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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今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说:“我也想有个妹妹。”

    谭立风心想,这话要是让俞蜃听见,也不知道你以后怎么死,才这么想着,视线一转,他瞥见宋槐,她坐在俞蜃对面,偷偷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生怕被发现,胆小又谨慎的模样,就像以前的他,卑微地仰视着旁人。

    .

    星子跃入半空时,树屋顿时有了烟火气息,出去游玩的人们陆续回来,携手并肩,低声耳语或放声大笑,安静的林间一时变得喧闹。

    “我们先回去了。”

    俞蜃牵起谢瓷。

    此时不过九点,他们刚结束一轮游戏,但听俞蜃说要回去,都没开口拦,还和谢瓷道了晚安。他们住的地方就在场地对面,宋槐眼看着俞蜃和谢瓷进了同一间树屋,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他们一起住?”

    向今:“她一个人住不安全,摔倒怎么办?来之前,我还特地让他们把里面边边角角的地方都包起来了,危险易碎的东西也没敢放,家具还是按照他们家里摆的,尽量让她走得轻松点。”

    “妹妹这样的情况,正常吧。”

    “两张床呢,肯定也不睡一起。”

    说着,女生们还有点唏嘘,感慨谢瓷平时生活肯定很不容易,不过幸好还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唯二两个知道俞蜃家世的人,都没出声。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外面吃点夜宵。”

    “听说这里糖水不错。”

    “晚上胖死你!”

    “......”

    .

    树屋内,谢瓷好奇地摸索着新环境,确认门窗的位置后,开始沿墙摸索,速度极慢,偶尔碰到也不疼,脸贴着玻璃往外看,似乎能看到这浪漫的夜色。慢慢的,她在悬空处摸到一把树藤扎的楼梯。

    俞蜃说过,屋里两张床,上下各一张,显然,她不可以睡在上面。

    可是睡树屋,怎么能不睡在上面呢?

    俞蜃将洗漱用品摆放至谢瓷用惯的位置,仔细在地上铺了垫子,做到万无一失才出去找人,结果找了一圈,没找着,看向楼梯,往上只能看到床边沿。

    “釉宝?”

    他喊。

    安静了一阵,上面忽然探出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很亮,像在被子里滚过,她小声撒娇:“哥哥,我想睡在上面,一定不会掉下来的,有栏杆呢。”

    在谢瓷面前,俞蜃多数时间都很好说话,也有难说话的时候,比如此刻——他仰头看她,冷冷淡淡地说:“现在回家也来得及。”

    谢瓷一懵,把头往被子里一埋,不说话了。

    俞蜃耐心等了片刻,不见人下来,于是爬上去抓人,说:“有更高的树屋,两张床都在下面,床的高度比现在更好。我们换房间?”

    “我不要,就是想睡上面。”

    谢瓷难过地想,晚上他们说夜色真美、星星好亮时,她都不难过,可她只是想睡在上面,这样小小的要求,为什么都不可以。

    俞蜃听这细声细气的声音,神情一滞,她委屈得不行,似乎再多说两句就能哭出来,他低声说:“釉宝,上面不安全。”

    “明明就有栏杆。”

    “我会担心。”

    谢瓷从被子里抬起脸,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向他,说:“你骗我,木雕的事骗我,现在也骗我。”

    俞蜃坐上床,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轻摁了摁她的眼角,哄道:“不可以哭釉宝,眼睛会不舒服。哥哥没骗你。”

    “我的木雕球鞋哪儿去了?”

    她质问。

    俞蜃:“在我这儿。”

    谢瓷:“那你还没骗我!”

    俞蜃:“骗你什么了?”

    谢瓷气冲冲的,有一肚子的话想往他脸上砸,可真要让她说,竟一句都说不上来,只好道:“反正你骗我。”

    “我没骗你,只是没告诉你。”

    俞蜃耐心和她讲道理。

    谢瓷:“为什么换回来?”

    俞蜃:“不想给别人。”

    谢瓷气闷,问一句答一句,像个闷葫芦,她换了个方式,又问:“以前换过吗?不许骗我。”

    俞蜃沉默片刻,说:“练习品都在我这里。”

    谢瓷诧异地睁大眼:“全部吗?送给茉莉和老师她们的,都在你这里吗?”

    俞蜃:“全部。”

    谢瓷这下也顾不上难过了,坐直身子,认真问:“是不喜欢我送给她们,还是其他所有人?”

    俞蜃:“所有。”

    “......”

    谢瓷皱着脸,花了点时间接受这个事实,闷声说:“和我说就好啦,换来换去多麻烦,之前要是让向老师发现了……”

    “哥哥,你有没有被人发现?”

    “没有。”

    谢瓷:“......”

    怎么听起来大家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趁机提出要求和解决方案:“你没告诉我,我很伤心,晚上我想睡在上面可以吗?哥哥也一起,你睡在外面,我就不会掉下去了。”

    俞蜃盯着她天真的眉眼,又一次拒绝:“不可以。釉宝,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其他男生也不可以,你要记住。”

    谢瓷眨眨眼:“那如果上面有两张床,我们可以一起睡吗?”

    俞蜃:“?”

    十分钟后,民宿工作人员将大床垫搬了下去,重新在木板上放了两张单人床垫,中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谢瓷:“好啦,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俞蜃:“......”

    半晌,俞蜃无奈道:“下去洗澡,我先下去,你再慢慢爬下来,要抓紧两边,害怕就喊我。”

    谢瓷:“我不会害怕的。”

    谢瓷不但不害怕,还灵活地爬下了楼梯,昂起下巴,对俞蜃说:“我不伤心了,但你以后要告诉我。”

    “知道了。”

    .

    近十二月中旬,南渚的夜有了冷意。

    宋槐独自坐在草坪秋千上,脑袋空空,双眸无神,失落从心底蔓延开,比被俞蜃拒绝那日的程度更甚。

    看过他的温柔,她愈发不甘心。

    如果是她,宋槐忍不住想,如果俞蜃喜欢她,她一定会将世界上最好的爱给他,而不是只无忧无虑地在他身边生活。

    倏地,身后的树屋门被打开。

    宋槐猛然回神,喃喃道:“那是他妹妹,你是不是疯了……”

    门打开,林间冷风吹来,谭立风一个激灵,扯紧衣领往下走,才迈下台阶,他又看见了宋槐。

    不可否认,宋槐是个漂亮女孩。

    和谢瓷惊为天人、自由无拘的美不一样,她像清丽的荷,气质柔婉内敛,在规训中长大,大抵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和俞蜃告白。

    而他,胆小谨慎了十几年,最终和魔鬼做了交易。

    他们很像,谭立风又一次浮上这个念头。

    “...宋槐,他们说要吃龙虾,要一起去买吗?”

    他干涩而笨拙地喊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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