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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阿姨瞧着兄妹俩斗嘴, 笑眯眯地走了,小孩吵架她掺和什么,不如去看看晒着的小鱼干,拿几根出去喂小猫咪。
外头的小猫咪懒洋洋,家里的小猫咪叫不停。
谢瓷昂着下巴:“你不用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见过面, 说过什么话, 情书是怎么跑到你书包里去的, 我都不想知道。”
俞蜃顿了一下:“外面热,先进去。”
谢瓷悄悄竖着耳朵,等了半天, 俞蜃似乎真的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去厨房里倒了杯桃桃苏打汽水给她,然后自顾自地走进书房,不管她了!
谢瓷生了一肚子气, 还喝了一肚子汽水,凉滋滋的甜味也不能让她开心起来,耷拉着脑袋回了楼上。
坐在地板上,将俞蜃的书包放好,谢瓷发呆,她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像是有小虫子在里面咬她,和上次知道宋槐和俞蜃告白时不一样。
都是告白,为什么会不一样。
谢瓷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也没了继续翻找的心情,自己摸去床边睡午觉,谁也不想理,什么都不想听。
楼下书房,俞蜃摊开崭新、洁白的信纸,给钢笔添上墨水,提笔划出锋利的字迹,写下开头两个字:釉宝。
谢瓷一觉睡醒,习惯性去摸助听器,指腹摸到不一样的触感,下面似乎垫着什么,她起身仔细摸,和之前的情书的触感相同,但又有一点不一样,不是同一封,她低头去闻,闻到清淡的墨水香,是刚写的。
片刻后,谢瓷下楼找俞蜃,他正在厨房里,嗓音混在烟火气中:“看到信了吗?是给釉宝的。”
谢瓷问:“哥哥给我的?”
俞蜃“嗯”了声:“可以去找赵姨,让她念给你听。至于那封信,是昨晚在体育馆有人塞到我书包里的,以后不会把包放在外面。釉宝,我不认识她,不知道是男是女,也没有继续往下看。”
谢瓷鼓鼓脸:“那封信呢?”
俞蜃:“封回去了,下次带去体育馆,放到失物招领的地方。”
“...可以这样吗?”
“她没署名,也没写我的名字。”
“咦,那不一定是给你啦。”
“可能是给向今的,我们的包放在一起。”
“哦,那放去失物招领吧!”
“.....”
谢瓷从厨房里出来,慢吞吞走到廊下,手里捏着信,脚步踟蹰,往右走,她就能跨过去找赵阿姨,让她念给她听,可是她不愿意。她停在原地,久久不动,她只想一个人知道,甚至不想从俞蜃口中听到,只想自己看,亲眼看。
这是第一次,谢瓷希望自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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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八月后,谢瓷开启了漫长的寻找相机之旅,她慢慢吞吞、磨磨蹭蹭地将整座水屋翻了数遍,恨不得把冰箱和洗衣机都拆开来找,都没能找到俞蜃口中的相机,时间眨眼一过,到了九月,是俞蜃开学的日子。
这一日,南渚下了雨。
俞蜃等谢瓷吃完早饭,送她去画室,临走前,谢瓷拉着他问:“相机真的在家里吗?你是不是藏在学校啦?”
俞蜃:“就在家里。”
谢瓷郁闷地松开手,和他挥手道别,耷拉着脑袋回到教室,脱下雨衣坐好,她来得最早,其他两个小朋友还没有来,美术老师在调颜料。
美术老师二十七八,性子柔和,土生土长的南渚人。她惯例和谢瓷打招呼,却没听到回应,定睛一看,又发呆呢。近日谢瓷常处于这样的状态,但她没问,也不会问,这间画室、这份工作,是为这个女孩一个人存在的,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职责,其余的,恐说多了就是错事。
正准备继续动作,却听谢瓷问:“老师,如果你想在家里藏一样东西,不让人发现,你会往哪儿藏呢?”
老师一怔,问:“藏多大的东西?”
谢瓷想了想,比了个大概的大小:“是个相机,应该……就这么大吧?我到处都找啦,怎么找都找不到,但东西一定在家里。”
老师凝眉想了许久,谢瓷看不见,找东西只能凭着触觉和感觉来,要藏个相机,要说容易那也不简单,可要说难却也不见得,于是,她问:“会不会是拆开了?”
谢瓷呆了一下,还能拆开?
她凝眉沉思,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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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高二六班。
向今拿着把不知道哪儿骗来的扇子,坐在桌上,扇着风,瞧着窗下,得意洋洋的:“这下我们也是学长了,瞧瞧,一个个吃饭都急得和什么似的,没见识。”
前桌翻白眼:“也就谭立风在的时候搭理你。”
向今叹气:“也不知道他怎么样。诶,阿蜃,他联系你没?”
