窟的林姑娘,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着病床前哭晕过去的林夫人, 和被锦年、锦和两个人压着才能控制住不闯入知府衙门杀人的林瑞,裴云潇把自己手心掐得生疼, 才忍住没有流出眼泪。

    “表哥……”华云央通红着眼, 抚在裴云潇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呀表哥,为什么呀!”

    她潜进方府半个月,才在一个禁止接近的破落院子里见到林姑娘。那时她的病已经极重了,只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婆子伺候着。

    方知府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貌, 又欺她家境普通,无人做主。只是没想到抢来的是个病秧子,又好巧不巧是裴府大管事的女儿。

    于是,他们就把林姑娘丢到偏院,任她自生自灭,哪天一口气上不来,死了干净。

    死了,裴府与方府就没了忧虑,就能继续联手应付朝中的政敌。

    可谁都没想过,林姑娘,她也是一条人命!她也是父母手掌心里的宝贝!

    她和裴府的、方府的小姐公子,又差在了哪里!

    “小公子……”林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面色一片死气。

    他摇摇欲坠地走到裴云潇面前,瘫跪在地上。

    “小公子,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您肯冒险从方家手里把人抢出来,将会面临什么。”

    “我林瑞对天发誓,从今日起,愿为小公子马首是瞻,任意差遣,万死——以报大恩!”

    “咚”地一声,林瑞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震得裴云潇心底发颤。

    她缓缓蹲下身,跪坐在林瑞跟前,抓住他的手臂。

    小时候,这有力的臂膀不知抱过自己多少次,又护过自己多少次。

    在裴云潇的生命里,林瑞,比她任何一个有血缘关系的男性长辈,还要重要、亲近。

    “瑞叔。”裴云潇声音从未这般柔软:“林姑娘最喜欢山清水秀的地方了,您和夫人去找个好看的地方,多陪她些日子,好吗?”

    林瑞哀伤地抬眼,表情划过一丝困惑。

    “瑞叔最疼我了,一定懂我的意思。”

    说完,不等林瑞回答,裴云潇淡笑着起身,看向锦年与锦和,语气转冷:“把他们送走!”

    “是!”二人一瞬迟疑也无,立刻将林瑞扶了出去。

    裴云潇踏出房门,天上依旧是乌云密布。

    她看见赵希哲站在回廊下,静静地盯着这边。

    突然,裴云潇一下子就想通了从始至终所有的关节,她低笑出声,笑自己到底,还是玩不过他们这些血统纯正的世家子弟。

    她向前走,昂着头,眼神与赵希哲在空中交汇,不闪不避。

    她擦过他的肩头,听到他开口:“逸飞,别做傻事。”

    裴云潇脚步一顿。

    “她做错了什么?”她背对赵希哲而问。

    “什…么?”赵希哲语带疑惑。

    “林姑娘,做错了什么?”裴云潇又问了一遍。

    是生错了人家?还是生错了时代?

    赵希哲一皱眉:“逸飞,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裴云潇嘲讽一笑。

    这四个字,在她耳里,与“是我干的”,没有两样。

    “我一直挺傻的。”裴云潇微微偏头,朝身后说道。

    赵希哲眼中流露出微妙的笑意,竟似还有些宠溺?

    可下一秒,他清晰地看到了裴云潇眼底的轻蔑与不屑,她说

    “但从没想要变聪明!”

    裴云潇走了,头也没回。

    赵希哲站在原地,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逸飞啊,逸飞。你可知,任你傻也好,聪明也罢,这命运,生来就不由人!”

    随州城,酒楼。

    唐桁刚刚训练完,头顶的碎发尚有些微湿,只是他并未顾得了太多,而是急匆匆,飞奔上了二楼。

    推开门,看到桌旁那青衣儒衫的男人,唐桁激动不已。

    “郑院首!学生唐桁,拜见郑院首!”

    郑伯焉站起身迎上来,扶住唐桁下摆的身躯:“不敢!不敢!子宽已是边关一员小将,郑某一介白身,担当不起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先生面前,子宽永远都只是个学生!”

    “好!好!”郑伯焉也很是激动,拉着他就坐:“快说说,在边关可还辛苦?”

    “不辛苦,倒反而别有一番天高地阔。”唐桁细说起来随州后的诸事,言语之间,全无抱怨,尽是激昂。

    郑伯焉听完,悬着的心才多少放了下来:“李延回吴州后,到书院见过我和你的恩师,将京城诸事都告诉我们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还都是孩子,真是……苦了你们了。”

    唐桁胸口一热。

    小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不幸的,被厌弃的。直到遇到了裴云潇,遇到了郑伯焉、宋珏,遇到了谢英他们,他才明白,他同样也是幸运的,只要坚定着,一直向前走。

    “老师他,还好吗?”唐桁问起宋珏。

    “好着呢。”郑伯焉乐道:“你是不知道,如今他可是厉害的很,把书院的事务全丢给我,跑到吴州乡下去,谁叫都不回来了!”

    唐桁好奇:“这是为何?”

    郑伯焉虽是抱怨,可表情却是隐隐透着骄傲:

    “你可记得李延回吴州做了县令?这孩子,是个肯做事的。

    当初逸飞和你们几人,为了给番薯辟谣,不是做了两辆小车,推着吃食到村镇去讲学吗?李延将此事沿用了下来,在他县中推广了名为‘小车讲学’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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