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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句句都是真心话，但还没说完，就见对方微微蹙眉，抿了抿唇，声音干涩：“姐姐……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好？”
姜漾微怔：“倒也不是……”
“我不会白收你的钱。”对方突然起身走到姜漾身边，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周身被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之下，眼神交汇，姜漾撞进一双清透的眼眸。
这人其实挺好看的。
姜漾免不了会拿他和刚刚擦肩而过的何岸希做对比，面前的男生比起何岸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柔和的矜贵。
但是。
“不用了。”姜漾的笑意渐渐收敛，她侧身让开，再一次认真地拒绝道：“你现在还很年轻，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等走出单元楼，才发现正像叶如佩所说，已经下雨了。
李叔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姜漾快走几步，却听见背后脚步声传来，她撑着伞回头，肩上已经搭了一件外套。
男生的声音从伞顶传来，“夜深露重，别感冒了。”
姜漾一怔，手中已经被塞进一个手机——那是她刚刚吃饭的时候，不小心遗落在对方家里的。
眼看着姜漾坐上轿车，消失在茫茫雨幕里，陆业白才撑着伞往回走。
他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女生叫什么名字，甚至对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陆业白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好笑，耳边浮现出刚刚那女生说的话——“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手机铃声响起，陆业白按下接听键，一个大喇叭嗓门在电话那头吆喝开了。
“你今儿晚上是不是在新港那边啊？我都看见你家的车了，那离我家特近，晚上喝酒呗——”
“没去。”陆业白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赤脚踩着地毯往沙发走去：“我在家，不想喝酒。”
“别啊哥，这次不在我那酒吧喝！”那男生又开始连连道歉：“上次那事儿对不住啊！那女暴发户的还在纠缠你么？好家伙，她还真把你当……”
陆业白笑了起来，突然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今天滨江饭店是谁家的寿宴？”
“让我想想……”那男生低声问了问旁人，又接过电话道：“叶丰瀚，叶老先生的寿宴。”
“那行，空了说。”
挂了电话，陆业白翻看着聊天记录，在一条信息处停住。
他又想起刚刚无意中看见的，对方手机屏幕上的备忘录。
——外公寿宴，滨江饭店。
第7章 衣服 姜漾果然懂事了不少
姜漾回到家后，姜小瑜正在挽着叶芸撒娇：“妈妈，今天刘姨帮我扔了很多旧衣服，这个月我练舞可辛苦了，我想买新衣服。”
“买吧，到时候找你爸多给点，这几天我们小瑜辛苦了。”叶芸无奈笑着，回头便看见姜漾回来了，微微皱眉问：姜漾，今天寿宴怎么来的这么晚？”
姜漾迟疑地看了一眼姜小瑜，垂着眼眸，声音低落：“妈妈，我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衣服都扔了……”
“扔了？”叶芸有些狐疑地看向客厅，刘姨拿着抹布过来，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地看向姜小瑜。
姜小瑜低头喝水，没有抬眼。
“太太，我……是小瑜跟我说，让我把漾漾的卧室收拾一下，旧衣服都不要了，不然新衣服搁不下……”
刘姨急了，虽然姜漾的衣服样式老旧，那一件衣服也抵她两个月的工资了。
姜小瑜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急忙辩解：“妈妈，我只是说让刘姨收拾一下房间，不然新衣服都放不下了，我看姐姐的衣服都是之前从村里带回来的，以后也穿不出去的。”
“那你也不能让刘姨都给姜漾扔了啊。”叶芸有些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无奈地说。
“我也没有这样说嘛……”姜小瑜委屈地撒娇：“我是让刘姨留几件的，谁知道刘姨可能听错了，全给扔了。”
刘姨显然想说什么，但碍于姜小瑜，又把话咽了回去。
姜漾站在一边旁观，这个场面，到是和她想的差不了多少。
“没事儿，刘姨。”姜漾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上前拉住刘姨的手：“你别多心，这其中可能有误会，现在天快冷起来了，我那衣服虽然样式比较老了，但大部分还没穿过，如果还没处理的话，捐给贫困山区也可以的。”
刘姨被她这么一说，长松一口气，颇有些感动：“谢谢漾漾！谢谢！阿姨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芸看着这场面，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姜漾果然懂事了不少。
刘姨来他们家，已经有十多年了，刘姨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不知为何，叶芸突然想起上次在厨房，刘姨无意中说，姜漾对芹菜过敏这事儿只有小瑜知道，但小瑜那个马虎性格，居然没给他们提起过。
“姜漾，明天你没什么事，去买点新衣服吧，钱还够么？”叶芸脸色缓和问道。
“吵吵吵，就这点小事儿，闹腾个没完了。”姜松从楼上书房下来，不耐道：“衣服扔了重新买就是了，之前给了张卡，够她用半年了。”
“谢谢爸妈，钱还够的。”姜漾点点头，乖巧地给两人道过晚安，往房间走去。
关上房门，她静默片刻，开始翻箱倒柜寻找银行卡。
被叶芸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现在的衣柜里除了这条裙子和一件别人借给她的外套，就剩几条短袖长裤。
虽然感谢姜小瑜把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给解决干净，但目前的情况开来，她连出门都是个问题。
姜漾翻看着手机里的银行APP和各类支付软件，看到后面，眉头越来越紧。
不会吧？不会吧？
我不会只有一张卡吧？
等看见账单上记录的收支，姜漾才有些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失策了。
她还以为这位千金好歹有些存款，所以才毫无顾虑地定了一套裙子，又去专柜扫荡了一堆化妆品。
谁知道当时的余额已经是姜漾的所有家当。
记账软件上记载着这几个月来的支出，其中的大头便是给养父母的钱以及……给那位替身的劳务费。
姜漾：“……”
姐妹，你可真是个散财童子。
第二天大清早，姜漾穿着短袖长裤，出现在商业区万银城门口。
上次和外公只是匆匆忙忙的见了个面就回家，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去看看老人。
先不论叶丰瀚和她之间有没有纯粹的亲情，但是对方肯帮她，这礼她就得还。
今天估计有明星来做宣传，好几架摄像机在红毯旁一路排开，商场前方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全是举着手幅和扛着□□短炮的粉丝，吵的人头疼。
姜漾看着这一幕，还是有些感触，不久前像这种场面的焦点还是自己，现在转眼间自己却成了无人问津的普通人。
冷不丁，被人拍了拍肩膀。
“姜漾——”
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叶如佩。
不愧是小说里的世界，地图都只开几块，熟人走哪儿都能遇上。
“来看何岸希？”叶如佩左右看了看，直言不讳地说：“你在这外面能看见啥啊，去后台呗。”
姜漾这才听清楚周围人欢呼的声音，念的全是何岸希的名字，不远处搭起的展台上，贴的也是何岸希的海报。
何岸希因为演了一部网剧突然爆红，从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一跃成为二三线小明星，还被著名导演评价前途无量。
“希哥，那女的又来了！”助理一眼就看见了姜漾，连忙跑到还在化妆的何岸希身边小声说：“等会儿你走后面，我怕她又堵你……”
何岸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的姜漾。
和昨天判若两人。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两人目光交汇时，姜漾礼貌地朝他笑了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何岸希：“……？？”
叶如佩快走几步，追上姜漾，还有些意外：“你不是喜欢何岸希吗？我之前听小瑜说，大冷的天儿，你天天在FY楼下蹲他，就为了见他一眼。”
姜漾脚步轻快，满不在乎地笑着说：“我喜欢的明星太多了，哪儿能个个都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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