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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顾法宁一边嗟叹一边探路,打算从城主府后墙直接翻去花街。
越到后墙越幽静,满眼过去只有绿的发黑的藤蔓攀浮巨树,幽静到她的脚步都是突兀。
顾法宁在溪下驻步凝神,前边的气息不对劲,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她想了想自己还挂着叶夫人的保安一职,不好意思白拿钱,召出几张闭息符,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溪流潺潺,带过甘清的少年嗓音,少年似乎心情很好,哼着母亲哄睡婴孩的安神曲,断断续续盖过皮肉撕裂的声响。
嗓音有点熟悉,顾法宁心一沉,径直拨开遮挡视线的棺木。
溪边空旷处,北堂菘白皙的脸上沾了几滴血,袖子高高挽起,马尾顽皮的落在肩头,细嫩的手下,是一截皮肤几乎被扒干净的人腿。
见到顾法宁,北堂菘动作稍稍一停,有些苦脑地皱起鼻子:“哎呀,我的动作总是在姐姐掌握之中呢。”
顾法宁捂住嘴,拼命不让自己吐出来。
北堂菘是病娇,但没想到他还能如此放肆。
北堂菘朝她一笑,不经意开口:“今早许先生和师叔祖出门去了,这儿有我设的禁制,姐姐怎么进来的?”
他扒皮的手法熟稔,脚旁摞着一小跺血红斑斑的骨架,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惶恐。
顾法宁隐约明白他为何钟爱暗红如血的衣裳。
“别忘了我修为比你高。”她放下手,强自镇定,“你杀了谁,固元丹给你的勇气?”
“当然是我那四弟弟——告密的狗腿子啦。”北堂菘尾音长长拖拽,夹杂撒娇的味道,“抢我东西的人都该死。”
“那个卑贱女人和她生的小野种居然想给我找事,真是好笑,那魂蛛本来就是小野种养的玩意,跟他一般猥琐,我会不知道?”
北堂菘很生气:“那魂蛛被我抢走后,小野种不敢给爹告状,看我被反噬后立即贴到爹面前,就是想许先生放弃带我去逍遥剑派,呵,我都去不了哪轮得到他。”
顾法宁:“所以你该感谢我,和固元丹。”
北堂菘没想到她脑回路如此清奇:“啊这……谢谢姐姐。”
顾法宁知道给病娇讲理比较费事,但还是想努力一把: “虽然修真界不讲究杀人偿命,修士的x癖也是自由的,但我还是建议你私下里去看看脑子。”
北堂菘眼神一亮:“…这么说姐姐不会告诉我娘?”
顾法宁沉默。
你怎么脑回路比我还清奇。
见她不说话,北堂菘愣了一下,从善如流的用溪水洗干净手脸,将告密仆从的皮肉仔细分开整理好,站起来叹口气,沧桑地问:“说吧,姐姐这次要多少钱?”
洗净脸上的罪恶,少年眉目隽秀,又是那个不染人间桃李的小少爷。
但顾法宁是个俗人,人家的家务事不在她管理范围内:“四天后花魁游街,我要去看。”
北堂菘:“?”
顾法宁:“师叔祖和许前辈有说过什么时候为你开龙脊吗?”
北堂菘:“没有,许先生说师叔祖身体不适。”
顾法宁一哼:“我看他巴适的很。”
刚刚还在分尸的北堂菘突然本分,这话不敢接:“…姐姐要我做些什么?”
顾法宁:“花魁游街那天,你能让师叔祖和徐先生留在城主府吗?”
第13章 一声唢呐把师叔送走
北堂菘带着一脸孩子气的疑惑,懵懵懂懂地点头,将凶杀现场收拾干净,还原密林中不曾有人来过的痕迹。
顺便贴心帮顾法宁的脚印也一并抹去。
做完这一切,北堂菘放心地吁了口气,欣赏一遍自己的杰作后,稍微有点脸红:“姐姐,我没吓到你吧?”
顾法宁捂住嘴,忍住干呕:“手法可真不错,练了多久?”
