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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论人短长,这就是你受得圣人教诲?”王森眉毛一竖,指着那个同学。

    来了来了,他们还喜欢动不动就搬圣人出来教训人,也不怕把圣人累着!

    那同学撇撇嘴,朝裴云潇身后不自觉地躲了躲,似乎找到了些支撑,壮着胆子道:“谁在背后说了,我这是当面说的!”

    裴云潇并不介意有人来倚仗自己,她一挑眉,欣赏着梁泽和王森不太好看的脸色。看来,他二人又把这一账记在了自己头上了。

    “既然要抽签,那就抽签好了,一切交给天意。”裴云潇朝周围的同学们开玩笑道:“到时谁也不许反悔,也不许输了哭鼻子!”

    “梁学兄,大家同在书院,同窗一场,荣辱与共,以后,还是莫要再说这般伤感情的话了。”裴云潇一脸地恳切。

    “裴逸飞,你也不必阴阳怪气,得意洋洋。你不过是仗着出身,作威作福,为所欲为罢了。”梁泽嗤笑道。

    “论大历世族,你裴家也还没只手遮天。你费尽心机在书院笼络人心,笼络的也不过是畏惧裴家权势的走狗罢了。”

    梁泽扬着下巴,站在台阶上,眼中尽显鄙视,好像自己是如何的遗世独立,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王森也紧跟着说:“刚刚我与致远在院首屋中见到了一人,听说是慕书院之名,求学而来。致远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若让别人见到刚刚那种场面,难保不会对书院产生不同的见解。”

    “裴逸飞,你可知来人是谁?”梁泽幸灾乐祸地看向裴云潇。

    裴云潇好整以暇地回看过去。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只要来的不是她祖父,她谁都不怕。

    但她还是给了梁泽一个面子:“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嘴炮cd中,明天放大

    第40章 新人报到

    “庆阳赵氏的嫡出小公子, 赵希哲!”

    庆阳赵氏?裴云潇恍然大悟。

    当朝太后的母家,裴氏最大的政敌,是比京城何家还要厉害的存在。

    难怪呢, 难怪梁泽就像找到靠山一样突然牛气冲天起来。

    要知道以前他顶多暗戳戳地找事, 或者只会去找唐桁的麻烦。不过就是在唐桁那里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就是了。

    裴云潇半天没说话,可看在梁泽眼里,就是她怕了。

    唐桁见裴云潇神色不对, 心中升起一股担忧,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怎么了?是个麻烦吗?”

    裴云潇回过神来, 抬头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小事。”

    随后, 她上前两步,站在距离梁泽五步远的地方。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的, 因此在男子中也不低。梁泽站在台阶上, 也就能与她平视。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裴云潇第一次, 在书院中用这般冷厉的语气说话。

    “君子喻于义, 小人喻于利。

    我裴云潇来书院, 为的是学习经世致用之道, 将来科举入仕,为天子分忧, 为百姓造福!在书院,我并非什么裴家的公子, 而是才疏学浅,求知若渴的裴逸飞而已!”

    “江东书院, 吴州最具书香之地,本该是一片净土,却偏偏要被人染上阴.私.龌.龊。

    我裴云潇行得端,做得正。有幸得众位同窗青眼, 才愿与我相交往来。裴某不才,不懂人情世故,只知以真心换真心,实在担当不起你的无端臆测!”

    裴云潇气场全开,清亮的双眼睥睨着梁泽,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究竟谁的身边是朋友,谁的身边是走狗,公道在人心!

    梁泽被这无形的压迫压制地不禁后背有些发寒,出了一身的虚汗。

    仓皇之间,他才惶然想起,就算裴云潇在书院表现的多么和善,甚至顽皮不羁,她永远是潼阳裴氏最受瞩目的七公子!

    她孤身一人领皇命查察江南私盐巨案,到锡州调兵,杀入柘州城。

    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大义灭亲,逼迫裴氏宗族处死了参与私盐的宗亲。

    还有汾阳侯,一个堂堂勋贵,是她在奏报里献策将其处死以儆效尤。偏偏圣上还同意了!要知道,大历朝多少年都没有杀过勋贵了?

    此时的梁泽眼中,裴云潇已经化身为了罗刹,每说一个字,都像射向他心上的利箭。

    可裴云潇,并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庆阳赵氏又如何?

