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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宁仅扫她一眼,她便打了个哆嗦应了下来,“这就去。”

    白花的笼子被选春抱到了院中,她忙不迭地将笼子放到了地上,随后后退了一步,好像不敢靠近似的,怯怯道,“带来了。”

    春夜的风还是有些凉,白花身上的毛叫小风层层掀起,它浑身一个激灵,睁开了眼,随后便是疯了一般的嚎叫,它伸出前爪去扒拉铁笼的柱子,又以尖牙去磨它咬它,最后无能为力,只好恶狠狠盯着笼子,发出狼嚎一般的呜呜叫喊,目光凶狠极了。

    宋凌本就怕狗,之前就是因为白花太过乖巧才愿意将它带在身边,如今见它竟突然转了性似的凶恶,立马吓得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揪上了段宁的袖子,扣得指尖发白,将段宁的衣裳都捏出了褶皱。

    “它...它怎么成这样了?”

    段宁蹙眉,瞥向选春,“这狗如今怎么如此凶恶,我不在的这会儿,可如何陪宋凌?”

    宋凌一听身上便抖了起来,扯了扯段宁的袖子,祈求道,“我不用它陪我了,我自个儿在这儿呆着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就睡觉。”

    也比叫这狗在自己身边来的好。

    段宁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抬眸对选春道,“既然如此,这狗便没有留在身边的意义了,你明日就将它送到孙家去,前几日父亲不是刚说,他家那只白狗死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我与孙家的公子是多年的好友了,定是要补偿他的。”

    选春却十分为难,“这狗一见了人便恶狠狠地叫,怕是孙家人见了都不想要...”

    “你叫孙家的人将这狗直接给孙家的主母便可。”

    至于孙留遇要不要这狗,并不重要,他送这狗进孙府的原因可并不在他。

    选春虽是点头答应,却仍犯难。

    这狗这么凶恶,孙公子都不一定要,人家主母能愿意收下吗?

    可既然段宁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主子,便只要应了下来。

    宋凌已经从段宁的身侧转到了他的身后,就为了不叫白花那闪着凶光的眼睛瞧见,她见他总算安排好了选春,便忙在他身后轻轻出声儿,“你现在就要走么?我想回屋去了,不想跟这狗一块儿待着。”

    段宁的面色柔缓下来,转身去低头瞧她,将她匆忙追出来没来得及系好的衣裳拢了拢,道,“回去吧,赶明儿它就被送走了,不用怕。”

    宋凌点了点头,留了句“那你千万小心,明儿早点回来”便一溜烟儿跑了回去。

    段宁眼看着宋凌回了房,窗上的那点烛光摇曳了一下化为一片黑暗,猜测着她许是又睡了,才从怀中抽出了样东西递给选春,开口吩咐道,“这封信,你将它同白花一起送给孙家的主母,定要想尽办法确保送到她的手上,别叫人中途截了去。”

    选春一怔,双手接过了信,“啊?是......”

    他最后远远望了眼宋凌睡的那间屋子,“这事别叫宋凌知道。”

    选春只得垂眸,“是。”

    他袍袖甩起,头也不回地出了院落。

    *

    段老爷得知段宁竟主动要去找阿舒,喜上眉梢,待段宁深更半夜地进了大堂便忙不迭地迎上去。

    “阿宁,我还当你对段府的人当真如此无情...”

    段宁却是难得的好脸色,唇角带笑,“我与孙家的公子一向交好,自幼便认识,阿舒不见了我自然是要去找的。”

    段老爷的笑几乎是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连他身后哭哭啼啼的鹭娘掩面的手都顿了一顿。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讪讪一笑,当没听见一般地闭口不提,“这京城咱们大多派人找过了,指不定是玩得晚了,便随便找了个客栈暂时住下了,丫头身上是有些钱的...你大可去...”

    段宁见套不出更多的话,便没了继续听他说下去的心思,向后退了一步,与段老爷拉开了距离,眉眼间竟是段老爷从未见过的温和。

    “我定是能将她找回来的,不用嘱咐这么多。”他抬眸扫了眼,便转身离开,临走时甚至未行一个父子间离别之礼。

    京城的夜并不算黑,路上许多店铺虽是关了门,却仍在屋檐上挂着灯笼,只是独自一人从这样亮堂的街市间走过,更显得孤独寂寥。

    段宁十分熟练地穿过了夜半无人的胡同,在一处红门前站定,也不顾这是三更半夜,便抬手将兽嘴下的金环扣了两下。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几乎是刚收回手,便有人从里头打开了门。

    第54章 鸿门宴

    里面开门那人沉吟一笑,“大少爷,您来了。我们公子可等了一晚上了。”

    段宁掀眸冷笑,“他就不怕我不来。”

    “自然不会,我们公子说了,段家的大少爷是个聪明人,我们想的,您一定是门儿清。”说着,他做了一个朝里请的姿势,面上带笑,“大少爷,您请。”

