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不好意思章节跟章册名写反了(3/5)
师朝云也没理他们。
他拿着刚刚擦泪的手帕,还也不是,放也不是,“我明日洗好还给你。”他说。
“公子不必在意,您事务繁忙,丢了便可。”我面不改色地道,尽管那手帕是我娘亲手给我做的。
“不可,你这手帕有你姓名,该是家人祈你平安的,怎么能随意丢弃?”
他观察倒是细致。
第二天,他果然来找我还帕子。
“麻烦公子了。”我双手接过帕子。
“你...可否邀我上楼一叙?”他眼神飘忽着。
“当然,”我笑了笑,“我的荣幸,公子请。”
上楼之后,我们随意拉了些民间的俗闻,没聊我,也没聊他。
气氛还算融洽。
我很久没跟人这么正常的聊过天了。
每天不是张开腿等操,就是跟楼里的女人们争份例。
坐下来说话的恬静时刻,我从进了点翠阁,就没有过。
从这一点上,我很感谢他来还我帕子这一趟。
后天他便没再来,我有点沮丧,又觉得这才是正常。
哪有公子哥专门陪一个妓女聊天的?
又后天,一个还算晴朗的日子,他又来了。
“小玖,有人找。”有人唤我。
我摆弄两下头发便迎出去,是师朝云。
“数日不见,公子比之前更俊朗了。”
他被我这逗趣的话羞红了脸,急急地朝楼上走去。
我缓缓跟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不错。
“小玖,我能这样叫你吗?”他有点紧张地问我。
“公子想怎么叫便怎么叫。”我懂得分寸,面前这位看着是位好傍的主儿,却也不是我恃此而骄的凭借。
“小玖,”他有些忸捏,“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我心下一动,无数个青楼女子与公子哥的爱情话本儿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
“我六岁就认识她了。”他道。
断了我的念想。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把没可能的概率展开了告诉我了而已。
我面不改色地,听他继续说。
“她名字叫九九,不是你那个玖,是两个叠字的数字九...”
我听他讲完了他和九九时隔多年重逢的故事。
“那么小就懂得爱情了吗?”我问他。
他没回答,不是想用沉默反驳我的质疑,而是沉默着思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天的对话揭过这个问题,又和谐地过渡下去,到他家府上的趣事。
我们都没再提起九九。
等他走了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一点:他大概是找我寻办法来了,我一时自觉迟钝——但自觉迟钝也没用,就算我反应过来了,我一个青楼女子,能给他支什么招?
小公子哎。
但愿他能遇一良人吧。我想着又好像不对,像是对女子的祝愿似的。
不过小公子第一天那泪眼婆娑的,真叫人想护着他哄着他呢!
又过几天,展展的大晴天响了一个霹雳,随后就开始下起雨来。
我坐在楼上的窗子边往下瞧,卖小物件的那个小贩手快地拾掇着东西,却还是有好多个泥雨点溅到那个白色的狐狸面具上。
小摊旁边过了一人,玉白的袍服被雨水打得尽湿,翠色的飘带也沾在衣襟上。
慢悠悠走着,不怕雷劈吗?
师朝云真一傻子。
我揽了揽云肩,往楼下去拦他。
泥雨点从天上往下落,经了屋檐又汇成更大一点,滴在我梳好的发髻上,直渗进发丝里,不看也觉得脏。
我没管脏不脏的,出了门就拉住没了魂似的师朝云。
“你干嘛呢?”我顾不得礼仪本分,向他吼了一句。
他身子骨却直接软了,一个已弱冠的男子扑在我身上,和着雨水。
他好像也化成了一滩水一样。
我半拖半抱地把他往楼上揽。
楼里的女人们都道这是我情人么。
呸。是个男人就是情人吗?千人骑万人操的玩意儿。
我骂的时候早忘了我自己了,还以为我和师朝云那时同仇敌忾呢。
我把他放在我屋里的床上,给他擦干净脸上的雨水和泪。
“怎么又哭了?”我拂开他脸上的湿发,问他。
早撇了什么妓女与恩客。
“小玖,小玖,呜呜呜呜呜...”他不愿躺着,伸起手臂就要抱我。
我往前凑了凑身子,他抱住我。
一股子混着新鲜泥土的沉香涌进我鼻子。
我在心里笑自己,这心上人便是新鲜泥土,若不是心上人,早该嫌弃人家脏污了吧?
“怎么了?”我就着姿势轻拍他的背,他哭得直抖,背一颤一颤的。
“小玖,小玖....”他没回答,可能也顾不上回答,他一直沉浸在哭着叫我名字里。
我们就这样过了得有一炷香的时辰了。
说实在话,我腰都酸了。
比接客还累。
他轻轻抽着气,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个兔子。
我又拿一条干净的软巾给他擦脸。
我上次找楼里妈妈学了点刺绣,现在不管软巾还是手帕,我都绣上了“舒玖”两个字。
就怕小公子不说洗了还我。
我真是心机。
“小玖,”他唤我,声音闷闷的。
“嗯,哭够了?”我给他擦着脸,又帮他把外袍脱下来晾着。
“你陪着我好不好?”他抬起脸望我。
“我也没要走呀。”我试探着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转过了脸,看着不想再提的样子。
“不想说就不说,”我耐心地擦着他的每一根手指,皮肤真细,就右手食指中指有点茧子,应该是习武射箭所致。
我没在意他的避而不谈。
客人没理由向我透露私人信息的。
“我想说的,”他嗫嚅着,“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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