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步伐、呼吸、心跳都是一体的,他们在共同振动。
姜翘能感觉到迟南夏传过来的体温,格外滚烫。她抿抿唇,不知道这个举动又会不会成为她的自作多情的另一个举证。
于是只沉默地跟着迟南夏的步伐,把视线留在他的身上,雨水顺着男生的颧骨往下流,流到线条利落分明的下颚,再往下。
姜翘舔了舔嘴唇,她看见迟南夏的鞋子,好巧不巧他今天穿得是一双白色篮球鞋。雨天格外考验一座城市的排污能力,很显然,这一一场雨把整个城市的污水全部冲起来了。
经过一个下水道口,脏水湍急而涌动,急冲冲地往排水口奔。
姜翘视线往迟南夏脚上看过去,迟南夏家境好,她是知道的,他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名牌,虽然他不会说,但是有眼睛的都会看。他的气度,他的衣品一切都与普通的学生不同,格格不入。
姜翘心提起来,这么贵的鞋子要是踩到了脏水怎么办?
她伸手准备拉迟南夏的衣角,想说要不他们换一条路。
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校服劈头盖脸地盖住了她的眉眼,姜翘感受到迟南夏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手臂使力,她被抱起来,差不多七八秒,她才被放在地上。
再次看见的第一件东西就是男生被染黑的白鞋子,他没有为鞋心疼的意思,只是重新把手臂放在她的胳膊上,继续在雨幕里狂奔。
很明显的,刚刚那七八秒,迟南夏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过脏水,她姜翘除了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点点,其他都是干净的,可是迟南夏,校服湿了,鞋脏了。忍不住抿了抿唇,看着迟南夏的侧脸,男生下颚弧度完美,面不改色地带着她往前走,丝毫没有为鞋心疼的意思。
-
回到家里,姜海和高兰还没有回来,姜翘冲到了浴室,在雨幕中狂奔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凉,但是还好,没有怎么湿。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姜翘边擦着头发,边给迟南夏发消息,问:到了吗?
片刻,他回复,到了。
很简单的两个字。
姜翘呼出一口气,雨中的城市像一个水族馆,她像在水族馆里漂泊的小船。
小船带着她的心事一路漂泊到迟南夏身上。
是不是女孩子都会把心动男生的一举一动拿着反复揣摩,希望从中得到一个他其实也喜欢你的结论。姜翘不知道怎么形容迟南夏给她的感觉,这个人像一阵风,上一秒她以为这个人是喜欢她的,下一秒他又忽地飘远。
迟南夏把她送到老小区的门口时,她注意到雨水打湿了男生的全身,碎发沾在一起,眉眼湿漉漉的,但是她却只有肩头处一点点的水渍。
叹了口气,她也不想想了,拿出作业做。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雨还在落,天气一夜降温,姜翘在高兰的嘱咐下多穿了一件毛衣。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特意往高三停车棚看了一眼。
迟南夏和别人不一样,她原来还吐槽过这一点,高一高二生都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在高一高二年级自己的停车棚里,只有迟南夏,他格外不一样。
非要把车放在高三停车棚里。
但是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选择。高一高二年级的停车棚里车塞都塞不下,恨不得再开辟出一个停车棚,每次推车的时候总要大排长龙,最里面的等着最外面的把车推走,一个不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车一倒一排。但是高三停车棚车却很少,就为数不多的几辆车井井有条地摆放着。
迟南夏早就到了啊,姜翘看着红蓝色的山地车想。
于是她加快步伐往一班走去。
却忘了昨天迟南夏根本没有推车回家。
☆、第三十八章
顾瑶打扫完卫生回到教室,看见姜翘呆坐在位置上。
“怎么啦?发什么呆?”顾瑶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
姜翘吓了一跳。
“……我没用力啊!”