    从她裴云潇决定走上唐桁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与大历整个世家豪族,甚至包括与裴氏作对的准备。

    她与人相交,虽然都是计划之内,但她也是用心去交换。

    士为知己者死,她从不敢小瞧士人心中的那腔赤诚之血。

    金钱、权力都有可能消失的一天。她不需要投机之人的簇拥,她要的是能一起并肩对抗天道的同袍!

    唐桁,韩少祯这些都不必说。谢英、沈思齐、秦东襄……哪一个不是因为彼此相知而感情愈深?

    梁泽以己度人,还以为人人都与他一样,只能用钱权笼络走狗。像他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懂得人心。

    “我来吴州,是慕淳朴民风,慕先贤遗泽,慕书院盛名。我留在吴州,是不舍美景当前,不舍老师教诲,不舍同窗情谊。

    我带着谦逊而来,并无敌对争强之意。但你,自状元酒楼中那一番争执,就已经立于必败之地了!”

    一席话说完,梁泽与王森皆不敢多言,周遭更是鸦雀无声。

    可以说,在场的人除了唐桁,没有人见过裴云潇这副模样。

    他们也才恍若初醒,平日里裴云潇其实处处都在收敛锋芒。可越是这样,却反而越让人由衷的亲近。

    学生中如谢英、如沈思齐几人,此刻心中对裴云潇的情分已俨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梁泽和王森这会儿才从刚刚被压制的喘不过气的感觉中缓过劲儿来,暗暗有几分劫后余生的侥幸。

    但心中仍旧不甘心地幻想着,等赵希哲进入书院,他们就能紧随其后,与裴云潇一派较劲儿。

    郑伯焉一行人从回廊中转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群学生静静站立,一言不发的诡异场面。

    “怎么回事?怎么都在这儿站着?”

    众学子转过身,齐齐施礼:“见过院首、二位先生。”

    “院首,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在这儿说吧。”王奂开口道。

    郑伯焉点点头:“也好。”说着,他将跟在身后的一个年轻小公子引到身前来。

    “这位是庆阳来的赵希哲,日后与你们一同进学,大家恰好认识一下。”

    台阶下的学生们纷纷抬头,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在赵希哲身上,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偏见,有微妙的敌意……总之就是没有欢迎。

    郑伯焉:???一会儿不在,我的学生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在下赵希哲,字永年,庆阳人氏,见过各位学兄。”赵希哲对众人的目光恍若未闻,礼数十分周全。

    谢英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同窗,朝一旁的沈思齐耳语:“难道这就是咱们和豪门贵族的差别?怎么这一个个长得都跟善财童子似的……”

    沈思齐的目光扫过赵希哲的五官,道:“单就外表来看,还是差逸飞一些。”

    “没错。”秦东襄点头附和:“逸飞气质清隽端正,乍一看相貌气度恰如其分,相得益彰。这位……失于夺目了。”

    “诶,子宽觉得呢?”秦东襄碰碰身旁的唐桁。

    唐桁没说话,心里却在说——他从被雷劈中醒来的那一刹那就认定,裴云潇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子,其他人的容貌在他这里,从来都不值一提。

    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三人果断地站在了裴云潇的这一边。

    裴云潇也在看赵希哲,不过不是为了他的脸,而是……眼前这人,不就是她今天才在状元锁坊见过的那个张公子吗!

    赵希哲自然也看到了裴云潇,他面上划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又被笑意覆盖,绕过廊柱,脚步略有些欢快地朝裴云潇走去:“原来兄台也是书院的学子啊!真是太巧了!今日是永年失礼了,望兄台见谅。”说着,赵希哲竟施了个大礼。

    众人:???说好的政敌呢?

    裴云潇避开了赵希哲的礼数,语气疏离:“出门在外,改名换姓也是常情,赵公子不必如此。”

    “今日在店中未曾来得及说明,在下裴云潇,京城人氏,表字逸飞。”

    赵希哲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地凝滞,但随即全然不见:“兄台就是裴家七公子?我第一眼见你就觉你并非凡俗之辈了,果然名不虚传!裴学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赵希哲又侧过头,一脸希冀又神秘的小声补充了一句:“如果能多指教一下那个魔方,就最好了!”

    这一番举止下来,不光一众学生,就连裴云潇都有些愣住了。

    这位赵小公子,未免有点儿自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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