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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唐桁扫一眼对面的裴云潇。
唐桁确信,这种水车一旦做出,不光是惠及唐家庄、青山县这一亩三分地,还能造福天下百姓。凭裴云潇的心智,唐桁不信他不心动。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得到裴云潇的支持,还能在裴云潇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日后若能得裴氏家族助力举荐,他何尝不能平步青云?
想到此,唐桁接着说道:“潇弟见多识广,该是知道的。江南一带,平地少,土丘多。唐家庄的田地,一多半都在土坡上。河在山谷里,田在山坡上,挖的水渠只能灌溉平地上的庄稼。
庄中几代靠天吃饭,下雨时靠雨水,不下雨时就挑水上山。可眼看着大旱将至,没有雨水,河水只是杯水车薪。而如今朝廷课税日重,若没了收成,眼看又是无数家破人亡。”
唐桁说得由衷。这世道,百姓难活,唐桁也是平头百姓,自知其中苦楚。
他也相信,仅凭他对裴云潇的了解,他相信裴云潇一定会出手帮他。
裴云潇听完,自是深以为然。
在大历朝,农民没了粮食收成,就没有经济来源,也就交不起田租、户税。一般这种时候,农民就只有两个选择,借高利贷,卖儿卖女,或是寻求世族大地主们的庇佑。
把自家的田记入世族荫庇的田亩之中,就不需对朝廷交税了,而且世族的租税比朝廷一般相对低一些。可这样一来,自耕农变成了佃农,生死握在世族地主的手里,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兄长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去做?我与兄长情如同胞兄弟,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愚兄确实有事想请潇弟帮忙,却不知如何启口。”
说着,唐桁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我苦思冥想多日,才设计出这样一种水车,试引平地之水向高处灌溉,或可解如今农田用水之急。”
裴云潇接过一看,眼中愈发惊喜。
图纸上画的,正是原著里唐桁“发明”的提水车,能将平原河流沟渠中的水提到几米高的坡地上,灌溉农田。
原书里,唐桁为了建这个水车,几乎搭进了全部的积蓄。爱慕唐桁的白青青还送了一些银两相助。
水车建成后,全县哗然,唐桁一战成名。县令张柏为了政绩,请来唐桁倾全县之力建造了几十架提水车,极大的缓解了旱季灌溉的难题。
眼下,白青青送银两的桥段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了。裴云潇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
这么大的馅饼就摆在自己眼前,裴云潇自然要把助攻唐桁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此图甚妙啊!”裴云潇一拍桌子。
“兄长如此巧思,绝不能埋没!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兄长只管放手去做,银钱之事我来想办法。”
“不可不可!”唐桁赶忙拦住:“我也只是纸上谈兵,还不知能不能有用呢!”
唐桁这话倒不是谦虚。
他脑中的知识一向只说其然,而不说其所以然。因此什么东西都要他自己钻研才能弄懂。
不过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他并非依葫芦画瓢,而是真的学会、学透了知识,能真正的学以致用。
不过这水车,目前他还没太钻研明白。
“兄长之能,我深信不疑。”裴云潇自带上帝视角,信心十足:“再说不是还有我呢吗?三个臭皮匠,能顶诸葛亮。”
“可前前后后,所需劳力、钱财不菲,这……”
“这个不怕。”裴云潇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第14章 全县募资
“兄长别忘了,县令张大人,可是刚得了一笔‘不义之财’呀……”裴云潇暗示着:“把这钱拿来造福百姓,不是正好?”
既然唐桁早晚要凭“提水车”扬名青山县,索性裴云潇出手推他一把,把这事弄得更加声势浩大一点。
“张大人?”唐桁惊讶不已:“他肯吗?”
张柏当了这回汾阳侯和盐帮接头的中间人,确实吃了不少回扣,可他真的愿意拿出来吗?
裴云潇胸有成竹:“放心吧,有我在,他一定肯的。”
唐桁立刻了然。
是啊,裴云潇是谁?她若开口,张柏岂有不听的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裴云潇带着唐桁就登了青山县衙的大门。
“敢问您二位是……”门房迎上来,看着裴云潇的穿着气场,就觉得不敢得罪。
裴云潇拿出裴家的令牌,递给门房:“请将此物面交县令大人,就说……故人来访。”
门房见那令牌古朴沉重,便知是个重要的物件,不敢耽搁,拔腿就往衙门里跑。
不过片刻,县令张柏一路小跑,双手捧着令牌就迎了出来。
“下官见过裴七公子!”张柏激动地声音都在抖。
若说五年前的裴家小七只是裴家受宠的后辈,那么五年后的裴云潇却是京城裴氏最有前途的后辈。最多不过两三年,她必是要登上朝堂,担任六部要职的!
