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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心虚地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猫,小猫回应她似地“喵呜”一声。
软绵绵的叫声传进听筒。
电话那头的人好整以暇,“它在你怀里?”
谈听瑟立刻心虚地反驳:“没有!”
“喜欢吗。”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我不喜欢猫,喜欢狗。”她下意识撒了谎,“而且这是你的猫,跟我喜不喜欢没关系……但起码的责任心我还是有的。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别人帮忙,我可以暂时照顾她。”
“为什么?”
“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陆闻别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不管是从前初见的那几面,还是后来一次次的相处,她的许多表现都和猫的特性有相似之处。
谈听瑟绞尽脑汁地想着,“狗可爱又热情,信任人、依赖人,也值得主人信赖。不像猫,骄傲不肯亲人,人们也根本猜不透它们在想什么。”
陆闻别半晌没说话,好一会儿才慢慢道:“这不像是你会回答的话。”
“不要说的像很了解我一样。”谈听瑟心里一跳,慌张起来。因为他猜的没错,刚才说的那些并不是她的本意,只不过是为了跟他唱反调而已。
不对,她为什么会跟他闲聊这些?他们之间是会聊天的关系吗?
忽然,他开口道:“但愿现在了解还不晚。”
谈听瑟一怔,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我说了,这是你的猫,我喜不喜欢都不重要。”
说完又怕他继续把话题深入下去,话锋立刻一转,“刚才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把猫接走?还有,它叫什么名字?”
“我至少还要在巴黎待一周。”陆闻别不紧不慢地回答,“名字还没来得及取,你决定吧。”
“你才是猫的主人!”
“那我拜托你?”他好笑道。
谈听瑟耳朵一热,像有飞溅的火星落到耳廓上,激得她颤了颤,下意识把手机拿远。
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钻进耳朵里,让她恍然想起了浴室里的热雾气,模糊了一整面玻璃,有种潮湿而隐约的暧.昧与纵容。
像哄一个孩子,但……更像哄一个女人。
谈听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匆忙终结话题,又是怎么挂断电话的,总之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仰躺在了地毯上,怀里的猫早就轻巧一跃,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无比清楚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又被牵着鼻子走了,就因为一只猫。
明明决定不能这么稀里糊涂跟他相处的,都怪猫太可爱,影响了她的判断力。
“喵呜。”
猫咪不知什么时候又静悄悄地走了回来,她一转头就看到了那双蓝汪汪的眼睛,脑子里的杂念一瞬间全部不翼而飞。
她笑起来,“你的眼睛——”
真蓝啊。
“要不就叫你‘真蓝’吧!”谈听瑟蓦地坐起身,吓得猫咪转身一溜烟地跑开,她看着它跑走的姿势,为自己取的这个过分敷衍的名字而捧着脸笑起来。
不过这两个字音拼在一起还挺好听的。她又默念几遍,原本只是玩笑似的念头,现在却慢慢真的想取这个名字。
不仅好听,也算是能捉弄一下陆闻别,谁让他连名字都不取,那她就还他一只名字“敷衍”的猫吧。
谈听瑟忍着笑,试着喊了几声“真蓝”。猫咪当然不知道这是在叫它,躲在沙发旁的角落里不出来,时不时露个眼睛和耳朵,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
她笑眯眯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先去收拾那些容易被猫打翻的瓶瓶罐罐。
只不过手上重复着简单单调的动作时,脑子里就容易东想西想。
谈听瑟想到了刚才和陆闻别的对话。
其实她是喜欢猫大于狗的,如果要选一种作为宠物,也是选猫不选狗。抛开其他因素不谈,狗对人的依赖程度太高,要是没办法给予足够陪伴的话她会有负罪感,这种极度被需要的感觉也会让她有压力。
相反,大多主人与猫咪的关系都是不远不近,更像同一屋檐下的室友。虽然也有有在意与亲昵,但多数都维持在一个让人轻松的安定氛围里。这种适中的距离感不会让她觉得孤单,也不会让她被压力束缚住。
大概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所带给她的感觉一样吧。
正出神地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谈听瑟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去看屏幕。
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迟疑片刻后接起来,一句“你好”还没来得及说出去,对方就已经开口道:“谈小姐。”
“……秦女士?”
“是我。”秦安文的语气里没了昨天的刻薄,非常耐人寻味,“我现在打给你,有没有影响你训练?”
