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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若一脸懵:“要体温计干嘛?”

    潘云耐心给她解释:“排卵的时候体温会有一点升高。”

    萧若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呢?”

    “你们就捡那个时候同房。”

    萧若被她的用词笑到了,她咯咯咯:“我总不能一天24小时就拿着体温计夹着吧?”

    “那倒不用,主要就是那两天比较重要,”潘云想了想:“你排卵的前几天,最好不要同房,留排卵那天一鼓作气。”

    萧若笑出了鹅叫声。

    潘云戳她的脑门:“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好好好,”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知道了。”

    转眼到了六月,袅烟镇的一些清塘里的野荷开了,荷叶层层叠叠,偶有几只白鹭飞来嬉戏,颇有绿野仙踪的诗意。

    萧氏在袅烟镇开发的度假村项目进行得如火如荼,萧若开始樊城和袅烟镇两边跑,经常一待就是两三天。

    六月底的一天上午九点,度假村一名工人出了意外,老萧和萧若接到电话,立即赶往袅烟镇。

    许嘉言在播音室的时候,手机是关机的,新闻播完,他看见手机里有萧若的一个未接来电和两条短信。

    他回拨了过去,第一遍,萧若的电话显示正在通话,过了一会,许嘉言又拨了第二遍。

    电话接通了。

    他握着拐杖的手不由得收紧:“若若。”

    “老公。”

    萧若在短信里已经跟他粗略说了大概,他怕她着急,毕竟工地上出现安全隐患可大可小:“若若,是王兴开车的吗?”王兴是萧若的保镖兼司机。

    “嗯,”她也怕许嘉言担心:“没事,我和爸先过去了解下具体情况,你在家等我。”

    许嘉言听她的,虽然知道自己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忙,但还是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萧若说“好。”

    老萧和萧若赶到袅烟镇人民医院的时候,很多记者都来了,出事故的男人叫彭舫,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人在手术室里还没出来。

    现场的项目经理和两名安全员都在手术室外等着。

    项目经理叫王绍先,也是萧氏的老员工了,他跟老萧详细说了当时的情况。

    老萧问:“严重吗?”

    王绍先:“右腿怕是保不住了。”

    直到下午三点,彭舫才从手术室里出来,医生说,伤者的右腿膝盖往下已经截肢。

    又是膝盖以下截肢。

    萧若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她全身虚晃着靠在了墙上。

    当初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在心里怨恨过许嘉言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如果没有那场车祸,许嘉言的人生会是完全相反的一种样子。如今,她也成了‘肇事者’,她也把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打入了地狱。

    彭舫的父母在病房里哭天喊地。

    萧氏的法律顾问和保险公司的人陆续都来了,由于萧氏和彭舫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因此申请的工伤认定由萧氏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

    度假村的项目部会议室里

    萧若眼皮一抬,眼神凌厉,她把手机摔桌上,问项目经理王绍先:“开工前的三级安全教育视频,你给现场的所有工人看了吗?”

    王绍先没说话,在冒冷汗。

    现在大多数的工地在上报开工资料的时候都会上报三级安全教育内容,但多是走走形式,真正给工人看视频,讲解安全知识都少之又少。

    老萧接话:“绍先,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工地上的安全问题,每次会议都是强调再强调,不出问题还好,一旦出了问题,就会给萧氏带来巨大的负面新闻。”

    王绍先擦擦额上的汗,没有推卸责任:“萧董说的是,这次是我工作上的管理失误,我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

    “处罚?”萧若一掌拍到桌面上,又野又狠的劲儿拿出来了:“处罚你就能把人家的腿给接上?我进入公司的第一年,城西的海御楼盘就发生过类似的安全事故,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没等王绍先开口,萧若站起来,一脚将身后的椅子驱开,椅腿和地面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呲啦声,她语气不容置喙,直接说出处罚结果:“自己引咎辞职!”

