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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人没应。
方佳璐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那熟悉的“林陈旭”三个字让她的脑子“嗡”地一下裂开。
“对不起，我以为……”方佳璐连忙想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快接电话，原来是在等男朋友的电话啊。”
方佳璐再怎么心大，也听出了林陈旭的嘲讽语气。
“不过，你这也太粗心，要是这是你男友打的电话，你报了我的名字该怎么解释？”
☆、第 23 章
“你放心，以后我接电话前一定会看清楚名字的。”方佳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是自己大意了，以往也没有犯过这种错误。
林陈旭不再嘲讽，换成了懒洋洋的语气：“今天考得怎么样？”
一想到考试，方佳璐心情就很糟糕。
“不怎样吧，感觉我考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是凉凉的感觉。”方佳璐恹恹地说道。
“哦，那可能你真的天生就不适合考这个。”
“你也这么认为吗？”
“什么叫我也这么认为？还有谁？徐航吗？”林陈旭冷哼。
徐航一直以来都希望方佳璐能够考上公务员，什么社工、事业编考试，他也都推荐方佳璐去考，绝对不会轻易让方佳璐放弃的。
“不是他，是我自己觉得我考不上。”方佳璐叹了一口气。
“那就别考了。”林陈旭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陈旭是第一个劝方佳璐放弃的人。
要是搁在一年前，他和她这么说，她或许还会嘲笑他涉世未深，不知道现在的人有多看重编制。
可是到了今天这种地步，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在心里堆成山，方佳璐迫切地想要扔掉一些。
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考试这座大山。
林陈旭十分认真地说道：“就像你之前说的设计，你没去尝试过，怎么知道你不行？”
“我这么大年纪合适吗？”方佳璐显得很没有自信。
“你觉得你像年纪大的人吗？在我看来，你和高中生没两样啊。”林陈旭笑着说。
“……”方佳璐无语了。
“你再好好想想吧，反正接下来应该没啥考试了。”
挂了林陈旭电话，方佳璐收到了徐航发来的短信。
“他在洗澡。”
时间是在林陈旭刚打电话来的时候。
看来不是徐航本人发的，那会是谁？蔡豪杰吗？
方佳璐没多想，此时困意袭来，她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
天气比一天热起来，人心也跟着浮躁起来。
虽然方佳璐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当她知道自己省考成绩的时候，失落感还是油然而生，她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迷茫。
大学快要毕业的那段时间里，方佳璐天天宅在寝室和室友刷剧，其中有一部剧叫《蜂蜜四叶草》，算是比较有年纪的片了，画质都有些糊，不过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印象最深的就是男主对于大学毕业后的选择，男主为了追寻一个答案，独自骑着自行车狂奔，最后因为口袋里没钱而留在了一座寺庙里。
寺庙的生活十分充实，让男主原本空虚的内心有了满足感，让迷茫也不复存在。
因为，忙碌的生活根本没给机会让人多想。
有时候想得多不如做得多。
方佳璐开始搜寻各种招聘信息，大周末的还要拉上李婕去招聘会上转转。
“对了，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李婕打着哈欠，不解地问。
“结婚和找工作有冲突吗？”方佳璐皱了皱眉。
“徐航和他家里知道你要找工作吗？”
方佳璐摇了摇头，她要找工作这件事目前只有李婕知道。
“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单纯，结婚这件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徐航不是一直想让你通过考试吗？肯定是觉得你现在的工作不好，现在的人都喜欢有编制是为什么？因为稳定，你现在突然要换个工作，别人肯定觉得你不够靠谱。”李婕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通。
方佳璐完全没考虑到这些，她总觉得工作是自己的事情，关其他人什么事，她还没嫌弃徐航没工作呢。
晚上和徐航视频的时候，方佳璐心不在焉地问了他一句：“徐航，我要是一直考不上公务员怎么办？”
一直在学习巅峰上独孤求败的徐航无法理解方佳璐这种学渣的心思，只听见他说道：“只要努力一直考就能考上的。其实也不定要考上公务员，现在事业单位什么的福利也挺好的。”
不管是事业单位还是公务员，方佳璐在毕业后的这几年都有去参加过，基本上考的分数都停留在六十几分，而她报考的单位基本上都要七十几分才能进面试。
汪秀梅曾经和方佳璐探讨过这个问题，她说：“我有个同事的女儿，和你一样大，也是一直在考试，不过人家从一开始考就能考进前十名，所以去年干脆辞了职，拼了一把，直接就考上了。”
对于有些学霸而言，名列前茅是分分钟的事情，而对于方佳璐而言，别说考到一问三四名难，她这个分数，连前二十名都没进过。
“佳璐，你还在听吗？”徐航以为方佳璐那边断线了。
“在，我只是感觉我考了这么多次都没考上，可能就是考不上了。”方佳璐无奈地扶额。
“你还有很多机会，现在考试的年纪一般都限制到35岁。”徐航的语气里还充满了希望。
可是在方佳璐听来很绝望，难道她真的要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目标耗到三十五岁吗？
“如果说，我就是考累了，不想考了呢？”方佳璐咬着嘴唇，自动没底气地降低了说话的音量。
徐航有些担心地问道：“佳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知道，你在职复习是挺困难的，但是坚持就是胜利啊，你想想要是考上了多好啊。”
“有多好？”方佳璐下意识地反问。
“……”徐航愣了几秒，连忙接上话：“你别想太多，只要努力就行了，量变才能质变。考上编制总归是比你现在的工作要好的。”
果然，徐航说的话和李婕猜的是一个意思，他们说的都没错。
“我知道了。”方佳璐垂下了眼帘，她心里的那一点小躁动，那一簇小火苗好像就这样被冷水浇灭了。
“你好好休息，先休息两天再复习，你是不是省考考不好了太伤心了？这心态要调整好，等我这阵子忙完，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帮你看看题目。”
方佳璐好想说自己并不是缺个老师帮她看题目，她现在不懂的问题，林陈旭都会帮她解决，相当于一个免费的老师。
可是有什么用？
老师是厉害，教的也耐心，可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到了考场上还是啥都不会。
方佳璐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自暴自弃的念头在肆意生长。
*
六月份的某一天，W市正式宣布入了夏。
方佳璐是在陪李婕逛街买夏装的时候接到林陈旭电话的。
李婕正巧进了更衣室，方佳璐手里拿着店员推荐的T恤，猝不及防来了个电话，她只好抱歉地和店员笑了笑，然后出门接了。
“你在外边？”林陈旭问。
比起方佳璐这边车水马龙的声音，林陈旭那边安静极了。
“嗯，和同事逛街，你有什么事吗？”方佳璐透过玻璃做的店门往店里看了看，确认了李婕还没出来。
“你上次不是说想做设计吗？我这边有个活儿好像还挺适合你。”林陈旭一说完话，电话那头一点声响都没有。
方佳璐自那天被徐航劝说继续考试后就没有再起什么找工作的念头了，她没想到这件被谁都无视掉的事情却被林陈旭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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