“没有,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昨天我在气头上说了些不妥当的话,想跟你当面道歉。”
谈听瑟拧眉,“覆水难收,道歉就不用了。”
“我是真的想道歉。你现在在剧院吗?我可以进来见你,或者我们找个地方聊?”
“您是在威胁我吗?”她脸色冷了下来。亲自去剧院?如果被其他人和剧院高层知道,又免不了一番风波,“如果真的想道歉,就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可接不接受就是她的事了。
“这怎么能是威胁,我只是觉得电话里三言两语未免也太没有诚意。”秦安文叹道,“谈小姐,希望你能体谅为人母亲的心情。”
威胁和道德绑架两顶帽子扣下来,似乎不去都不行了。
但谈听瑟并不想妥协,“既然这样,那就请您也体谅我父母的心情。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么污蔑,又会怎么想?”
说着,她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虽然父母过分严厉,很少给予她温情,但却绝对不可能让她受这种委屈。可惜现在至亲的人已经没办法再维护她了,能保护她的只有自己。
……或许现在暂时还有一个陆闻别。
“你……”
她回过神,打断秦安文,“当然,如果您想让剧院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为了诺埃来跟我道歉的,那就随您高兴吧。”
秦安文沉默,似乎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又重新冷静下来,再开口时声线僵硬,“那好,我就在电话里说吧。昨天我的话是说的过分了,这一点我道歉。但……也怪诺埃没把事情说清楚,所以才造成了误会。”
“误会?”
“诺埃是太喜欢你了才会做事没有分寸,不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们曾经互相喜欢,现在重新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这事闹大了对你的事业或多或少都有影响,但你们的关系一变,一切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都混迹于芭蕾这个行业内,联合当然是双赢的局面,他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支持,你也是他永远的女主角。”
谈听瑟只觉得匪夷所思,“虽然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秦女士,犯人家属为了让受害者撤诉而说服她和犯人在一起——您认为这其中的目的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掩盖的吗?”
“谈小姐!”秦安文恼羞成怒,“既然你也知道这个例子不恰当,就不应该说出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您的‘道歉’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你意气用事,有考虑过后果吗?诺埃的人脉对你来说可以是助力也可以是阻力。现在闻别的确护着你,可是他的事业重心在国内,并不是最适合你的选择。而我跟闻别是母子,不和只是一时的,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和我的丈夫进行商业合作了。”
谈听瑟哑然几秒,忽然气笑了,“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即便我和陆闻别是恋人关系,您也想让我甩了他跟诺埃在一起?”
“诺埃也是我的儿子。”秦安文一副公平凛然的口吻,却让人觉得冷血到了极点,“闻别会理解的,他比我更懂得权衡利弊。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是个会投入真感情谈情说爱的人。更何况,听你这么说,你们并没有在一起,不是吗?”
谈听瑟难以置信地握着手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真的是一位母亲会说的话吗?诺埃甚至和秦安文没有血缘关系,后者却偏袒到了这个份上,不仅毫无负罪感地做出这种决定,还根本不向陆闻别求证,断言他不会投入真感情。
“您今天这些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谈听瑟回过神,口吻冷漠,“但我要告诉您的是,我和诺埃以前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我更不会接受这种可笑的提议。麻烦您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耳边安静下来。
谈听瑟深呼吸平复着心情,然而愤怒之后,最让她觉得荒唐可笑的还是秦安文最后说的那一番话。
为了抹去诺埃职业生涯中的污迹,为了堵住自己这个受害人的嘴,秦安文竟然想当然地企图把他们随意安排,仿佛几个人都只是这场危机公关中的棋子,哪怕陆闻别是她的亲儿子也只能站在她计划好的位置上,可见她骨子里是个怎样强势冷血的人。
谈听瑟忽然觉得,天之骄子的人生恐怕也没那么顺风顺水。
从前第一次见到陆闻别时,她脑海中一点点构筑出的就是一个既定的形象。然而现在她才认识到,是那些过往的经历一点点成就了他如今的性格与行事风格,阅历不是凭空而来,每一分都有迹可循。
至于他性格中“冷血”的特点……如果有这样一位母亲,恐怕很难不受影响吧?
谈听瑟很怕自己再想下去是在为他开脱,忙收住思绪揉了揉脸,深深呼出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安文这些话当然是没办法告诉陆闻别的,她也没办法拿着这番话去质问他。重要的是,他们的母子关系她也无意去掺和。
心里隐隐约约发闷,她越想越不舒服,只能重重往后一靠,再次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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