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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还没出来,却是梁景一行人收拾妥当也出来牵马打点行装了。

    梁景就走过来打招呼:“既然都是回京,那咱们就并做一路走吧,还能彼此有个照应。”

    崔书宁不觉得这样有多好,但也说不出有哪里不好,梁景这个人不温不火的脾气,为人处世又有分寸,其实还是蛮好相处的。

    她看了对方一眼:“你不是要回京公干吗?我的马车走的慢,还带着行李,行程肯定要拖慢,怕是会耽误你的事儿。”

    梁景于是笑道:“这批粮草过去,朝廷筹备下一批需要时间,反正都有户部的专人负责,兵部也会过问,我回去早个三两天或者晚个三两天的都关系不大。”

    他要走一路,多少是有个要缓和两家关系和套近乎的意思。

    崔书宁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非得拒绝他的理由就微微颔首默许了。

    欧阳简看见他俩站在一起说话,看不顺眼,就清了清嗓子故意道:“真是奇了怪了,这都要启程了怎么还没见小公子?”

    旁边正在捆行李的王勇闻言下意识的附和:“好像是啊,早上是没看见小公子,没见他出来吃饭,好像连洗脸水都没叫打的,他这不会是还没起吧?”

    俩人都是大嗓门,这种话也不用避讳人。

    崔书宁回头看了眼,楼上沈砚房间还是紧闭着房门,于是就给欧阳简使了个眼色:“你还不去看看?”

    “哦。”欧阳简答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上楼去,片刻之后就大叫起来:“公子,小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他这个人平时还是老实的,不太会演戏,如果咋呼起来那就或多或少是真遇到什么事了。

    崔书宁心头一凛,连忙转身又奔进了驿站里去。

    梁景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两人先后匆忙上楼,进得沈砚的房间,就见屋里他衣裳都还挂在床榻旁边的架子上,人果然是还在床上没起来,此时却是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直发抖。

    欧阳简凑在旁边扒拉他的被子,他死死的抓着不让碰。

    崔书宁快走两步,过去探头一看才看见他藏在被子底下的半张脸,面色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细看会透出些微的淡青色,这会儿一头一脸的汗,将衣领和裹着的被子都濡湿了。

    他这样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是之前每次发病会伴有呕吐症状,这回却没有。

    “怎么回事?”崔书宁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扯开欧阳简自己坐过去,一边掏出帕子给他擦汗,一边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果然,就是和之前那两次一样,浑身发冷。

    沈砚缩在被子里抬起眼睛看她,睫毛上都挂了细碎的汗珠,他咬着牙,目光朦胧,欲语还休,却是一声不吭的。

    崔书宁勉强定了定神,转头呵斥欧阳简:“快去问问驿站的人有没有懂医的。”

    “哦……哦!”欧阳简很是反应了一下才连忙起身冲了下去。

    他这会儿是真害怕。

    昨晚看沈砚又在琢磨那个藏着毒药的旧发簪时他只猜到对方是打的什么主意,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也算轻车熟路,想着沈砚自己有经验和分寸,就没再深思,直到刚才过来他房间才突然后知后觉

    之前那两回都是在京城,畅园附近就守着医馆,他每回用这招还都先准备好催吐的药物,先缓一波再说,而现在这个荒山野岭的条件……

    那药剧毒无比,不能及时处理,用量稍微有点偏差真的可能中毒或者要命的。

    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下去跟管事的打听一圈,这驿站里居然真的没有懂得医术的人。

    欧阳简问了最近能找到大夫的地方在哪儿,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上来又通知了崔书宁一声:“这里没有大夫,往东南抄小路十多里有个比较大的村子,据说那里有会医术的人,三姑娘您先照看着,我去请。”

    沈砚这个病每次病发起来都很是凶险,尽管前面两次最后都有惊无险,崔书宁也是想起来就后怕。

    “别去了。”她直接喊住欧阳简,“山间小路你马车都没法赶,怎么找大夫?而且村子里的大夫医术也不会太精湛……我们不在这里耗了,直接打听下最近的城镇在哪里,正好马车也准备好了,我们转道,直接过去。”

    欧阳简想想很有道理,答应一声又连忙蹿下楼去。

    崔书宁拿了沈砚的衣物,把他拽起来帮忙穿戴,梁景一个大男人又不好上手,就只能在旁边干等着。

    沈砚倒是还算配合,任由崔书宁用层层衣物把他裹成个粽子。

    欧阳简问好了路就上来等着,然后把他从崔书宁手里一接,抱着就往楼下冲,等离了崔书宁的眼皮子底下才得了机会委屈巴巴的数落:“这个媳妇咱娶不上就别娶了,至于么……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就已经回回都拿命去拼了,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沈砚见不得有人泼冷水,咬着牙骂了一句:“闭嘴!”

