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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者没追上来,你可以走了。”谈听瑟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刚才她刚从员工通道出来没几步就被他拦下,由于周围都是同伴和记者不方便僵持太久,于是只能先妥协一起离开。然而这一路两人都沉默着,让她压抑到有些烦躁。

    他为什么又来了?明明下午他们说的已经够多了,他也明显一副被她的言辞冒犯的模样。

    等在不远处的司机原本下了车准备迎过来,在看到她身旁的人影后也停在原地不再上前。

    男人没动,身形被路灯勾勒得昏黄,片刻后开口:“凡颂起诉L.S的事,你知不知道?”

    “严致已经告诉我了。”

    “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你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地跟我谈一谈。”

    “心平气和?”谈听瑟蓦地笑了,“凡颂顺着那位L.S的设计总监查清了内部泄露消息的人,起诉不是理所应当吗?你为什么一副大发慈悲不计较的样子?”

    陆闻别目光一顿,“你说凡颂自己查到的?”

    “通过人际关系入手,查清是迟早的事。”

    她理所当然的口吻有几分赌气似的天真,听得他蓦然笑了。

    一个珠宝公司的设计总监人脉何其复杂,就算能查到也不可能这么快。

    “你告诉他了。”半晌,陆闻别淡淡道。

    “当然,我没理由不帮他反而替你隐瞒。难道你后悔向我承认了?”

    有帽子和口罩的遮挡,他根本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想象到一定是冷漠且讥讽的。

    只不过她讥讽的语气和别人不同,没有过分的尖锐与失态,那种骄矜又平静的口吻才更让人郁结。

    怪不得今天他把设计总监与泄密者的身份告诉严致、并表明愿意配合凡颂进行一切法律赔偿的时候对方没有分毫意外,原来是早已经知道了。

    凡颂律师团队的声明发的很快,使得L.S的道歉很像迫不得已顺势为之。但事态如此,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解释。他说了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是真的不屑去用,仅此而已。

    “如果现在有个方法摆在你面前,能帮他,却置陆氏于死地,”他静静道,“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做?”

    或许他真是神智不清了才会在白天碰壁后再来见她,才会在误解越来越深时执着于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他不甘心一切无法转圜,只能就此陷入僵局。

    谈听瑟这次真的被气笑了。

    他何必一副受害者的口吻,仿佛她这么做是对不起他。两年多前他因为联姻的计划而想要维护自己的立场与利益时,不也是毫不犹豫地对她恶语相向吗?

    她直接一把摘了帽子,仰起脸冷冷望着他。

    “如果曾经有个方法摆在你面前,能继续和许家联姻,又能够摆脱不肯放弃的我,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做?”

    这是他们,或者说是她,重逢后第一次如此尖锐又直接地将这件事提起。

    陆闻别眸光倏然变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也从无关痛痒的冷嘲变为针锋相对,摇摇欲坠的火星就悬在干枯的木柴上。

    他们谁也没先一步移开眼,他甚至上前两步逼近。

    他们都没有回答彼此的问题,却偏偏都认为自己万分清楚对方会给出什么回答。

    她以为自己会被执意订婚的他用更冷血的手段摆脱,而他以为她真的会选择置陆氏于死地。

    “你以为我取消联姻是被迫的?”

    谈听瑟微微一笑,眼底像有火苗在摇曳,“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那一晚,现在许诗薇应该已经是你的妻子了。”

    “如果没有那一晚,的确。”陆闻别垂眸,眼底翻涌的情绪因夜色而看不真切,“但如果我执意想继续自己原本的想法,我会不择手段地实现。”

    “可你没有,对吗。”她替他说了剩下半句,“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应该为此而感恩?陆先生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是怎样居高临下的态度、又说过什么刻薄的话,是不是忘了这件事当初是由我结束的而不是你?你根本没做过这种选择题,不必现在来假惺惺。”

    尾音蓦然拔高,在寂静的四周如同颤巍巍断裂的弦。

    原本她不想说这些的,也从没想过在这么久以后再用这些问题和陆闻别纠缠不清,但她一次次被激怒,情绪一次次累积,如同风掠过本该熄灭的野火。

    她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为了平复呼吸,胸口急促地起伏。

    “当初那些话,我很抱歉。”

