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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她吓了一跳,蓦地望过去。
严致正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一抬眸恰好对上她的视线,怔愣片刻后笑起来,“醒了?我吵醒你了吗?怎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不是……麻药过了,刚醒。”谈听瑟抿了抿唇轻声道,然后指了指身侧的陪床,示意科琳还在睡,“你怎么来了,是她叫你来的吗?现在应该是半夜吧?”
两个人说话声音都很低,困极了的科琳睡得很沉,并没有醒。
严致看了她一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垂眸状似沉吟,但很快又抬眸望着她。
“不是科琳。”他勾唇,神色平静,“是陆闻别打电话告诉我你手术住院了,我来之前他刚走,还替你办好了住院手续,结清了所有费用。”
谈听瑟怔了怔,目光微微错开。
“……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正好在附近。”她舔了舔唇,笑笑,“手术都做完了,还有科琳陪着我,你不来也没什么问题。”
“那么晚了,不可能巧合到他正好路过,只能说明他一直在附近。”严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接着又问她,“这么紧急的情况,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当时很晚了,我想着自己打车也可以去医院,所以就没想打扰你。”
“都这种时候了,能不能别总为别人着想了?”他半开玩笑道,心里却对她的边界感无可奈何。
陆闻别能这么“忍辱负重”地把他叫来后又自己离开,让他觉得很意外,或许是以为他是谈听瑟足够信赖与亲近的人?
可惜他清楚自己从没踏进过谈听瑟那个围住自己的小圈之内,当然,他也是有意这样保持着距离。
“下次一定打给你。”
“这种事还是别有下次了。”严致无奈,“继续睡吧。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也得好好休息。”
“你也回去休息吧,白天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来都来了,干脆陪着你。”
“真的不用了,你也说了是个小手术,让你半夜过来一趟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谈听瑟神情认真而执着。
严致看着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才点了头,“那好,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床上的人看上去还有些虚弱,闻言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开车小心。”
他笑着应声,环顾病房发现什么东西都不缺后神色有些复杂,明明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最终却还是起身离开了。
病房门重新合拢,睡在旁边床上的科琳似有所觉地翻了个身。
谈听瑟躺在床上睁着眼,受未代谢完毕的麻药影响有些困倦,于是她默默闭上了眼。
脑海中却有无数问题闪过。
那么晚了,陆闻别为什么会在酒店附近?
他误解了她和严致的关系,那么今晚打电话把严致叫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因为疼痛的关系,在酒店门口被陆闻别抱走的记忆和画面有些模糊,但她大概清楚自己展露出来的样子有多狼狈,也明白那种情况下的自己不得不暂时“依靠”他。
现在清醒地回想起来,这种感觉让她很煎熬。
谈听瑟抬起一只手捂住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海城的夏天天亮得早,大概五点左右,天际就晕开一片淡淡的黄橙色光晕,层层推进镀满冷冰冰的楼宇。
一辆在医院外停了一夜的车,终于随着日出缓缓驶离。
在车里坐了整晚,陆闻别身上有些僵,他微微张开五指活动几下后又重新握住方向盘。
一旁的烟盒已经空空如也。
大半晚的凉风跟几支烟,与其说是让他冷静,不如说是让他麻木。
他一路驱车回了公寓。
身上的衬衣多了不少褶痕,陆闻别踏进玄关后解了扣子脱下来扔在一边,袖口边缘狠狠擦过沁出血色的纱布,又掀起一阵钝痛。
他面无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拆开包在伤口上的纱布。
缝针的伤口在用力后再次开裂渗血,干涸的血痂将创口与纱布粘在了一起,撕下来时免不了牵扯到皮肉,细小的局部又随之溢出了血珠。
陆闻别手上动作没停顿,只是在撕下来的瞬间浅浅皱了皱眉。
左手不如右手灵活,光是用双氧水清洗血痂与干涸的血迹就麻烦且困难,他越来越不耐,眉心也越拧越紧。
突然,药瓶“砰”一声被无意中打翻,他手蓦地一顿。
透明液体顺着瓶口汩汩流出,在桌面不断扩散、蔓延,最后滴落下来打湿地毯。
陆闻别盯着那滩水渍,额角青筋跳了跳,忽然扬手掀了桌上的东西。嘈杂凌乱的响声后,原本还算整齐有序的桌面顿时一片狼藉。
粉饰在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仰靠着,疲倦地抬起手盖住脸。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会选择在昨晚那种情况下通知严致,但他的确那么做了。
这比谈听瑟用冷言冷语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更挫败,因为这让步意味着他认同了严致于她而言无可取代的意义,也意味着他向严致承认了这一切。
明明想要却放手,默默付出却不求回报,甚至为他人做嫁衣,这些从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也和他一向的价值观相悖,但他的确这么做了。
而一次次冷待后还若无其事地上前,竟然让他有了某种自虐式的快.感。
陆闻别轻笑。
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他不清楚这到底是为自己的不放手所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自己贪心行径的遮羞布。
第38章 是喜欢吗 数种未来,没有一种和你有关……
科琳简单洗漱后从卫生间里出来, 一转身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人慢吞吞地想磨蹭着下床,吓得她赶紧跑上去,“你别乱动。”
“没这么脆弱, 我就是想试一试能不能自己下来走走。”谈听瑟失笑。
“我扶着你, 免得崩裂伤口。”
两个人正要走进卫生间,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请进。”谈听瑟表情不自觉有点僵硬。
然而推门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对方小心且善意地冲她笑笑,“是谈小姐吗?”
“你是?”
“我是来照顾您的护工。”
“护工?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请护工, ”她顿了顿, “是严致让你过来的吗?”
护工摆摆手, “不是的, 是陆先生。”
谈听瑟沉默。
“谈,怎么了?”科琳问。
“没什么。”她摇头, 转头朝护工笑笑,“那能麻烦您先帮我们取两份早餐过来吗?”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该做的。”说着, 那护工转身出去了。
等人走后,谈听瑟垂眸解释道:“是陆闻别请来的护工。”
“他可真贴心, 感觉对你特别好, 是不是你的追求者?”科琳没想太多, 随口道, “昨天他开车超速了好几次, 感觉特别着急特别担心。”
谈听瑟后脊像被一根热针刺了一下, 让她指尖微微抖了抖。背上与后颈短短泛起一瞬要出汗似的错觉, 但又转瞬冷却下去。
贴心?追求者?着急?担心?
她攥紧手,克服掉指尖的不适和心里的不自在。
这些词和陆闻别放在一起,只会让她感到极度的违和。
“不是你想的那样。”谈听瑟没有多说, 只是简单地飞快反驳了一句,接着就把和陆闻别有关的一切强硬地从脑海里摒除,整个人才算松懈下来,“对了,今天你们回巴黎的航班是不是下午?”
“是啊,不过我不准备走了,准备跟领队说一声,留下来照顾你。”
“那怎么行,回去之后你还有演出呢。”
“可你刚做完手术,我怎么可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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