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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书匣,里面是三本《柘州地志》的手抄本,唐桁翻动着书页,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哥,可是发现了什么?”裴云潇注意到唐桁的动作,走了过来。
“还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唐桁拿着书匣,来回地查看着:“总觉得这个书匣,哪里不太对劲。”
裴云潇从他手中接过来,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唐桁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将三本书一一放回去。
就在将要合上书匣的一瞬间,他脑中猛地一闪,手上动作就是一顿。
下一秒,他将三本书全部拿出放在一边,举起书匣,里外又看了一遍,突然惊喜道:“我知道了!”
裴云潇凑上来。
“二弟你看,这书匣从外面看分明有四五寸长,可里面的深度却不过两寸,这匣子一定有夹层!”唐桁说道。
“有道理!”裴云潇眼睛一亮:“快找找有没有机关!”
唐桁的手指在书匣边缘摸索一阵。突然,他按住如意纹路上的一处,轻轻一摁,一根细小的圆木棍弹出一个头。
他将木棍抽出,随即匣中一声微响,匣子的夹层应声而出。
“真的有!大哥太厉害了!”裴云潇毫不吝惜地称赞道。
唐桁摇摇头:“不过是以前跟着县里的老木匠学这做过机关盒,这种机关,左不过也就那几种罢了。”
裴云潇点点头。却在唐桁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瞥了瞥嘴。
什么老木匠,应该是脑子里的数据库吧!唐桁的金手指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长此下去,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呢?
书匣的夹层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只见这狭小的夹层里,整齐的码着几只小巧的木牌。两只木牌上写着“铁”,另外两只写着“盐”。写着“盐”的两只牌子旁边还有一块儿空隙,刚好能再放下一块儿木牌。
裴云潇灵光一闪:“锦年说许牧见到钱后回来拿了什么东西,应该就是这个!这是他们用来提盐的凭证,那钱果然是用来贩卖私盐的!”
唐桁也赞同。
裴云潇又拿起那写着“铁”的木牌。
朝廷盐铁皆为专售,朝中更有专门的官职来掌管盐铁事务,甚至连转运的官员都叫做“盐铁转运使”。因此,这个写着“铁”的木牌和“盐”的木牌摆在一起,她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许家还经营了私铁的买卖。
“柘州有铁矿吗?”裴云潇困惑道。
唐桁拿起旁边的《柘州地志》,一翻,果然有:“有,就在柘州以南的丘陵中,据说蕴藏有铁矿,但作者估算体量不大。”
“贩售私盐还不算,连私挖铁矿也干得出来,还真是不作不死!”裴云潇暗骂道。
唐桁在看向夹层里,几个木牌下面还压着几张纸。
他拿出来一看,面上露出喜色:“都在这儿了,盐帮的所在,前几次交易的账目。二弟说的果然不错,他们刚接手江南盐市,行事不够谨慎,这下倒是被我们一锅端了。”
裴云潇拿过记载盐帮所在地的纸,一看之下,面露疑虑:“这……根本不对啊!”
第22章 两个疯子
“哪里不对。”唐桁看过来。
“你看这上面,只写了陈县、永县、定安县三个县。可许家手里,握着的应该是江南十三个州县的私盐市场啊!”裴云潇指着地图。
“提盐的木牌也只有三个。”唐桁也立刻发现了问题:“是不是我们还没找到别的?”
裴云潇满心疑惑,却也无从下手。
“来不及了,把这些放回去吧。能找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唐桁将书匣恢复原状,放回书架上。
“天快亮了,咱们得赶紧回水牢去,不然被发现就糟糕了。”
两人潜出书房,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水牢。
刚到水牢门前,锦年便闪身出来了。
“公子,锦和传信来了,许牧刚刚回到庄园。”
“好险!”裴云潇心有余悸:“等锦和回来,咱们就离开这里,想办法进柘州城。”
“会不会惊动许牧?”锦年担心道。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陈丽娘都能跑得掉,他还想困住两个大男人?”裴云潇吐槽着。
“公子,陈丽娘根本没进来这庄子……”锦年小声提醒一句。
“……”裴云潇挠挠头:“反正总之我们得走,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们刚交易过一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有动作,就算起了疑心也做不了什么。”
“许家的府邸在柘州,我们得想办法进去看一看才行。”
“现在差不多能推算的出,他们交易的流程。先由汾阳侯手中拿到大量本属官家的食盐,然后运抵柘州。再由盐帮拿钱来,许牧则凭提盐木牌把盐分给各路盐帮。盐帮到手后,将食盐转送进城,在城中高价售卖。”
“这样一来,官盐摇身一变成了私盐,江南十三州县谁也别想吃到平价官盐。至于锦和说的,柘州的盐号也靠近知府衙门,估计柘州跟青山县一样,地方长官也是他们的人了……”
裴云潇正分析着,锦年突然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来了!”
裴云潇抓过唐桁:“快回水牢!”
两人打开牢门,跳入水牢之中,此时水牢中的水隔了一夜,已没到了小腿肚。裴云潇一入水,身上就立即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外面的锦年一闪身,也再次隐匿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家仆模样的人从路口走过来,停在水牢门口。
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本该看守的人,不由泛起了嘀咕。可一想到主人的吩咐,他也就不敢迁延,蹲下打开了牢门。
“喂!你,大公子召见!”仆佣指着裴云潇,随即在牢门那里不知按了哪个机关,一只绳梯被缓缓放下。
唐桁担心地看向裴云潇,手扣住她的肩膀,想要不让她离开。
裴云潇摇摇头,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刚一上来,那仆佣就愣愣地看了她半天,满脸就差写满了对她容貌的惊诧。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低声道:“公子命你更衣后去见他。”
裴云潇当然不可能更衣。
她冷笑一声,目露不屑:“不必了,许大公子也不挑,我又何必麻烦呢?”
说着,她撩了撩浸湿的衣摆,迈步便朝前走。
要不说许牧玩得还挺花,男女不限,荤素不忌,强人所难,恶心至极!
那仆佣许是没见过这么硬气的阶下囚,怔在原地,好久都没有跟上来。
裴云潇也不理会他,反正她刚从那边过来,熟悉地紧,自己去便是。
正堂之中,今日的许牧并没有环抱着他的一大堆美姬,而是一个人斜靠在软榻上。
他敞开着领口,露出并没有什么肌肉的、平板似的弱鸡身材,却偏偏还一脸自恋的,放浪形骸的表情。
裴云潇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辣眼睛,赶紧移开了目光。
许牧也在打量着裴云潇。
许是一夜没睡,在水牢里受了苦,裴云潇的脸色有些疲惫。可许牧却格外痴迷这颓然的模样,没有了那股子少年老成,反倒多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与稚嫩,让人有一种想要肆意对待的冲动。
紧接着,许牧的目光移向裴云潇湿透了的衣袍下摆。因为吸水的关系,轻便的衣袍此刻正紧紧裹住她的下身,隐隐约约地显出她两条细长匀称的双腿。
许牧喉头一滚,心头渐渐发烫。
美女他见得多了,可长成如此尤.物的少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许牧迫不及待就想尝尝这种别样的滋味。
接着,许牧看向一边候着的仆佣:“让你带他去更衣,这叫什么?去领罚吧。”
仆佣一抖,求救似的看向裴云潇。
而许牧,也带着些许兴味看过来,好像在等着裴云潇开口,然后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这个套路,他曾屡试不爽。
然而裴云潇只是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她长得很像圣母玛利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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