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

    “小姐!!”

    阿瑜手脚发凉的站在门后,家奴的话令她想都不敢想。

    池尚清见女儿如此紧张顾渊,没好气道,“娇气!”

    “我当年也不是拒了家里安排的亲事,非得嫁给你,如今我们有这份家业,儿女双全各个孝顺,你怎么就非得拦着瑜儿呢。”

    阿瑜怕了,怕这只是她的臆想,是她的痴心妄想。可顾渊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里,她想极了他,哪怕是假的,她只要再瞧上他一眼就好。

    徐明敏心里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她生的女儿她最清楚,别看平日里乖巧可人,也是个心里有主意,认死理的。徐明敏又同池砚阳说了会儿子话,才去瞧池尚清,才把话说了,就被池尚清严词拒绝。

    “我不!哎呦!爹!您真打啊!”池砚阳一个不妨被池尚清捉住,池尚清顺手将他按在桌面上,抬手朝他臀上扇了两巴掌。

    阿瑜躺在床上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娃娃,额上缠着雪白的绷带,隐隐渗出一块血迹。

    “瑜儿!!”

    “是我沏茶没掌握好茶温,老爷罚我是应当的。”顾渊柔声道。

    “哥,你去将他带来吧,如今只有他能救瑜儿了。”池砚阳趴在床上,臀肉依旧肿胀,青一道紫一道的齿痕遍布了整个臀部,池砚安正在给他上药。

    “……”顾渊将阿瑜的手握着掌心轻轻搓着,“阿瑜睁眼瞧瞧我好吗。”

    “爹,您都多大岁数了,还总跟小孩儿似的。”池砚阳将端来的菜放到桌上,随手端起其中一盏茶一饮而下,“我瞧这温度正合适。”

    阿瑜在房里实在焦急,坐立不安,池砚阳一去不返,也不知顾渊怎么样了。心中越是烦闷,这耳朵反倒灵光了不少,将门外家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力进去。

    池尚清别过头去,他才不用顾渊假好心。

    阿瑜渐渐松了手指,向后退了两步,他们没说谎,阿渊果真是死了,她还连累了三哥哥受了罚,只有她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她凭什么。

    如今却面无血色的躺在这里。

    池尚清神情不悦的坐在椅上,这椅子连他家分毫都不及,整间房子都破旧不堪,哪有他买下的那套宅院气派,池尚清心里憋屈,看哪都不顺眼。见顾渊垂着头跪在一旁,两臂平伸手掌中各放着一盏热茶,温度似有些高,将他掌心烫的有些发红,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女儿!”池尚清大喝一声,扑过去将阿瑜一把揽入怀中,阿瑜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生气。

    自那日池瑜转醒,池尚清便安排了马车送她和顾渊离府,原本想送他们去他的外宅,可阿瑜不肯,非要回到这来,池尚清也不敢再逆着她,只好允了。这边池尚清对外称爱女得顽疾去世,也算保全了池家的名声。

    池府一时间乱作一团,流水一般的大夫被请入府中,将将保住了阿瑜的性命。

    “你这是听谁说的。”

    知道池老爷不喜他,顾渊也没刻意讨好让池老爷接受他,他如今能和阿瑜在一起,就已经知足了。

    他唯有求这个二哥哥。

    【end】

    “你给我滚过来!”池尚清狠狠道。

    大夫检查过后叹了口气。

    得了通报的池尚清便赶到阿瑜房里,阿瑜扑到他身上死死拽着他胸前的布料,力道之大使指节泛了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渊呢!阿渊呢!”

    池尚清见阿瑜见了他也不问好,张口便是那个男人,心中不悦,厉声回到,“他死了!你死心吧!”

    顾渊是叫人抬着进阿瑜房里的,他那日因于池砚阳见面,又受了好一通打,但好在他事先将伤药藏好,没叫人发现,自己忍痛上了药,倒也不打紧。

    “你不清楚女儿的心性嘛,你关了她这些天她可曾服过软。”

    “大夫!快去找大夫!救救我的女儿!”

    池尚清猛地起身,快步向池砚阳走去,他收拾不了顾渊还收拾不了他了。池砚阳哪能这么轻易让爹抓住,一个闪身避开,躲到桌。

    池夫人听了险些昏厥过去,被池砚临一把搂住,手指指着池尚清狠狠说道,“瑜儿若是有个什么,我也随她一同去了!”回身扑到阿瑜床前,握着她发凉的小手,哭喊道,“我的女儿啊!你带娘一起走吧!没有你娘也不想活了!”

    “啧啧啧,那内男的怎么样了。”

    城郊。

    “嘭嘭嘭,”阿瑜的手臂大力的拍打在门框上,嘶吼道,“去叫我爹!我要见我爹!”

    瞧见阿瑜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顾渊顿时红了眼,也顾不得仪态,撑着身子趴在床沿上,颤着手轻抚阿瑜的伤处,眼泪滴落在床铺上,口中不住的呜咽。

    池砚安对家中的事知之甚少,见池砚阳这么说,不疑有他,当即着人去寻顾渊。

    顾渊死了。

    说好了要护他周全,既然她食言了,那便随他一同去了罢。

    池尚清似是想起从前的旧事,缓缓道,“你嫁给我受了那些苦,我怎么能让女儿再受一次。”

    “爹!”阿瑜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他的小姑娘啊,最后一次见时还穿着新做的衣裙,同他说明日让孩子们歇一天,要他陪她去集市上选块料子,她想给他做身衣服。

    一阵阵惨烈的哭声从池府传出。

    池瑜,殇。

    “听说是叫活活打死了。我瞧他是活该,一个妓院的男娼,千人骑万人操的东西,还想懒蛤蟆吃天鹅肉,打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我哥哥在老爷身边当差的,那还能有假。三少爷被打得可狠了,那屁股肿的裤子都撑不下了,连道儿都走不了,叫人给抬回房的。”

    “爹!你又欺负阿渊!。”阿瑜提着裙摆从屋外跑来,将那两盏茶杯放到桌面上,将顾渊拉起身来,捧着他被烫的通红的掌心吹起。

    池尚清冷着脸不答。

    顾渊将那日池砚阳带给他的平安符解下,系到阿瑜颈上,在她耳边说道,“阿瑜的平安符真灵,一直护着我。”

    “哎呦!娘!救命啊!”

    阿瑜缓缓摇了摇头。余光瞥到搁置着佳肴的桌子,一言不发,猛的向桌子冲去。池尚清尚且来不及反应,只听嘭的一声,阿瑜头部猛烈的撞击在桌角上,鲜血登时从伤口涌出,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落在地上。

    顾渊的声音不住的在耳边响起,是真?是假?

    池尚清时不时带家人来一聚,次次都要与顾渊为难,却不敢做得太过火,顾渊是他女儿心尖上的人,经此一役,池尚清也不得不忌惮几分,但不妨碍他依旧不喜顾渊。

    如今他伤着,他爹也急病了,大哥池砚临还得担负起家中生意,忙的是团团转。

    池砚临忙问道,“大夫,我小妹怎么样了。”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池砚临身为家中长子,自然不能乱。

    阿渊死了,他怎么会死呢。

    大夫缓缓摇了摇头,朝池尚清说道:“小姐命虽是保住了,却只是暂时的,全靠补药吊着精神。若是求生意志坚定,老朽尚且能拼一把力。可小姐一心求死……”大夫似是惋惜如此年轻的生命,“老爷早些着人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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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瑜便一直在城郊养着,有顾渊在身侧她好得到快,两日便能下地,倒是顾渊身上伤的重养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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