北堂菘一笑:“没多久,府里莫名失踪的人都是我的手笔,所以我娘才会前些日子新招人手。”
他很心痛地捂脸:“然后你来了,我的噩梦开始了。”
少年脸上犹带未擦拭干净的溪水,在透进密林的光线下折射出光点。
转头不再看他脸上的光点闪烁,顾法宁冷笑:“正所谓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北堂菘慢慢擦拭脸上的水珠,有点局促:“姐姐,我可以走了吗,我今日应该是不在府里的。”
顾法宁:“好,只要花魁游街那晚帮我留住师叔祖。”
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北堂菘还是答应:“只要你别告诉我娘,什么都可以。”他跳上城主府的高墙,“对了,我撤销了姐姐的通缉令。”
顾法宁:“我谢谢你。”她也轻敏地攀上墙头,“顺便说一声,别再向人提起顾法宁这个名字,我现在叫马冬梅,尤其是师叔祖和许前辈。”
“好的马冬梅。”
后墙是一条僻静的青石巷子,早阳并不毒辣,伙计忙着洒扫各家的店铺,被扬起的灰尘在光下飞舞,紧接着又被走过的人吹散,茶棚下吃茶的人渐渐变多,买卖的吆喝声响起来,经过一夜的休整,青阳城逐渐开始焕发生机。
顾法宁在前边走边买,北堂菘乖巧跟在后头,一时间气氛难得轻松。
她本就是出来逛街,想到哪走到哪,进了她常去的点心铺子,给北堂菘丢了块桂花糕:“多吃点长身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筑基四重了。”
北堂菘捧着桂花糕:“……你这话已经说了三遍,每遍修为都不一样。”
顾法宁脸不红心不跳:“是吗,那以后我给你编瞎话的时候认真点。”她现学现卖,“我如今修为已至金丹五重。”
北堂菘哈哈笑起来:“姐姐真厉害,比我爹的境界都要高。”
突然想到什么,安静一瞬后,北堂菘逐渐呼吸粗重:“你说真的?”
顾法宁点头:“比你对你娘的爱还要真。”
他一口桂花糕没咽下去,大咳起来:“马冬梅你…说真…咳咳咳!”
顾法宁拍拍他的背,等北堂菘顺气了才说:“当然假的,你那是什么表情?”
北堂菘坐在小茶摊上,灌了一壶凉茶下肚,乌漆漆的眼仁盯住顾法宁:“我爹即将突破金丹的幕僚都看不透你,青阳城怎么招来你这尊大佛?”
顾法宁早有心理准备他不会收手,北堂菘记仇,在原著中甚至还有小本子写满死亡名单,也不知今天杀的排第几。
略估现况,北堂祝隆只当她是师叔祖随便捡的小侍女,叶夫人则将她看做恩人,只发钱并没指她去干活,跟着景元化打工之后,夫妻俩跟她交集便不多,她倒是在北堂菘的记仇小本子里排名挺前。
想起四个大佬的np剧情,她跟白月光的性格不像,没多少代入感,就当看是自己同名小说的刺激,忍不住问:“少年,你哪学会的那么多姿势?”
北堂菘:?
顾法宁:“乳燕归巢、老汉推车知道吗?”
北堂菘:?
顾法宁照着原书比比划划:“翡翠交,鸳鸯合,红被翻浪,倒浇红烛夜行船?”
“?”北堂菘反问,“你又想出法子折磨我了?”
真是个纯洁的好孩子,顾法宁很感动:“听不懂最好了,以后你杀人我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你小声一点!”北堂菘紧张道,“你我在人家小茶摊上,大庭广众之下!”
顾法宁一个响指收回手,喧闹声重新耳畔响起:“少爷您真没劲儿,连我早就施了隔声术都没发觉。”
北堂菘白脸一红,怒而起身:“少欺负人了,你看着吧,我本月一定筑基!”
青阳城旅游业做的不错,花魁游街那日正是千灯节,这几日吸引了不少其他城镇的男男女女,街上人声鼎沸,顾法宁拿根糖葫芦走走停停,只觉得没有景元化盯的日子实在幸福。
“牛天梅,你也在?”忽然有人叫她。
能将她叫作牛天梅的,也只有同进府做洒扫丫鬟的向圆:“真巧,夫人给我们放了假,这几日都可以好好休整了!”
顾法宁还记得这个圆脸姑娘,毕竟是主动同她说话的人,她也笑着回:“夫人仁善,这不整挺好。”
向圆手里提着几盒子糕点,和她结伴的是个鹅蛋脸身形差不多的少女,人很热情:“我叫陈皓月,和向圆想找灵华宗外事寮打听五大派今年招收弟子的情况。”
她和向圆一脸憧憬:“唉,也不知我俩这练气三重,能做个杂役弟子吗。”
向圆笑呵呵地给顾法宁一盒子糕点:“皓月想的深远,觉得自己年轻还能拼,我只想着吃城里的珍馐糕。”顾法宁听完很惊讶,“应招那天我就听到你的梦想了。”
原来向圆就是朴实无华干饭人。
正好离外事寮不远,三人一并走过去,陈皓月笑起来:“我也听见了,当时排队闲聊,我说得夫人赏识留在府里,这可比一人摸索修炼,刀口求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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