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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真的是迟竹玛！”
“妈呀！真人比照片还帅！！！帅毙我！”
转过身的姜翘，则清晰地听见，五官深邃，眼底还闪着细碎亮光的男生说：
“明天见。”
她忍不住笑了，回复。
明天见，迟南夏。
☆、第四十八章
画展过完没多久，附中举办了和一中、实验高中一起命题的期末模拟考试。
由于是第一次举办大型考试，学校特别不安好心，想给学生一个下马威，于是第一门语文出奇得难，好不容易连蒙带猜把看不懂什么意思的选择题连蒙带猜完，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作业应该会简单些，结果一看题目：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的未来。于是孟母又开始长途漫漫地三迁、李白一言不合仰天大笑出门去、苏轼的东坡肉吃了一场又一场。
只有一个字：难！
考完语文，自闭的学生还怀着美好的期望，想着数学总不会也这么难，结果拿来试卷一看。
好家伙！唯一下笔如有神的就是一个占据了半个答题区域的“解”字！
两天考完，原来生龙活虎等着放寒假的学生一个个被考服了。
姜翘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
她不是别人那种压力越大、难度越大就考得越好的临场发挥型选手。
她给自己的要求也只是把该拿的分拿到。
一张试卷百分之六十的题目是基础题，拿到百分之六十的基础分再加上中档题，她每回主攻这些题，如果有时间，再拿一部分的难题分。
除了她最为头疼的英语，其他每回考出来的成绩都还不错。
顾瑶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身体软成个面条：“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考这么难干嘛！我原本连考完放假去哪里玩都想好了，结果来这么一遭，考得不成样子，我都没脸给我爸妈说了……”
姜翘闻言一愣。
假期去玩儿？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会想到迟南夏的病症，姜翘莫名想起了迟南夏，她虽然和迟南夏认识这么多年，但是从来没有一起出去单旅游过。
“我原本还想去回浪峡玩的，票都偷偷买好了。”顾瑶叹了口气道，“哎，希望期末考试不要这么难吧。”
但是，迟南夏会和她去吗？
她家也只是小康级别的家庭，平时给她的零用钱虽然不少，但是也不会很多，勉勉强强去附近玩一趟是够的，但是如果更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那，迟南夏会稀罕和她一起在附近看看吗？
可，之前假期他都是出的国啊。
难不成让她找爸妈要钱，出国去？
怎么可能呢？
姜翘叹了口气，收回心神，缓声安慰顾瑶。
现在还是先想想期末考试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
由于刚刚考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考试，附中的人一个个都一个个丧气得不成样子，特别是分数出来以后，各科平均分都比宿敌一中和实验高中低。
罗琪黑着一张脸，把英语试卷往桌上一搁，还没有说话，首先冷笑一声：“呵。你们知道自己考的是什么东西吗？别人用脚答的比你们用手答得对……”
姜翘低着头，没敢抬起来。
她也是罗琪口中用脚答题的学生中的一个。
这次模拟考试整体偏难，前五十名分差拉得不大，各科咬得也很近，她的其他科目都可以算得上拔尖，但是一门英语把她的分拉了不小。
只得了区区的九十一分。
罗琪在讲台上开启了狂喷模式：“不是我说你们，这套卷子虽然难，但也不是你们该考出这个分数的理由，隔壁一中的有考147的，你们倒好，考个130都跟那彗星撞地球似的，稀奇得很……”
她边说边眼一瞥下面，眼神锋利带刀，活生生快把人肉刮下来，和她触不及防对视的学生忙低下头，一动也不敢动。
教室静悄悄的，静到能听见学生沉重的呼吸声。
“拿出你们手里的卷子，我们来讲讲这套卷子，看看有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你们的答题卡还没有发下来，我们先来讲题目。答案应该都还记得吧。第一篇阅读，五题错三题的自己举手。”
零零散散地有人举手。肉眼可见的，罗琪脸色倏地一黑。
教室的气氛更加低沉，这下连呼吸声都没了。
姜翘看了眼试卷，刚松口气。还好，第一篇阅读只错了两题。
随即视线一凝，紧随其后的第二篇错得惨不忍睹。
五题葬送了四题。
姜翘心里一颤，做了这么久的英语阅读，结果考出来五题错四题，只差一题这篇阅读就全送。
趁着罗琪讲话的功夫，她借顾遥的试卷翻了翻。顾遥英语水平比她好，但是这篇挺难的，大概会错一两个吧。
顾遥看她动作，莫名其妙地凑过来，小小声：“第二篇啊，错了几个？全对啊！挺简单的，这篇。全是原文中的，也很好找。”
姜翘翻试卷的手一顿，眼前一黑，她怎么不觉得一点儿都不简单啊！都是生词！
第一篇阅读罗琪讲得很快，只是匆匆过了一遍。
马上就到第二篇阅读了。
姜翘屏住呼吸，等着罗琪发问。
罗琪讲第一篇阅读的时候，她把第二篇阅读重做了一篇，真的和顾遥说的一样，全部都是原文内容。但是考试的时候，她一看全部都是生词，害怕了，觉得肯定不是自己能做的。
其实第二篇完全不难啊，她自己给自己设限而已。
这么简单的一篇她错这么多，她已经能想到罗琪的表情了。
罗琪语气稍缓，大概觉得不会有很多人错。
“第二篇错三个的举手……”
姜翘抿着唇，视死如归地准备举手。
罗琪教育人她不怕，毕竟是自己错了这么多，但是她害怕罗琪的眼神。
罗琪的眼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眼角上扬，眼梢自带嘲讽功效，往人身上一睨，清清凉凉的。被她这么一看，很容易产生“我竟然配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刻时间似乎在变慢。
举手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在情绪的带动下显地如此巨大也如此缓慢。
忽地，在罗琪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清冽的男声从教室正门口传来。
“报告……”
声音落下，在空气中激起阵阵沙沙的回响。
男生个子修长高挑，细碎的黑发落在额间，眉眼深邃，神情寡淡，右手捏着一沓答题卡。
显然，他就是罗琪口中送答题卡过来的学生。
明明站在别班的教室门口，被很多不认识的同学注视，正常人都会不自然、尴尬，想快点儿出去，但是在迟南夏身上看不到这些。
他是自然的，舒驰的。
走到罗琪面前，说了句“老师好，这是一班的答题卡。”
姜翘莫名想起姜海对迟南夏的评价。
“南夏这孩子身上有股劲儿，也说不好是什么劲儿，但是他只要站在那儿，你就会对他信服。这可能就是剔除了家世、智力等一切，南夏那孩子最本质的东西吧……”
他的内在动力，来自于他对自己的信任，于是表现出来的是他有着与他这个年龄段截然不同的的成熟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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