俞蜃垂眼翻着新书,草草翻过一遍,随口应:“他们也今天开学,他本来就住在洛京,不会不适应。”
“也是。”向今聊着天,忽而提起暑假的事来,“你听说没,我们去的那个体育馆,闹了个笑话。不知道哪个妹子写了封情书,给放到失物招领去了,来回的人都能看见,那信上还画了爱心,没几天,那封信让人偷偷领走了,但还是让人撞见了,你猜是谁?”
俞蜃:“我们学校的?”
向今睁大眼:“这你也知道,还真是我们学校的,是不是本人去领的不知道,但这种事也没人愿意去替领吧。喏,上头的。”他指了指楼上。
“高三的?”前桌听着这事还挺纳闷,“现在还流行写信告白啊?不都是告白墙什么的吗?或是直接软件上说,哪还写信。”
向今拿扇子敲他:“这你就不懂了吧?《一吻定情》看过没,开头女主角向男主角告白,就是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告白信,多有仪式感,多浪漫啊。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不要就算了,还放到失物招领去……”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珠子忍不住往俞蜃脑袋上瞄,见他一动,又忙不迭地收回来,轻咳一声:“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就不瞎说了,就是不知道给谁的。我们二中的,总不能给别的学校的吧?那个,阿蜃,你觉得是不是给我们学校的?”
俞蜃微一弯唇:“或许是给你的,体育馆属你去得最勤。”
“啪嗒”一声,扇子掉桌上了。
向今木呆呆的,话也说不利索了:“给、给我的……?不能吧,我、我也没怎么去啊,而且……”
他涨红了脸,不说话了。
到了午休时间,俞蜃掐着点出去给谢瓷打电话,结果接的人是王茉莉,说谢瓷又在那儿找东西呢,午觉也不肯睡,他说就让她听一句话,王茉莉好半天才把人哄来。
谢瓷不情不愿的:“我忙呢!”
俞蜃温声道:“去睡午觉,晚上带你去游湖。”
谢瓷一顿,似乎在思考,半晌,她提出要求:“还要踩水。”
俞蜃都答应了,谢瓷才肯定去午睡,挂了电话,他翻阅信息,除去被屏蔽的群聊,其余都是路非野发来的信息。
路非野:[你说的人来了,一男一女。]
路非野:[怎么着,惹着你了?啧,哪怕犯到我手里都好点。你这人啊,还不如小时候,现在阴恻恻的,捅暗刀子多没劲儿。]
路非野:[釉宝怎么样?听我爸说,你爷爷花了大力气去外头请来一个退休的眼科专家,和你说没?]
俞蜃蹙眉,直接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不接,他捏紧手机,忍住没砸了。
午后,雨越下越大。
俞蜃看着覆着冰裂纹的窗户,想起谢瓷,她在雨天容易听不清声音,却总爱出去玩,他身上常年带着口哨,替她指路。
今天雨这么大,他恐怕要食言了。
不光俞蜃怕,谢瓷也害怕。
她一觉睡醒,才一开窗,被迎面来的风雨刮了一身,只得狼狈地关上,隔着窗户听沉闷的声响,听了没一会儿,王茉莉上来找她,说老爷子给她打电话了。
“爷爷?”
谢瓷很是惊奇。
老爷子不常给她打电话,知道她不爱听电话,若真想她了,也多是走俞蜃那边,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谢瓷下楼接电话,听了会儿沉闷的雨,再听爷爷的声音有点模糊,他喊的大声:“釉宝,釉宝儿,听见了吗?”
“听见啦,我刚睡醒呢。”
“说南渚正下雨,吵着釉宝没有?”
“没有,爷爷,我听不见。”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听他的乖宝老实巴交地说自己听不见,就像刀子往他心窝里捅似的,可算知道俞蜃那臭小子哪来那么大的脾气,他在那头悄悄掬了把眼泪,笑着问:“釉宝有没有想爷爷?爷爷接你回洛京住几天,好不好?”
谢瓷抿抿唇,问:“哥哥也回去吗?”
“当时说好了,读完高中才许回来。”老爷子担心她害怕,哄她,“釉宝不怕,爷爷来接你,几天就回来。”
谢瓷闷了一会儿,没答应,只说:“我没和哥哥分开过。”
从谢瓷和俞蜃被接回祖宅,他们每一天都在一起,从小到大,真没有一天分开过,连带后来被赶出去,都是兄妹两人一起被赶,现在只让谢瓷一个人回去,她不太愿意,老爷子说了半天,她只都说,晚上问哥哥,可把他给气的,臭小子给釉宝灌什么迷魂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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