“没事没事,就是在发呆。”姜翘回过神,手上收拾着课桌,和顾瑶说,“我去罗琪那儿拿今天的阅读。”
顾瑶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纳闷地皱皱眉,怎么魂不守舍的?
走廊上的姜翘,刻意地放慢了步伐。自从罗琪说了让她和迟南夏每天写一篇阅读以来,迟南夏经常在教室门口等她。
但是今天,她等了又等,没有在教室门口看见迟南夏的身影。
姜翘拿了阅读,跑到三楼。十班教室灯已经熄了,教室昏沉黯淡,迟南夏不在。
-
迟南夏被电话吵醒了,他有些烦躁地抿着嘴,探手在床头柜上拿了手机,接了后,随便说了几句,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躺在床上,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房间里昏沉黑暗,窗外光线照不进厚重的窗帘,空气中唯有漂浮的轻微颗粒。
他再次闭上了眼,陷入沉睡中。
-
姜翘接到秦晴的电话时正在吃饭,有一口没一口的。
姜海离她的房间近,听见她卧室里有动静:“小翘,有人给你打电话呢。”
谁呀?
姜翘放下碗筷,去房里拿了电话。
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接听,电话已经给自动挂断了,她点开一看,是秦晴。
从保存了秦晴的电话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而且打了不止一通,好几通。
姜翘捏着手机,心跳得有些快,抿着唇,准备回拨的时候,秦晴又打电话过来了。
-
姜翘俯下身,匆匆忙忙地穿鞋,姜海看着她急的跟什么似的,挑眉问:“小翘,干嘛去?”
姜翘系好鞋带,起身,拿了手机和钥匙,只有空说声,“迟南夏生病了,我去看看他。”
姜海在她身后说了句什么,姜翘跑得太快,没有听清楚。
她坐在出租车里,肉眼可见的焦急,司机看得出她的急切,只默默地把音量调到最大,低沉优雅的女音响彻车厢。
歌声轻缓,抒情老调。
唱着,“说来惭愧,人只要有机会,就懂得沦陷——”
秦晴说,她今天早上联系迟南夏,刚开始迟南夏还给她说了几句,鼻音严重,精神也不太好,挂了电话,她放心不下,隔了半个小时再打,手机已经关机了。她很担心迟南夏是不是不舒服,但是身在国外,也赶不回来,只好联系姜翘,希望她能去看看迟南夏,还告诉她,门前的花盆下面有一把备用钥匙。
姜翘的手紧紧握成拳,才能不彻底陷入到自责。秦晴不知道情况,语气诚恳地请求她去看看迟南夏,,却并不知道迟南夏生病是因为昨天他送自己回家。
雨水从他身上滴落,浑身湿透,校服衣角的雨水连成线,滑过他苍白的指骨。他站在大雨中,轻声说,快回去吧。
姜翘接到秦晴的电话时,不知道怎么描述当时的心情,秦晴语气慌张,听到她说要去看,大舒了一口气,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如果她知道迟南夏是为了送她……
姜翘压着呼吸挂了电话。
秦晴给门卫室打了电话,她通过得很顺利,也很成功地在花盆下面找到了备用钥匙。
“吱呀”一声,她推开门。
这是她第二次来迟南夏家里。没有了迟南夏引路,这个家显得极其空旷,二层像一个怪兽准备吞噬到来的人。
姜翘不知道迟南夏的卧室是哪间,她只能顺着地板上的水渍走,走到正数第一间房间时,雨水戛然而止。
她伸出手,深吸一口气,按住门把手。
迟南夏……还好吗?
门响“吱呀”一声,悠长。
姜翘屏住呼吸,探头进来就看见灰色的被子里蜷缩着一个人。
眉眼深邃,脸色苍白,黑发被汗水打湿,沾在额前,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眉,肉眼可见地不舒服。
姜翘放轻脚步,向他走过来,许是封闭的空间通了风,迟南夏皱着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点。
撑着身子,伸出手放在男生的额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