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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吃鱼,喝牛奶。”

    谢瓷哼哼唧唧的,转移话题:“我要走啦,你有没有东西要给我?我的木头和宝贝工具你都给我藏好,不许弄丢了。”

    俞蜃:“不会丢。”

    谢瓷:“放得都是我喜欢的衣服吗?那双小皮鞋我要穿去,那双白色的,有蝴蝶结,还有你给我写的信。”

    俞蜃:“都放了。”

    整理完箱子,谢瓷朝俞蜃张开手,要他抱着下楼去吃饭,俞蜃抱起她,却没下楼,转而往暗室里走。

    “咦,到这里来干什么?”

    谢瓷被放下来,脚踩到地,摸索着往里走。

    俞蜃:“小心碰到。”

    谢瓷试探着往里摸,原本空荡荡的暗室,此时似乎放了很多东西。她抬起手,一点点去触碰,她摸到照片,一张、两张、三张……从一整排,再到一整个墙面,暗室内挂满了照片,桌上叠着几个木盒,正中间是谢瓷找了近半年的相机。

    谢瓷仔细抚过相机的形状。

    俞蜃告诉她:“Epson R-D1,是它的名字,精致、严谨,也复古。你刚才摸到的是镜头,现在是旁轴取景器,翻转屏可以打开,再下面……给快门上弦,需要扳拨片,按一次快门,扳一次,一次只能拍一张。”

    谢瓷每往下一步,俞蜃就解释一句。

    最后,俞蜃告诉她:“我给它装了肩带,这台相机送给釉宝,我不在,它能替你看见、记得。”

    谢瓷静立在昏暗的室内,握着相机,问:“都是我的照片吗?”

    俞蜃“嗯”了声:“这些不能给你,木盒也不能给你,要打开吗?”

    谢瓷想了想,摇头:“以后再打开。”

    谢瓷在里面站了一会儿,只拿着相机出来,问:“你把它藏在哪儿了?我怎么找都没找到。”

    俞蜃:“在船上,船上有暗格。”

    谢瓷呆住,俞蜃每天划船出行,白日里,小船就停泊在岸边,她摸不着也看不着,等他回了家,她没有心思再找,哪会注意到上面有暗格。

    “我好笨。”

    谢瓷闷闷地低下头。

    俞蜃摸摸她的头,牵她下楼,轻声应:“釉宝不笨,等眼睛好了,还能读大学,将来挣钱养哥哥。”

    谢瓷重重地点头:“我会挣好多钱,给哥哥买大院子。”

    年夜饭如往年一般,热热闹闹的,什么都有。

    谢瓷和俞蜃坐在客厅里,听电视上放的春节联欢晚会,谢瓷能认出他们的声音来,挨个叫名字,偶尔一张嘴,吃俞蜃喂过来的海鲜。

    等磨磨蹭蹭地吃完饭,已是九点。

    谢瓷不肯上楼洗澡,缠着俞蜃贴对联,家门口贴了还不够,要给门廊下也贴上,还要自己来。

    俞蜃搬过椅子,扶着她站稳,仰头看她,说:“一直举到头顶,好了,往左边一点,再往上一点。”

    “上不去啦!手就这么长,还踮脚了呢。”

    “那就贴在这儿。”

    “我贴正了吗?”

    “嗯。”

    谢瓷贴完,兴奋地想贴另一边,不等站上椅子,夜空中忽然一阵巨响,而后噼里啪啦的声音展开,像细碎的小纸片哗啦啦往下掉似的。

    谢瓷侧头,下意识往声音处看去。

    俞蜃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安静地看着她,看绚烂的烟花在她眼里绽放,看璀璨的光芒映亮她的双眸,倏地,她看过来,像是能看见他一样。

    俞蜃屏住了呼吸。

    谢瓷踮起脚,紧紧搂住他,贴着他的耳侧,小声告诉他:“新年快乐,哥哥。明年、后年、大后年……每一年,永远都和你说。”

