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1)

    老头子:“要你生崽。”

    谢瓷:“不生就没有爱情了吗?”

    老头子:“不知道。”

    谢瓷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那哥哥不会爱别人,他和我说过的。不过我可不愿意生崽,也是小瞎子就完蛋啦。”

    老头子讥讽一笑:“男人的话你也信?”

    谢瓷:“不是男人,是哥哥。”

    老头子:“傻透了。”

    助理和保镖听得满头大汗。

    却又不敢拦。

    俞蜃到时,见谢瓷蹲在那儿,过去摸摸她的脑袋,照旧付钱买了几本书,牵着她离开。等走远了,老头子听到这小瞎子一本正经地问:“你想要宝宝吗?”

    “咳——”

    老头子咳得惊天动地,忙别过身去,双眼看天,仿佛自己能看见似的。

    俞蜃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眼门前坐着的老头,牵她上车,等她坐好,问:“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想要宝宝。”

    谢瓷:“因为如果你要宝宝,就要找别人。”

    俞蜃看她:“找别人干什么?”

    谢瓷犹犹豫豫地说:“...生宝宝?”

    俞蜃:“他和你说什么了?”

    谢瓷伸手去摸他的脸,说:“你是不是又骗我了?在海岛上,你说你是骗宋槐的,他说你没骗我,你想和我结婚。”

    俞蜃:“无所谓。”

    谢瓷一手停在他眉间,一手摸过平直的唇线:“咦,没骗我呢。结婚和不结婚都一样吗,我们?”

    俞蜃眼眸低暗,回答她:“一样。”

    谢瓷:“哦,那他说的话很无聊。”

    司机擦了擦额头的汗,想从车里出去,助理满脸纠结,不知道这话是和老爷子说还是不说。幸好,谢瓷没再继续问,说起别的来。

    这一路本该再无波澜,可临到家,谢瓷打起喷嚏来,吸着鼻子,脑袋发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打横抱了起来。

    谢瓷问:“我要感冒了吗?”

    俞蜃没应声,加快脚步往里走。

    谢瓷感冒的次数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次日子都不好过。感冒时,她的定向能力减弱,几乎无法独立行走,容易摔跤。

    纵使俞蜃喂药喂得够快,到了凌晨,谢瓷还是发起热来,医生说是因为旅途劳顿再加上晚上吹了风,退了烧得好好养上两天。谢瓷素来胆子大,除了鱼以外,最怕的就是打针。因为她看不见,不知道针头什么时候落下,恐惧感无法抑制,幸好这次打针时人昏昏沉沉的,没什么意识。

    老爷子半夜起来,送走医生,他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两个孩子。他的阿蜃自小多苦难,性狂、暴戾,幸而天无绝人之路,将谢瓷带到他身边,可俞家如今的情况……他轻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俞蜃握着谢瓷的小手,安静地等她醒过来。

    今天下午,谭立风复述完谢瓷的话,又对他说:“她相信我的话,却不怕你,还恳请我,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俞蜃,只有她不一样。”

    谭立风终于明白,只要有谢瓷在,俞蜃就能收起爪牙,伏在她身边,也因为有谢瓷在,他得披上一层皮,假装成正常人生活着,因为他想要这个世界对谢瓷宽容。或许,俞蜃能藏一辈子,藏久了便成了真。

    俞蜃也终于明白,谢瓷不会逃走。

    她会留在他身边。

    .

    隔天清晨,医院里。

    谢瓷蔫了吧唧地趴在俞蜃怀里,说话时带着鼻音:“哥哥,我想回家,看完医生我们回家好吗?”

    俞蜃温声应:“感冒好了才能回去。”

    谢瓷:“啊,好慢。”

    俞蜃:“水屋就在那里,不会跑。”

    谢瓷悄悄捏了捏俞蜃的耳朵,仰起脸,小声说:“和我一样,我也不会跑。哥哥现在还害怕吗?”

    俞蜃垂眼,看她因感冒而泛着红晕的脸颊,说:“嗯,还害怕。”

    谢瓷:“要害怕多久?”

    俞蜃:“说不好。”

    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可能一辈子。

    俞蜃自己也不知道。

    谢瓷幽幽地叹了口气,嘀咕:“爷爷怎么还在里面,以前有说这么久吗?和以前做的检查一样呀。”

    俞蜃:“医生不一样。”

    从小到大,为了谢瓷这双眼睛,老爷子把专家请了个遍,结果大同小异,都说治不好,可如果只是这么一个结果,何至于说那么久。

    俞蜃想,或许有一天,她真的能看见。他能看到这双眼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看着他,看到天荒地老。

    约莫过了半小时,老爷子出来。

    他没看俞蜃,只看着谢瓷,说:“釉宝,他们需要回去研究一下,如果顺利,明年你就能开始治眼睛了。”

    谢瓷眨眨眼,问:“治好眼睛,我能看见吗?”

    老爷子:“能看见,看见哥哥,也能看见爷爷。”

    谢瓷才不惦记这些,她惦记着俞蜃给她写的信,能看见就知道哥哥给她写了什么,看完信再去看哥哥。

    俞蜃问:“为什么要等到明年?”

    老爷子沉默半晌,说:“他们想把釉宝带到外头去治疗,那边更适合她的恢复。阿蜃,你不能跟着去。”

    .

    “——阿蜃,你不能跟着去。”

    那天,爷爷和俞蜃说的话,反复在谢瓷耳边回响。她愣愣的,不懂为什么俞蜃不能和她一起,只知道,连爷爷都这么说,她和哥哥或许真的会分开。

    于是,她说:“我不去治眼睛了。”

    俞蜃蜷缩、颤抖的模样始终压在她心底,像块随时会爆的雷,她答应过他的,会留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

    俞蜃呢,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好,他居然说好。

    谢瓷一时间接受不了,没办法在洛京呆下去,一定要回南渚,仿佛回了这里,俞蜃和她就不会分离。

    “釉宝,来喝甜水。”

    王茉莉端着甜水到廊下,谢瓷正在躺椅上晒太阳,听见声儿,一动不动,她叹了口气,去书房找俞蜃。因为谢瓷感冒,俞蜃请了一周假,在家里学习,说是学习,多数时间陪着她,但谢瓷并不和他们说话,谁也不理。

    书房里,俞蜃在写卷子。

    王茉莉低声问:“和釉宝吵架了?两天没理人了,木头不玩儿,也不想出门,就躺着什么也不做。”

    俞蜃垂着眼:“感冒容易摔倒,让她躺着吧。”

    王茉莉又叹气,这一瞧就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她不提这茬,转而提起别的:“阿蜃,楼上怎么换了新的家具?”

    俞蜃:“想换个大点的书柜,整套一起换了。”

    王茉莉嘀咕:“好些摆件都换了新的。不说了,给你们做饭去。”

    俞蜃写完试卷,去廊下去找谢瓷。

    他扫了一眼,边上的瓷碗空了,她闭着眼,脸藏在阴影里,下半身连着脚踝都露在外面,不怕晒也不怕黑。

    “带你去游湖?”俞蜃蹲下身,捏了捏她的手,“上次下雨了,玩得不高兴,这次可以玩水。”

    谢瓷不说话,也不动。

    俞蜃知道,她要是真不想理人,就不会戴着助听器。他安静片刻,忽然说:“釉宝,爷爷病了。”

    谢瓷一怔,坐起身:“什么时候?”

    俞蜃:“年初检查出来的,所以没来海岛看你,这大半年在吃药治疗,身体不如以前,瘦了很多。因为他生病,俞氏内部开始不安分,所以要接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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