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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谈听瑟往后踉跄两步,因为头晕险些没站稳,“放开我!”

    “逞什么强?嗯?”他脸上的笑没什么温度。

    “我没逞强。”

    陆闻别轻嗤,另一只手不算温柔地碰了碰她额头确认体温,“摔倒了说句病了不舒服,很难?”

    “我没病,摔倒纯粹是因为我自己功底差,跳不好。”谈听瑟睁大眼睛,眼里满是赌气和倔强。

    话音刚落,眼眶就红了。

    她立刻扭头挣扎起来,孰料陆闻别手上攥得更紧,捏着她手腕一拽,“跟我发什么脾气?”

    “那你凭什么随便断定我摔倒的原因?”她脱口而出,语气尖锐。

    “这句话是想问我,还是问谁?”

    谈听瑟又气又委屈,咬紧唇拒绝回答。

    看透她、戳穿她,这样很有意思吗?连他一个外人都看出不对劲,谈敬却只会责备,这一切很有意思吗?

    “一次失误而已,你自己清楚和实力无关,对别人来说是什么原因并不重要。”

    “是,不重要,所以任由别人看我出丑也无所谓。”

    忽然,陆闻别笑了,“这个‘别人’指的是我。”

    她一僵,低头努力眨了眨眼把泪意憋回去,“你少自作多情了。”

    “你已经证明过你能做好,不需要再证明一次。”他平静道,根本没回应她的赌气与挑衅。

    “……你懂什么。”

    没人再接话,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陆闻别松开手。

    谈听瑟终于得以冷静,不管是刚才那句“你懂什么”,还是这场对他的迁怒都让她觉得后悔。

    “……对不起,”半晌,她打破沉默,“我只是想做到最好。”

    其实是她介意在他面前出丑,介意被他看到父亲训斥自己的场面,也难过于被误会。

    “不需要。”陆闻别目光里有些东西她看不懂,能体会出的只有一点无谓与冷淡,但这情绪不是对她。

    “不需要?”她讷讷。

    他口吻平淡,“别把完美当作一切的准则。”

    谈听瑟愣住。

    从小到大父母要求她方方面面做到完美,无数次她自认为芭蕾有了进步,换来的也只是母亲勉强的笑脸。为了完美身材她严格控制饮食,每次练舞后耐心拉伸小腿以免肌肉线条不漂亮……

    所有人都要她追求“完美”,于是她就追求完美。而被芭蕾折磨得伤痕累累的脚成了最大的败笔。

    从没有人告诉她不需要完美,在她母亲眼中这是自甘堕落的表现。

    “你会这么说,或许是因为你在别人眼中本身就已经是完美的。”

    外表、身材、家世、能力,每一样都让许多人望尘莫及。

    “这次的‘别人’指的是谁?”陆闻别垂眸看着她,微微一笑,“你?”

    “才不是!”她急忙反驳。

    他挑眉,佯装诧异,眼里笑意却明晃晃的。

    “……反正我没说,是你自己乱猜的。”谈听瑟不自在地别开眼,“我……我要上楼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再下来游泳。”

    “上去吃药睡觉,等你病好了再说。”

    她一下急了,“不行的!”

    说好练习却回房间“偷懒”,如果被谈敬知道一定免不了责骂。

    “你爸那儿我处理。还有问题?”

    “你要怎么处理?你解决不了他还是会——”还是会骂我。她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

    “我已经十九岁了,不属于‘小孩’的范畴。”谈听瑟脑子一热,“这个年纪可以恋爱,再过一年都可以结婚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太在意谢家差点和陆家联姻的传闻,也对此有太多幻想。

    陆闻别眉梢微动,盯着她笑了笑。

    “你笑什么。”她下颌一抬,强撑着不怯场,“我说的有错吗?”

    第5章 樱桃红   娇艳且烂漫

    虽然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谈听瑟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好让这个话题能够深入地继续下去。

    “年龄只是法律界定的最低婚育标准。”陆闻别神情未变,“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你确实还是个孩子。”

    “你只比我大了十岁而已。”她望着他,不肯输掉阵地。

    陆闻别没和她争辩,转头朝电梯方向抬了抬下颌,“上去吧。”

    然而就是这一刻,谈听瑟突然体会到了这“十年”差距所带来的差别在哪里。

    即便一方认同了另一方的观点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不争辩,只用这种看似宽容、实际只是不在意的态度来应对。

    不像她,要争对错,要求认同。

    “你什么时候再来教我?”她移开眼,既灰心又不甘心。

    “病好了之后再说。”

    “我病好的时候你又怎么知道?”

    陆闻别直起身,“那就来隔壁找我。”

    ……

    两天过去,谈听瑟才终于退了烧。

    她不知道陆闻别是怎么办到的,但谈敬这次的确没有多问,甚至跳舞失误的事也没再事后“算账”,她没被斥责一句。

    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小时候疼爱她的叔叔也做过类似的事,结果是她被谈敬打了一顿。

    这种事只有陆闻别办到过。

    谈听瑟按捺不住地跑进衣帽间挑了裙子换上,对着镜子抿唇晕染开柔软的蜜桃色。指尖划过陈列台上的几排香水,最后取下装满淡粉色液体的那一瓶。

    纯粹的玫瑰淡香在手腕内侧缭绕。

    她蹙了蹙眉,最终就这样出了门。

    陆闻别说“隔壁”是因为他住的是离她和谈敬最近的一栋,实际上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谈听瑟穿过树荫一个人慢慢步行,急躁的心终于勉强平静下来。

    “谈小姐。”门口的守卫眼尖,很快把人认了出来。

    “陆大哥在吗?”

    “陆先生在的。”

    背后忽然有车鸣笛,她转身一看,从驾驶座上探头出来的男人却很面生。对方笑了笑,眯着眼打量她,“你找闻别?让我猜猜,你是谈叔的女儿吧?”

    “你怎么知道?”

    “这是谈家的产业,能叫他‘陆大哥’的也没几个。”男人下了车,在她面前站定后自报家门,“聂显,显然的显。”

    谈听瑟对这个名字印象不深,对这个姓却很熟悉。站在金字塔尖的就那么一群人,想不知道都难。

    “聂大哥。”她礼貌地冲对方笑笑。

    聂显刚想说什么,忽然抬眸看向她身后,玩笑道:“还以为要亲自进去请您老人家出来。”

    谈听瑟立刻回头望去,恰好和走出来的陆闻别四目相对。他微微勾唇,错开视线去回应聂显,“等你进来,不如等人把我的车送来更快。”

    “这不是跟小姑娘多聊了几句嘛。”

    陆闻别这才再次瞥向她,手插进裤袋时铂金袖扣的细光一闪而逝,“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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