    谈听瑟以为会听到回答,却在良久后听见男人嗓音低哑晦涩地道歉,一字一句说得极缓。

    这迟了整整两年半的道歉,如今已经沉淀出了更多的意味——或许有愧疚、后悔……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想去分辨这一句道歉里到底有哪些含义。

    “你道歉,只是为了你自己能从过去脱身,就像你这两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谈听瑟任由火苗蚕食愤怒,那个属于委屈与悲伤的角落却空空如也,或许早被磨光了,“但对我来说,你道不道歉,我根本不在乎。”

    她看着陆闻别的手微微动了动,或许是想抬起来扣住她的手臂,但最终没有。

    在他逐渐龟裂的表情中,谈听瑟微微一笑。

    “因为我根本不需要。”

    第32章 别见面了   我没有醉到看不清面前的人是……

    “不需要”这三个字, 仿佛把每一条路都堵死了,使一切都无法再推进一步。她在隔绝每一条能够通向她的、让他和她建立联系的可能。

    陆闻别微怔,下一秒不自觉抿紧唇线。

    这界线划清得太彻底, 让他隐约有了一种直觉——如果他们谈及的内容就此止步不前, 如果他不再说点别的什么,可能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眉头一松, 若无其事地装作没听到她刚才的话,“你前面问了那么多问题, 是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闻言, 谈听瑟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 微微咬紧的牙关和用力握住的手指一起松开。

    “你真的觉得, 我是在找你要问题的答案,或者说我还在意这些答案?”

    “那是因为你已经用自己的臆测代替了我的回答, 还对此深信不疑。”

    “臆测?”她冷笑。

    “既然我没有真的做出选择,你怎么能断定我会选择什么?”陆闻别缓缓道,“那些话是我口不择言, 我也承认,从过去脱身是我道歉的理由之一, 但不是唯一。”

    他冷静到近乎冷血残忍地剖析自己, 哪怕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对于百害无一利, 却依旧选择将条理摆在她面前, 妄图用最后这点可笑的理智来证明什么。

    安静开始蔓延, 最终沉默又被他打破。

    陆闻别低声道:“不仅仅是因为愧疚。”

    以为她死了的那段日子里, 愧疚越来越沉, 催生出了不甘,原本三分的心动也被磨成了七八分。

    等她“死而复生”,发酵的感情就随之变得鲜活。

    谈听瑟一怔, 僵硬地控制住表情,才没蹙眉后退一步。

    对视之中,她隐约预感到了什么。

    “我那晚的确喝醉了,”陆闻别喉结微微滚动,决定开口的一瞬,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蓦然松开,“但我没有醉到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刚才彼此咄咄逼人时谈听瑟没有移开眼,现在却冷漠地错开目光,不为所动地开口。

    “两年半前你年纪小,做事冲动情有可原,但我年长你十岁,理应更理智,却犯了跟你一样的错。”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伸直,缓解过度用力的僵硬,“你觉得谁更可恨?”

    这就是他自始至终的想法。

    话音刚落,谈听瑟蓦地转头盯着他,一副根本不在意他刚才说了什么的模样,冷声质问:“我问的是你现在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这话出口时,陆闻别只觉得自己虚伪。

    谈听瑟嗤笑,不断腾起的怒意终于炸开。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或许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久到她已经说服自己不再去在意的时候,却收到了这些迟来的歉意与“反省”,让过去深陷痛苦的她成了个笑话。

    “现在你说这些,那过去的我到底算什么呢?”

    “如果你认为你自己更可恨,为什么当初不谴责你自己?或许你习惯了自己稳操胜券,就喜欢看别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你真的是在自责?对我恶语相向,好像一切错都在我,这就是你自责的方式?”

    “定力不够犯了错,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你像一个伪君子。”

    “伪君子”三个字,一字一句,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与情绪。

    谈听瑟没给他回应的时间,只是自顾自地将这些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每个字都包含着尖锐的怒气与指控,濒临歇斯底里的危险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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