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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羽看着她，忍不住问：“你既然能送走我，你自己走不了吗？又何苦将自己困在这里？”

    时羽也没有叫母亲，虽然她和晏无归说起时锦策是叫她为母亲，但她直面时锦策时并不这么叫。

    时锦策叹了口气：“你境界不稳，没有什么功法能够补救，或许多经历些世事能够于你有助，然你逆天而行过甚，这个世界眼下容不下你，你先去旁的世界历练历练吧。”

    晏无归。

    晏无归大声吼道：“不要不要不要！你们都抛弃了我！你们都是混蛋！”

    时锦策看向远处，入目皆是飘飞的鬼气，弄得这个地方阴沉沉一片：“你当鬼界是什么地方，这里本就是连通其他世界的一个通道。”

    人界事了，她要去鬼界了，临走之前，云遂却叫人带信给她，说是当初那些被鬼气侵染之人，无药可救，如今都已神智不清，众人提议将其斩杀，他们的亲人师长也都放弃了，不知鬼族这边可能收留。

    “《噬情诀》本就是捷径，你还走捷径中的捷径，现在还能活着没被反噬，是你运气好。”她言辞依旧平淡，并未为时羽的状况感到忧心焦虑，这也并不像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态度。

    时锦策看着时羽，笑着问：“你想活着吗？”

    时羽沉默片刻：“抱歉。”

    她来到鬼界也不是为了什么母女相认，而是因为别的缘故。

    对于云遂追封她为尊后，时羽没有一丝波动，反正表面上自己是死了就行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时羽眼前亮了亮：“旁的世界？”她对此很有兴趣。

    说着抱歉，但她的眼神依旧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时羽也笑：“我没有理由去死。”

    ……

    鬼界整体很阴沉，和当初那个鬼域的环境差不多，时锦策在这里已经呆了几十年了。

    时羽抱拳行礼：“还请鬼王成全。”

    时羽无法对晏无归的愤怒感同身受，驻足了片刻，打开鬼门，领着一群神志不清的修士下了鬼界。

    “那当如何？”时羽直接问，她相信对方有办法。

    她看了看时羽，一语指出：“境界越发不稳了。”

    可惜如此美丽，也没能遇到一个良人。

    时羽有些意外，又不很意外。

    那时鬼界只有一团团没有意识，或者意识很薄弱的鬼气，她一个大活人下来，虽然很是受了一番折磨艰辛，但也很快成了这里的主宰。

    至于要不要见时锦策，外公沉默许久后还是叹了一声，说是不见了。再见面也不可能是当初那个长女了，又何必连最后的那份念想都抹消呢？

    时锦策没有回答，只是去看笼中黑影，怨恨就像诅咒，死死困住了她，她走不了，也不想走，或许哪天怨恨消了，她就自由了。

    吼罢化烟而去。

    晏无归看着她眼里的淡漠，里面好像什么都照不进去，和当初那个依赖地喊她姐姐的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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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无归握住拳头：“你也利用了我是吗？和那个男人一样，我成了你们往上爬的一样工具。”

    她目光近乎温柔地看着笼子里的黑影，只是这份温柔却叫人觉得脚底发寒，接着又对时羽说：“鬼气维持住了你的生机，但你算不得一个活人了，在鬼界以外，你相当于我的化身，所以那些鬼气才那般暴动。后来你修为晋升太快，归儿那里，你做了弊，之后云遂那里，也算是做了弊，等于是走了两次捷径。”

    不得不说，这两位长辈接受能力还是不错的。

    时锦策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为明丽的脸，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当得起一句风华绝代，时羽在她面前就显得逊色不少，主要是那股风韵实在独特。

    时羽去见她的时候，她正看着笼子里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那东西长着四肢，很是恐惧似地拼命往一角缩，不是当初那位魔主晏霄又是谁？

    她对云遂的厌恶不会改变，对晏无归的冷漠也不会有转圜余地。这就是她为了如今的修为、为了活着所付出的代价。

    时锦策也没否认：“我想要把他抓下来，但他修为太高，必须有人助我，你是最好的人选。”

    时羽忽道：“你要去看看母亲吗？她在鬼界。”

    只不过付出代价的是她，但被伤到的人却是对方。

    不过她打开鬼门前，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上一世我用了禁术，本该魂飞魄散，是你救了我，让我能够重生吧？”她问道。

    鬼族这边自然有能让他们恢复神智的办法，只是他们的身躯已被鬼气占据，即便清醒过来，也是真正的鬼族，而再不是人族了。如今鬼界正在发展，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时羽便收下了这些人。

    时锦策笑了笑：“但我也没把握能将你送去什么世界，也不知道你何时能够回来，日后境遇如何，端看你自己的了。”

    晏无归恨恨闭上眼，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