    崔书宁从后面跟着下楼,在大门口准备上马车时都差点把梁景给忘了,还是梁景匆忙喊住了她:“你一个人带着他能不能行?要不我护送你们吧?”

    崔书宁马车上到一半,这才想起来这还有这么个人。

    她耐着性子回头:“不用,你不是还有公干嘛,他这是老毛病了,发病起来不知道要调养几天才能好转……我们就不耽误你了,他日京城再见就是。”

    梁景想帮忙是真的,有公务在身耽误不起也是真的。

    面有忧色的又往马车里看了眼,最终还是不得已的妥协:“那好吧。稍后你一介女子带着个病人赶路,千万注意安全,咱们京城再见。”

    崔书宁匆忙颔首,也顾不上跟他多说,钻进马车里就赶紧吩咐赶路。

    定好的行程就这么岔开了,梁景心里多少有点遗憾,但也无可奈何,站在驿站门前目送崔书宁他们改道往回走,等了好一会儿他们都走远了这才下台阶朝自己的坐骑走去。

    他的亲兵跟着他,一直察言观色,见他面露失望也跟着叹了口气:“真是不凑巧。不过来日方长,崔三姑娘稍后不是也要回京吗?回到京城还是会再见的,她也常年在外行走,应该会平安的。”

    “你小子!”梁景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招呼了手下也继续南下赶路了。

    沈砚身上虽然裹着厚厚的衣物,一路上也是疼的身体一直不自觉的在发抖,崔书宁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一路上尽量帮他稳住,减少颠簸。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折去了附近的一座县城,成功和梁景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男主服药过量,抢救无效,中毒身亡,全剧终-_-||

    第209章 我不怕死

    临近的镇子不算大,一行人赶过去,就近找了家医馆。

    好在当时没什么急症的病人,大夫看沈砚一头冷汗小脸煞白的模样也吓一跳,赶紧让欧阳简直接把人抱进里面的房间安置在榻上。

    他揣着脉枕进来,伸手要给沈砚摸脉,却被沈砚冰凉的手指按住了手腕。

    他气息虚弱颤抖:“我是老毛病了,疼得厉害,麻烦大夫先给开个镇痛和催吐的药。”

    “这……”大夫自己还没诊断,这就贸然下药的话,若病人真有个好歹这算谁的?

    他一时不敢擅做主张,拗不过沈砚就只能回头朝站在身后的崔书宁求救。

    沈砚这病发作起来,的确是崔书宁都跟着处理出经验了。

    以前两次都是这么治的没错。

    她虽然也觉得不让大夫诊断就先下药这不靠谱,但是沈砚坚持,并且他形容之间又极是疼痛难忍……

    崔书宁一时心乱如麻,略挣扎了下就同意了:“以前两次确实都是这么治的,麻烦大夫先给开两贴药吧。”

    顿了一下,又补充:“您尽管先开药就是,若不慎有什么事我们稍后也不会怪您就是。”

    虽然口头保证并不靠谱,但是医者仁心。

    再者就是这一行人带着丫鬟奴仆,穿着上虽然都简便随意了些,但也是一眼可见都是名贵的好料子,显然非富则贵。这些人又都不是本地人,犯不着拿人命开玩笑特意找到这里来跟自己这区区一个开医馆的小郎中为难。

    那大夫略一斟酌,就咬牙点头:“好,那几位稍等一下。”

    旁边的桌子上有现成研好的墨,他提笔匆忙写了两个药方,又去外面的药柜抓药。

    沈砚捂着肚子躺在床上。

    因为那床榻窄小,崔书宁就没往上面坐,就站在旁边目露焦灼的看着他。

    欧阳简也挤在这个小房间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着急,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沈砚缓缓的将视线从崔书宁脸上移开看向他:“我衣服都汗湿了,你帮我找件干净的来换上。”

    欧阳简是不知道他怎么到了这时候还有心情讲究这个,还是习惯性的服从,转身去了。

    桑珠彷徨了一下,也追了出去:“我帮你找。”

    崔书宁这时候也是最无能为力的。

    她想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蹲在沈砚旁边,从裹着他的大氅底下摸到他的手,轻轻的攥在手心里。

    正常情况下都是他的身体比较热的,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显得这般脆弱。

    崔书宁另一只手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轻声的安抚:“先忍一忍,会没事的。”

    沈砚定定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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