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1)

    高兰回房间了。

    把灯重新打开。

    目光忍不住在最后的小字上停住,房间里空气似乎很厚重,她还没有习惯把喜欢这件事写下来,情绪在胸腔激涌,可乐瓶害羞地捂着自己的脸,快成红色小可乐了。

    喜欢迟南夏这件事越来越有实感,闭上眼似乎就能看见她喜欢的人对她微笑。

    哪怕还有很多东西不知道,哪怕在向他走进的路上很艰难,但是只要。

    已知:姜翘喜欢迟南夏。

    她就不怕。

    勇气和欣喜在胸腔回荡,看了片刻,忍着涌上来的害羞,慢慢上前,谨慎又轻轻的伸手,把喜欢用心形爱心圈起来。

    退后几步。

    半面的已知被添得满满的,她忍不住笑了笑,原来她这么了解迟南夏。

    这是一种思维具现的方法。通过这种方法,姜翘可以理清自己的思路,一点点把迟南夏的形象具体呈现。不一定是正确的,但是一定是她心里的。

    她很擅长这种方法,所以她没有沉迷在半面墙的“已知”,而是把目光放在迟南夏三个大字的右手边。

    写上“未知”。

    她特意把未知写得大一些,以便一目了然。

    按照时间顺序,她提笔写“性格大变”“突然不见”、再是“秦北”、紧接着是“他的家人在哪里”、“他是不是受过伤”,而后是昨天看见的“疗养院”。

    合上笔冒,她后退了几步,把每个写上的单词都逐一检查一遍,擦掉重复的。

    白板左边的已知很满,相较而言,右边的却没有那么多。

    这说明,她对迟南夏的了解比不了解多。

    忍不住抵着舌尖笑了笑。

    但她也不会犯傻,忽略右边白板上的未知。

    右边的内容尽管没有走边多,但不可小觑。恰恰是这里,是她所不认识的迟南夏,也是他的内心。

    ……

    目光在秦北那里停留,合上笔帽,打开英语书,把夹在里面的门票拿出来。

    秦北画展的门票。

    她看着门票,发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呆,理智告诉自己,她得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去看秦北的画展;情感却不受理智的控制,她从写上姜翘喜欢的人的羞怯中回神,开始想,迟南夏他真的会去吗?

    他家里有秦北的画,但是却是在背阴处,画风也阴郁执拗,一个人牺牲了无数去追寻不知道是什么的光芒,这种画作挂在家里,有什么寓意吗?

    她有些后悔,前几天和迟南夏冷战去了,没有侧敲旁击一下他和秦北的关系。

    所以导致现在躺在床上,从迟南夏会不会去,慢慢纠结,到想真的遇见了,怎么搪塞过去。

    于是一夜都没有睡好,起床时,头顶有星星给她喝倒彩。

    随便吃了些她爸带回来的早餐,姜翘又跑回房间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

    琴潭美术馆就在眼前,姜翘停住脚步,站在美术馆的面前,把头顶的假发帽正了正。

    来往的路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觉得这个戴假发、戴口罩、戴墨镜的人是个行为艺术家。

    姜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么个造型有些夸张,但是她又很担心遇见迟南夏。只好很不自在地低着头,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弓着身子往美术馆走。

    许是她这一身行为艺术家的行头特别符合美术界的审美。进了美术馆以后,顿时没有多少人看她。

    舒了一口气,姜翘再次确认了头上的假发帽没有歪,开始绕着展品转。

    琴潭美术馆是w市最大的美术馆,上下两层,是回廊设计,古香古色的,一楼回廊的正中央放的是这次画展的主题,草书——“白驹过隙”。

    画作按照秦北创作的时间摆放,一楼是她早期的作品。

    姜翘自认艺术细胞没有多少,但是以她外行人的眼光来看,也能明显感觉出画作——蓬勃而出的灵气。

    早期画作笔触稚嫩,多数是风景画,用色温暖清新。秦北是w市人,她画过很多w市的江滩风光。比如说姜翘眼前的这副《渡》

    鸥鸟低飞,水草摇动,蔚蓝的江水如倒立的天空,渡口处一小艘轮渡若隐若现。

    风景很简单,但是静谧之处却能感受到动,以及作画者心中的情感。

    她很放松地融化在自然中。

    姜翘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实在是太灵了。

    浑然天成的一幅画,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

    顺着创作时间跟着走,姜翘仿佛在看秦北的成长。

    她从一个热爱自然的女孩儿慢慢长成了有自己心事的女人。

    画作逐渐出现了人物,有自己的同学、自己的老师,还有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只出现了一双手,指节修长,指骨凸起,指甲被修建得很整齐,好看得能直接弹钢琴的一双手。

    手虚虚落下。

    另一双更白的、更细腻的手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大手的指尖。

    这是一幅情绪很克制的画作。秦北没有直接表达出对画中男子的爱,但是她很俏皮的点,却无形中彰显出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秦北的技巧愈发纯熟,但是她的灵气却没有消失,她还是那个画江滩风景的女孩儿。

    姜翘接着看,一楼的画作截止到这副。

    她往上走,有从二楼往下走的人。

    大概是鉴赏家或者是杂志记者之类的,他们在低语:“秦北的画作每看一次都有新的感悟,她前期的作品虽然很稚嫩,但是真的很灵,完全没有学院派的套路……”

    “对,很有灵气,但是她后期风格转变挺大的,特别是今天的主展品《白驹过隙》,和她前期的画法差别太大了。”

    “《白驹过隙》后,她好像没有作品问世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清楚。”

    一走上二楼,回廊正中央是他们说的《白驹过隙》,姜翘站在二楼楼梯口,距离画作差不多数十米,具体画了什么,她看不清,可还是一眼就被画作吸引了。

    画作没有具体描绘景色或者人物,取而代之的是杂乱无章的线条,密集丛生,整块画板几乎被线条涂成纯黑色,微有最中央被空出来了,像一只晦涩阴森的眼睛。乍看之下,不寒而栗,与白驹过隙感叹时间流逝极快的本意相差甚远。

    但是越看中央那双眼,越觉得它在无声地愤怒——

    我失去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是谁把它偷走了?

    是时间吗?

    姜翘愣愣地看着,不知不觉间,她慢慢往画作走去,随着她的上前,画作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深刻。

    她甚至能感觉,那只眼在嘶吼。

    凭什么给了我,却还要收回去!

    姜翘浑身一抖,明明不是她自己发生的事,但却能清楚地感受画作中蕴含的愤怒、嫉恨、无望、悔恨各种交织的复杂感情,简直像一捧漫天而来的箭雨,刺得她肌肤生疼。

    忍不住往后倒退几步。

    正在这时,湿润森林气息从她身侧传来,声音低而沉,带着细微的疑惑。他问,

    “姜翘?”

    ☆、第四十六章

    姜翘浑身一僵,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听到迟南夏声音的一瞬间,她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她昨天有想过会遇见迟南夏,来的时候也一直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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