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2/2)
她方才仔仔细细照过镜子,对着新身体、新装束、新气质觉得新奇极了,变成别人,体验别人的人生,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得了这好处,她自然要为原主做些事,那些逼得她放弃这段人生早早投胎的人,自然是该好好收拾。
“亭竹自然不能代表公主,可众人皆知你我夫妻恩爱,从来不会对彼此藏话,我知晓的事公主却不知晓,岂不是说我有事隐瞒你,我们夫妻其实是貌合神离?”
这是拿着她给的鸡毛,掉过头来当成令箭来压她。
这简直是一通歪理!
范亭竹这下脸真的僵了,不敢置信于时羽话里的轻蔑。
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原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母亲是最得宠的贵妃,她打出生起就被人捧着,奉承话听得太多,脑子都听傻了,一般话说到这份上,基本就能糊弄住她了。
他狠狠抹了下下巴,仿佛哪里沾上了什么脏污,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时羽给撕了,两个婢女从外头捧着脸盆毛巾等物进来,他又慌忙收了表情,收得太急,只觉得脸都要抽筋了。
时羽瞧着男人眼里深处对于她的轻视和目的即将达成的得意,却没有如他期待地表现出愤怒,反而懒懒一靠,端起茶盏喝了口茶,不急不缓道:“你说得有理,可又有谁知道本宫已知晓了此事?”
这又劝又捧又解释,直说得范亭竹口干舌燥,想要喝一口茶,却发现根本无人给他上茶,他心中不悦,却是无心计较这小事,只紧张地等时羽回话。
一个即将让位子的老尚书的儿子,竟然也敢拿公主当替身,活腻歪了!
说罢起身去内间,叫了婢女为她更衣。
时羽拿着一条软鞭在手里敲了敲:“不是去收拾人吗?这样更方便。”吩咐人:“备马来。”
范亭竹心中一喜,赶紧趁热打铁:“那群恶奴不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实在可恨,公主若不知情便罢了,既已知情却不处置他们,这满盛京的人恐怕都要以为公主的话不管用了。”
可是想到家里,父亲快要致仕,长兄却不得圣上重用,一旦父亲退下来,他们家眼看着就要没落下来,不然他何须尚公主?
真是……太蠢了。
这是原主的死穴,她自诩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享受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最恨的就是别人不尊敬她。
他深深吸了口气,自大婚这半年以来,这样的屈辱他实在受够了,公主蠢,好哄,自己能把她耍得团团转,但她时不时透露出来的高傲却让他受不了。外头那些人也觉得自己尚了三公主,得到多少好处一样,不少人恭贺他得了青云梯,仿佛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还有那轻佻的动作。
所以用这点来激她,简直百试不爽。
原身本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爱玩爱闹刁蛮性子,不想看中一个金玉其外的所谓才子,硬生生把自己往淑女上靠,真是脑子进了水。
留下范亭竹一张脸青青白白,他说的是世人会觉得他们夫妻做不到无话不谈,嘲笑公主揽不住丈夫的心,结果时羽却说、却说人们会觉得他失宠?他又不是面首,失什么宠!
真是没规矩!
因为担心时羽再变卦,他也不敢离去,就在这坐着,就是婢女们忙来忙去,竟然没一个有眼力劲给他上茶!
见到时羽出来,他愣了下:“公主怎地这般打扮?”
范亭竹继续说:“公主可是在意过去的事?当初我母亲与将军夫人确实来往甚密,但她们本就是闺中好友,却不是为了议亲才来往的,议亲之说,也是她们随口一提,算不得数的,不然我又如何能得圣上看重,叫他将眼珠子般疼爱的公主下降于我?”
范亭竹怔了怔,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他赶紧说:“可方才我进出将军府,可有很多人看到,我知道了,不就是公主知道了?”
他对她的轻视要深深藏着,平日里装出一副舔狗样,而她对他的轻蔑却这样直白地从话里透出来,却还觉得理所当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时羽一顿,似乎被这话给说动了。
时羽撩起眼皮睃了他一眼,似乎在诧异于他的自大:“驸马说笑了,你什么时候能够代表本宫了?”
时羽总算是放下茶盏,轻哼了一声,抬起范亭竹的下巴:“罢了罢了,我若不去,世人真要以为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敢与我说,在我这里失宠了,为了驸马在外头的颜面,我便出面为你做一做主吧!”
时羽也做出一副被糊弄住的样子,若有所思点头:“仿佛是这么一回事。”
再有那善待卫瑄的话,也是被范亭竹哄得找不着北后,原主才许的。
范亭竹已经把自己哄好了,恢复成一副怡然公子的派头,公主最喜欢他这样子。
这时候万万不可惹恼了这女人,但想到阿瑄的处境,他心里又如煎油一般,只得再挤出一脸笑。
时羽挑起了眉。
范亭竹看着她,再接再厉:“到时亭竹被人嘲笑是小事,世人只会说以公主之尊,却也不能得丈夫倾心相待,往日那些恩爱甜蜜恐怕都是装给人看的。”
这是一个女子对丈夫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吗?
片刻后时羽换了一身同样华贵,但束腰束袖的骑马装出来,满头乌发也束成了高高的一束,看起来英姿飒爽,那张艳极的容貌更显得攻击性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