    第26章 烟火   让小鸟去飞吧。

    俞蜃走的那天, 南渚下了雨。

    谢瓷站在水屋门口,听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他清冽干净的嗓音, 他说:“釉宝,以后要习惯用盲杖。”

    谢瓷点头。

    老爷子和王茉莉一行人站在一旁,谁都没说话,眼观鼻, 鼻观心,当自己不存在。他们本来会担心, 两个孩子舍不得彼此, 场面会失控, 可现在,一个比一个冷静。

    就跟平常一样,俞蜃要出门上学,谢瓷送他到门口,然后说一声哥哥再见,晚上他就能再回家来,似乎他们不是在面对分离。

    可究竟是不是, 只有俞蜃和谢瓷知道。

    俞蜃站在细雨里, 一瞬不瞬地看着谢瓷。

    她今天穿了玫瑰色的裙子, 头发是他一早起来编的,柔顺地贴着她的肩,露出那一截雪白的颈来。她像小时候一样, 睁着这双漂亮、无神的眸, 看着他,朝他伸出手,小声喊, 哥哥。

    俞蜃牵住她,半晌,说:“哥哥走了。”

    谢瓷用力地攥紧他的手指,没出声,好半天,慢慢松开手,转身回了屋子,径直走到廊下,摘了助听器,坐下趴在围栏边,裙摆像玫瑰一样散落一地。

    俞蜃垂下眼,下颔紧绷着,因克制住自己已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他迈不动步子,远望过来,像一塑石像立在门前,久久不动。

    老爷子看了半天,走过去关上门,说:“小宋会照顾好釉宝,带她去安全的地方,安顿好就回来,告诉你情况。”

    小宋是老爷子的助理,通常牵涉到俞蜃和谢瓷的事,都由他负责。因为谢瓷情况特殊,他特地去学过该怎么照顾她。

    俞蜃站在那儿,低声说:“爷爷,你扶我一下。”

    老爷子本已狠下心,可听得这么一句,忽而大恸,哀声道:“爷爷这副身子,好歹能撑上几年。阿蜃,我们带釉宝一块儿回去,严防死守的,总能不让人伤到她,等你在俞氏稳住脚跟,你们就能像现在一样,过寻常生活。”

    俞蜃心知肚明,去外面治眼睛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谢瓷是他的软肋,等到俞氏改朝换代,他都不一定能有善终,更何况谢瓷。严防死守,有用吗,或许有用,可谢瓷却不能当笼中雀。

    她说过的。

    她说,我前世一定是一只小鸟。

    让小鸟去飞吧。

    俞蜃想。

    “爷爷,走吧。”

    “......”

    .

    为了不让俞蜃得知谢瓷的行踪,除了小宋,谁也不知道谢瓷是什么时候离开水屋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南渚的。

    等俞蜃再收到谢瓷的消息,洛京已是春天。

    洛京一中,暮色四合。

    零碎的学生走在步道上,享受饭后这点惬意的时光。路边,洋槐花像鱼嘴里吐出的泡泡,一串串咕嘟咕嘟从树上冒出来,碎花落在地面,隐进昏黄的光里。

    俞蜃停在原地,盯着石面的矮草和花瓣发呆。

    谭立风在不远处等他,看这这躲在阴影里的寂寥的背影,缓慢地叹了口气。从年初路非野转学,见到俞蜃,再到他们一个班,又变成同桌,像梦一样,只不过一次,他不怕俞蜃了,他完全失去了生命力,只剩这一副皮囊。

    他觉得俞蜃可怜。

    谭立风想,人真的很奇怪。

    怎么会因为失去一个人,他也紧跟着死去了。

    “小少爷!”

    谭立风听到了他只有在电视剧和小说里才会看到的称呼,默默地往左侧看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跑来。

    那干尸般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眼睫颤了颤,抬眸看向助理小宋。

    小宋抱着木盒,气喘吁吁地在俞蜃面前停下,缓了一会儿,对上少年泛红的眼睛,说:“她有东西给你。”

    俞蜃的视线落在那木盒上。

    半晌,问:“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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