    “怕是你们对我门儿清。”他毫不犹豫地反驳。

    程阳等他的地方,挑得也是费尽周折,过了程家深深的前院后还需绕过一片湖,那湖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闪出银白的波澜,在徐徐小风的推动之下仿佛是在催促着段宁快些走。

    湖后一条曲折的林间小路,树木遮天蔽日,本就是黑夜,在这之下又完全遮住了月光,段宁走得步步稳重谨慎,一双凌厉的眼睛不停地扫着任何一处透下光来的地方。

    说毫不胆怯自然是不可能的,这是程府,程家的儿女各个都是老狐狸,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踏进门槛便是踏入了他早便设置好的圈套之中,相当于自缚只等他收网。

    段宁眸色一沉,却还是踏入了小路尽头的厅堂。

    一入厅堂,仿佛与外面那条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是两处,一明一暗,被割裂开来,这堂中亮堂,却叫他无处不觉得阴森寒冷,昏黄摇曳的烛光中都透着丝丝诡异。

    他抬起头,去面对坐在方桌旁设好了酒席的程阳。

    为段宁引路的小厮早已不知去了何处,屋里只剩了他们二人。

    程阳手中正拿着酒杯,没等段宁来便已经两杯入肚,与段宁对上眸子,便挑眉举杯,“段大少爷,来坐。”

    像极了猫对耗子的挑衅。

    段宁坐到他的对面。

    程阳是从不爱将想法托出的,无论是什么话,他都爱说得拐弯抹角,这是却是难得的开门见山。

    “若是宋凌知道段大少爷三更半夜独自一人出府来我这儿,是为了个女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段宁抬眸,眸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是为何而来,想必程公子心里再清楚不过。”

    程阳笑得爽朗,爽朗之下是被他极好掩饰住的老谋深算,他朝段宁又一次举起酒杯,“没想到段大少爷与段老爷想必,更高一筹。”

    他却瞬间收了笑,酒杯停在半空,视线缓缓从酒杯转移到了段宁那儿去,“可惜你父亲落在我手里,你也落在我手里。”

    段宁毫无动作,并不抬手去碰酒杯,甚至他到这里便只是为了坐在这儿,仿佛这一桌饭菜酒水与他无关。

    他的眸色冷静极了,与程阳得意的目光在静谧中交错,于狭小空间中汇为一线。

    “啪”的一声,线崩断于无声之中。

    “乾坤未定,谁落在谁手里,现在哪说得准。”

    说这话时,段宁嘴角也勾起笑,似是在故意挑衅他的自得。

    程阳挑挑眉,收敛了几分煞气,又晃了晃手中举在半空的杯子,“按道理说,我是长辈,不去与你计较这些,干了这杯,方才的话我便当没听过。”

    “仇人之间,哪有共桌喝酒的理,闻所未闻。”段宁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倒还真是有。”

    他轻笑了声,一字一句道,“鸿,门,宴。”

    程阳的面色僵了一瞬,却立刻恢复自然,“你这是什么话?我与宋凌是朋友,与你便也是朋友,何不放下之前那些事儿?”

    段宁说,“放下之前的事,又何必拿旁人相要挟?”

    程阳本便知道段宁并不是个好糊弄的,却没想到自己句句都叫他轻而易举地反驳回来,故意佯装出的耐心再也装不下去,将手收回,酒杯狠狠砸在桌上,抬眸恶狠狠道,“你不喝,是么?”

    段宁这一侧却是沉静极了,只是轻轻抬眸,“程公子找我是有什么目的直说便好,总归不会是找我来喝酒的,又何必如此周旋?”

    程阳被他骨子里透出的镇静所惊了一下,随即也将自己稳住,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绕弯子,这便带你去见阿舒。”

    段宁知道他的目的远不在于此,可无可奈何,他在别人的圈套中别无他法,只好也起身,眼眸沉沉盯着他,不放过他丝毫的表情。

    程阳在他的前面儿踏出了门槛,门口的小厮立马做了个拱手的姿势,他与那小厮视线相对,在段宁看不见的地方,那小厮轻点了下头,在段宁出了那屋子后,溜了进去。

    他将方才放在段宁桌上的酒杯拿起来晃了晃,从袖中掏出了根极细的银针,嘴中嘟嘟囔囔。

    “......敬酒不吃吃罚酒。”

    段宁猜到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他方才句句不给程阳留台阶,他这样报复心极重的人,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时刻注意着周边,紧跟着程阳的后面,一声不吭地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却如何都无法注意到自己身后慢慢靠近的黑影。

    它靠近悄无声息,却也顾及着段宁敏锐的洞察力,在还离着段宁有一段距离时便唰地冲了上去,不给他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在他方要转身时甩过的小臂上扎了一针。

    一阵刺痛,却转眼便消失了,若换成旁人,或许只会意味方才的刺痛感是太过紧张的错觉。

    他眸色发冷,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臂,却什么也看不出,随即瞥向面前将手收进袖中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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