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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过了,那天月光极好,蔷薇花丛里,那两个纠缠的人影被照得明晃晃的,那是一对极漂亮的男女,容貌却奇异的有三四分相似。

    我醉得迷糊,只觉得女人的呻吟和昙明的呼吸一起缠绕在耳边,忽重忽浅,撩拨得人心痒痒。

    昙明的手握着我的手,十指相交,死死地握紧。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心出汗,反正粘腻腻的,不甚舒服。

    昙花应是开了,香气浓郁了许多。

    那对男女什么时候走的我们不知道,我略略偏过身子,正对上昙明的眸子。

    太清澈了,所以清楚的看到了本不属于他的妖气。

    我不喜欢妖。

    真的不喜欢。

    我喜欢昙明,就是因为他这小秃驴太像尊佛,干净明澈有佛性。

    但他眼中有妖,他的眼里倒映着我的面容。

    我抚摸上他的脸,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很多事情,由眼入心,眼不见,心可静。

    他闭上了眼,睫羽微颤,似扑翅欲飞的蝶。贝齿咬着红唇,全身在轻轻颤抖。

    勾人,当真勾人魂魄。

    我正要起身离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只觉头重重磕碰在地上,好生疼痛。

    再睁开眼睛,我的眼中倒映着昙明,那尊小佛。

    然后——唇相碰,齿相依,舌相缠。

    昙明的手很不客气地扒我的衣服,我于是也不跟他客气。

    我一直知道我妖心妖性,我就是一只妖,所以,我素来不喜欢妖。

    昙明说我虽然极爱俗世事物,可偏生又极冷漠,我追求俗世是因为我真正的融入不了这个俗世。但昙明不一样,昙明神台清明是因为他自小生长于山间佛寺,他不追求俗世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脱离不了,所以不敢下山体味红尘滋味。

    他是入世的佛,我是出世的妖。

    夜归在我们身上方盛极绽放,酒壶被打碎。

    昙明伏在我的身上,昙花混着朱檀香气,我伸过手环着他的身子。

    我们六岁相识,今年恰好是第十个年头。

    昙明的汗水低落在我胸间。

    我们明知不可为,可还是做了。

    一步之间,便是莲花与曼珠沙华之别。

    昙明细细吻上我的额角,然后滑落至眼角。

    自此,已无甚好挣扎的了,

    我朝着昙明微笑。

    这一世,木已成舟。

    第二章

    今日听闻有贵人上山来拜佛,师叔嘱咐我呆在后院里不要到前殿。

    我思索一番,想来寺庙里有女子常驻恐是有损佛道,为了寺庙的名声和香火钱和斋菜,我还是乖乖呆在后院里不要出来。

    昙明被叫唤过去,大概是被当成得意弟子介绍给几个贵人。

    昨日里折腾的有些过,我腰腿酸软,虽说睡过去前他帮我擦了擦身体,还是觉得黏糊糊的不甚舒服。本想去后山温泉里洗个澡,但若要去后山必要穿过前殿,若是因此撞见贵人了那便不好了,于是只好自己认命的打水。

    假若师叔知道我这般为他为寺庙着想,定会感激涕零。

    后山小院有一条小径,用石子铺了路,往下不远处有一冷溪,常年有水。

    我常常思索于既这山头有温泉为何此处竟有这般冷泉水,倒也奇特。

    该处溪水极清澈,若非如今不过六月,加之山上又较山下冷上许多,我倒不介意直接跳到水里。

    拿了桶,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等打满了水缸时,我已经累瘫在地上。

    张开手掌,手心纹路浅淡到几乎看不出痕迹,握紧再张开。

    唔,过几日改问问方丈该如何看手相,学他个一方手艺,将来下了山也好作谋生手段。

    快渐午后,

    我躺在木桶里一阵唏嘘,曾有几次我洗澡,昙明这厮不知廉耻闯了进来,闯进来便罢了,居然更加不知廉耻的脱了衣服也钻了进来,趁着他不知廉耻的关头我也不知廉耻地在浴桶里非礼他了。

    想来不知是我不知廉耻了他还是他不知廉耻了我,

    此事倒可作为一个佛辩,大抵十分有深意的,恐也能辩出个有和无来。

    泡得水渐凉了,我才起身,身体也未擦干,也就直接套上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懒得去管他。晃荡到屋子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鸟鸣声甚烦躁,阳光却甚好,于此六月,树木又极繁盛,这般景象。

    我攀折下一旁的蔷薇花戴在直接耳畔,手指捻起兰花模样,学园子里姑娘的模样,几度想要启唇唱,却又不知该唱些什么,踌躇许久才唱:“朝已罢,谁折桃花,似水年华,君为妾挽发,朝已罢……”

    前些日子我下山去依红楼,跟着几个姐姐唱歌,还上了回台,看着众生色相。

    这首曲子我倒早就会的,原就是我家里传出去的,家里的那些个女子唱起来才称得上绝妙。

    我曾唱与昙明听,昙明闭眸端坐,口中轻喃佛语,待我唱罢,他睁开眸子,眸中清澈如昔。

    我歪腻到他身上问他好不好听,他垂眸看我,眸中有笑意,很是暖人心脾。

    他似是思索一番才道:我只听你唱过,自是你唱的最好听。

    我一阵不知该回什么话,这厮越发的难以应付了。

    其实,这等淫词艳曲也不知还有谁敢在昙明面前唱。

    那日里我唱得起兴,其实我也知道昙明定未听进一分一毫,若连这个定力也无,那么昙明也不会是昙明了。

    听艳曲,是犯戒的。

    其实,除了色戒他似乎不放在眼里外,其余的都是十分谨慎的遵守。

    有一日我寻了一本春宫图来,看得甚是起劲。

    图画极是精致漂亮,人物勾勒也很见功底,作者自命不肖生,想来定又是哪个郁郁不得志的书生泄愤之作。

    昙明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双目灼灼望着他。

    他脚步顿了顿,手下敛了敛衣袖:“你这是……”

    我双目放光地从他俊秀的面容一路向下移动巡视,他定力甚好,见我这般也只是不动任我看着。

    待我用赤ぃ裸裸的眼神看完他全身后,目光又重新回到他的面容上,我盯着他的眼睛。舌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唇。

    他轻笑几声,走进,我偏侧过头:“昙明,实与虚如何分辨?”

    他轻轻俯下身来,身上香味渐浓,我的面庞清晰的能感觉到他的吐息:“心际模糊,不分实与虚,方才,你看我作甚?”

    我伸手还住他的脖子,伸出舌头舔舐他的唇,然后喃喃道:“书中有写,常行风流事的人未必风流,真正风流的人化虚为实,眼见,身随之而动,虽未触碰,却能得更大欢乐,我只是试试,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埋在我脖子里笑,

    我轻轻扭动身体想要缠到他身体上去。

    他伸手自我腿际向上攀爬,手指熨帖。

    我轻喘一声,身体迎了上去,我实是,情动已久。

    就这么靠坐着,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托着我,缓缓进入。

    我知那段不过说的是意淫,昔日家中美婢三千,有一日招待贵客,就命这伺候的婢女未着寸缕,行走于屋间,那几人未曾动一个女子,表情意态里却甚是快活。

    那时,满屋春色,满目绝色,芬芳繁复,叠蕊重香。

    若说看的到的便是实,那么影子,或者海市蜃楼是实是虚,若说触的到的便是实,那么阳光可是实是虚,更莫说听,问了,若以人的五感来判断虚实,那么回忆是实还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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