    话落,她出了项目部的会议室。

    萧若从医院外的商店里买了一个果篮和一束鲜花。病房里,彭舫已经醒了,萧若敲门进去,彭舫的父母从椅子上站起来。

    萧若把东西放病床旁的柜子上,然后走到他们面前,给他们弯下了腰:“对不起。”

    耳鬓半白的两个老人都没有说话,彭舫母亲移开脸,又开始抹泪。

    萧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床头柜上:“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少年仅剩的一条腿,她红了眼眶,问彭舫:“等度假村建好,你愿意成为那里的员工吗?”

    彭舫没有说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今年才23岁,高中毕业后就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工地上出卖劳动力了。

    萧若在来之前了解到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彭雪,18岁,今年刚考大学。

    “如果彭雪以后愿意的话,也可以来萧氏,萧氏的大门会永远为她敞开。”她在赎罪。

    彭舫那原本像被抽掉了魂的眼神里,在听到妹妹的名字的时候慢慢凝出了光影,他问:“真的吗?”他打小学习不好,但妹妹的成绩在全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他家庭条件不好,为了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他利用暑假,打了两份工,一份就是在度假村开塔吊,另一份是晚上8点到12点给一家餐饮店送外卖。

    “真的,我跟你保证。”萧若坐到床边,掌心覆在他的手面上,温声细语:“虽然你以后要靠假肢走路,但不要怕,也不要自卑,这个社会会有很多的好心人帮你,你也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姑娘。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你的未来就不会因为你的腿而变了模样。”她在间接用她和许嘉言的例子来鼓励他。

    彭舫苦嗓音低低的,认命般地苦笑:“还会有姑娘不嫌弃我的腿吗?”他不相信。

    “会的,”她说:“因为我爱上我老公的时候,他也跟你一样。”

    彭舫以为她在故意说这些话来哄骗他。

    萧若问:“你知道茶花地东面的那个小学吗?”

    彭舫点头说知道,他家离那儿不远,他邻居家的小孩就在那个学校里读书。

    萧若又问:“那许嘉言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许嘉言?”彭舫皱眉想了想:“你是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义教吗?”

    “对,是他。”她眼里有自豪的光在闪烁:“他就是我老公。”

    彭舫愣了几秒,显然有几分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她想了想:“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让他明天过来?”

    彭舫沉默了一会儿:“不用麻烦了,”他说:“我信。”

    萧若把名片放到他手里:“以后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她站起来,对他的父母说:“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小镇的晚上很安静,萧若把车停在了一处空旷的空地上,天上的星辰像是拢了一层白纱,影影绰绰的,她在出医院的时候,买了一包烟,她撕开烟盒上的透明膜纸,才发现没有打火机。

    她失笑,把烟盒扔了。

    她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三条微信消息,她点开。

    下午四点二十的一条,『老公:若若,怎么样了?』

    五点十分的一条,『老公:若若,看见信息,得了空的话给我回一个电话好不好?』

    六点四十的一条,『老公:若若,我现在往镇里去了。』

    萧若刷得从地上站起来,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了。

    她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许嘉言就接了。

    许嘉言电话里的声音很急:“若若,我马上就到了,你在哪?”

    萧若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她哽了喉咙:“老公,对不起。”

    正在开车的许嘉言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坑洼的路边:“若若,怎么了?”

    萧若又蹲回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了膝盖上:“我、我就是想你了。”

    许嘉言缓缓松了一口气:“我还有一个路口就到医院了,是人民医院吗?”袅烟镇就人民医院一个公立医院。

    萧若把眼泪抹掉:“不、不在,”她说话断断续续的,抬头看了眼周围:“我也不知道…这…这是哪。”

    “那你把定位共享打开,在原地等我,”他很怕她哭,会心疼:“不要哭了,嗯?”

    萧若拖着哭腔“嗯”了一声,然后擦了眼泪,挂上电话,把定位共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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