所以哪怕眼前的裴云潇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张柏也要竭尽全力的奉承。
“县令大人,别来无恙啊?”裴云潇寒暄道。
张柏受宠若惊:“七公子竟还记得下官,下官真是荣幸之至!”
“我当然记得。这几年,还要承蒙县令大人照拂兄长,我怎会忘记呢?”裴云潇看向身旁的唐桁。
张柏心中一突。
裴云潇刚走时,他们自然是用心照拂唐桁的。可之后,裴云潇再没回来,只听王家那小子提起过二人有书信来往。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农家小子,张柏自然而然就认为,裴云潇怕是已将唐桁忘却了。
却没想到……张柏有些后悔,没想到唐桁这小子本事不小,他还真是看走了眼了。
“县令大人?您想什么呢?”裴云潇见张柏有些出神,暗自发笑。她还能看不透这群捧高踩低的投机分子?
张柏恍然回神:“下官失礼!请裴公子、唐公子到衙内相叙。”
进了门,入了座,奉了茶,裴云潇却还是老神在在地模样,看得张柏有些惴惴不安。
“裴公子,您此来是……”张柏小心试探:“莫非是县中谁冲撞了您?惹了您不快?您放心,下官绝不姑息!”
裴云潇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县令大人想多了。我说了,我是来感激县令大人对兄长的照拂的。”
张柏后背一凉。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的样子。
“裴公子万万不可!这不是,折煞下官了吗?”
裴云潇和善一笑:“县令大人此言差矣。兄长与我,皆是恩怨分明之人,有恩必报,有仇……自然也是必报的。您若是拦着不让我们报,岂不是让我们违背立身之则了吗?”
张柏嘴角隐隐抽搐,只得赔笑:“是、是!裴公子说的是。敢问您想要如何报……额,报恩呐?”一个“恩”字,说的张柏心头都发颤。
裴云潇看向唐桁:“此事便由兄长来说吧。”
唐桁闻言,便拿出了袖中图纸,将建造水车一事说给张柏听。
张柏一边听,心里一边嘀咕。若此事能成,必将造福乡里,更是他青山县的一大政绩。难不成,裴云潇真是来报恩的?
“裴公子真是慧眼识珠,唐公子这水车确是实用之物,若能建造完成,定是大功一件呐!”张柏的马屁从来不会迟到。
“不知下官,能为二位公子,做些什么?”
裴云潇对张柏如此上道很是满意,清了清嗓子:“县令大人在青山县做父母官,自是一心为了百姓着想的。若水车建成,自然要推广至全县农家使用,方能彰显大人之贤能。
只是这建造水车,需要人力、物力、财力。一架水车倒罢了,可若是建造全县水车,可仅凭我与兄长,实在是无法应付。由此我才想到要请县令大人来带这个头,以全县之力帮助造成水车,早日缓解农田干旱。”
张柏这才听出裴云潇的意思。合着他二人今日是来要钱的啊!
不过此事若真能成,功劳当然也有自己的一份,还能在裴云潇跟前得个好名声,张柏自是愿意的。
“裴公子忧心民生,下官敬佩不已。请裴公子放心,下官这就联系银曹,拨出县中钱款,助唐公子一臂之力。”
“诶,县令大人且慢。”裴云潇却突然拦住他:“县中钱款,皆有用处,如此贸然支取,岂不违反了律法?”
“何况,兄长对此车目前只是个设想,还需要不少试验。若是浪费了公款,大人与我都无法向陛下交待啊!”
张柏一愣:“那裴公子的意思是……”
裴云潇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大人,何不发动全县乡绅富豪为此募资呢?”
“什么?”张柏大惊。这办法,闻所未闻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百姓食不果腹,粮食颗粒无收,大家也无法独善其身,不是吗?”裴云潇正色道。
“大人治县有方,富庶者众,人人出得一分薄力,百川汇流,自成汪洋大海。他日功成,我向朝廷请功,自然不会忘了大家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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