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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清歌冷汗从额角滑落,她做了什么了?她和执月君谈判了,她让伤者排队了,她维持秩序了,她成了众人的焦点并十分享受这一点,她……慷他人之慨、只差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了。

    “沽名钓誉,谷音宗原来是此等做派。”

    冰冷无情的判决落下,喻清歌一下瘫软下去,接着赶紧跪爬几步求情:“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宗门毫不相干,求霁明君不要迁怒谷音宗!”

    这时,时羽终于又治好了一个人,她睁开眼,双眼因为虚弱和痛苦有片刻的迷茫失焦,好像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云遂哪里还顾得上喻清歌,立即上前:“如何?”

    众人只觉得身上压力一清,好像瞬间从地狱来到人间,纷纷大口喘气,劫后余生一般,一个赛一个的惊骇。

    再看一脸焦急担忧的云遂,简直像看了一场天神级别的现场变脸,纷纷发出灵魂拷问,这是同一个人吗?

    时羽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喻清歌,低声说:“与她不相干,救人是我的决定。”她看看云遂,又看看敖言之等人:“你不是魂体了,你们都进来了?秘境打开了?”

    “你还有心思管这些!”云遂捧着时羽惨白冰冷的脸,小心拭去她嘴角的血:“我再不回来,你是要将自己耗死在这里吗?”

    这话说得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

    时羽懵懵地看着他,似乎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情绪外露,有点怔住了。

    云遂看着她身上的衣衫几乎被血浸透,脖颈上还有一道长而干涸的血口子,只觉得双眼刺痛,心头也跟刀剜了似的,再多责备的话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进来的那一刻,看到她这般模样,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第一次产生一种会失去她的恐惧。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哑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时羽眨了下眼,越过云遂的肩膀,看到了无数张震惊到几乎要碎裂的面孔。

    这是第一次,云遂在人前拥抱她,好吧,从前即便是在人后,他都没有这样紧张而动容地拥抱过自己。

    人们的震撼、激动、艳羡,还有一些些嫉妒,与她幻想过的一模一样。

    她幻想过,也期待过,她和云遂能成为一对恩爱夫妻,是修真界有名的眷侣,他们在人前流露出甜蜜的蛛丝马迹时,便会收到这样的目光。

    可这种羞于启齿的小小期盼,云遂一次也没有满足过。

    相反她得到的只有嘲笑和轻蔑,所有人都在笑她爱而不得,不自量力。

    为什么在她不屑一顾之后,才让她得到呢?

    心已经不会痛了,只涌上来空荡荡的疲惫。

    时羽闭上眼,下一刻,她双脚离地,竟是被抱了起来。

    云遂就这么抱着她朝洞府外走路。

    时羽看到了人群中的晏无归。

    她立即就收拾起不恰适宜的情绪,忍着对云遂的抵触,环住了云遂的脖子,小声说:“你生气了吗?你别生气,我救人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什么?”

    “这次鬼气爆发,困住了这么多人,但好在没有太大伤亡,如果我救了这些人,让他们平安活下来,损失是不是就更小了?”时羽垂下眼睛,用很小声,但以双生姐姐的修为绝对能听得到的声音求情,“所以,看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的份上,你放过……那人一马,这次就不要抓她了,好不好?”

    云遂脚下一顿。

    人群中清清楚楚听到了时羽这句话的晏无归也是身体僵住,眼底溢出几分不可置信。

    所以这个蠢蛋像头老牛一样兢兢业业救人,就是为了减少损失,好向姓云的求情,让姓云的能放自己一马?

    第21章 仙首夫人21   酸意

    时羽轻飘飘一句话同时在两人心头抛下惊雷后,就很不负责任地睡着了。

    准确地说,是终于不堪重负昏睡过去了。

    等她再迷迷糊糊半醒未醒,已经躺在她栖云宫的床上,听着医官低低的回话:“夫人的内伤只是被禁制反噬引起,只需好生调养一段时日,棘手的是她体内被鬼气充斥,一身修为恐怕尽毁……”

    “可还能挽救?”云遂沉沉的问话在咫尺处响起,似乎人就坐在她床边。

    “这……下臣无能。”

    时羽没有睁开眼睛,依旧保持着睡着的姿势,眼睫都不带颤的。

    会被发现身体的异常这是在她意料之内的,事实上,她在鬼域内就想过,从鬼域里出来的人都免不了被探查身体和修为状况,那她修炼鬼气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所以她选择给那些人拔除鬼气,到时候她这一身鬼气就有了来由。

    至于会不会因此被视为异类被囚被杀……时羽还是相信云遂的人品和底线的,她既是为救人而落到这一步,他就不会对有功之人绝情,最多想方设法把她带回正道罢了。

    这就是她救人的目的之一。

    至于目的之二,自然是为了她那双生姐姐。

    她那句求情之语对方想必听得清楚,就算不感动,至少也在心底留下深刻的印象吧,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医官退出去了,但云遂没有离开,她能感觉到他依然坐在床边,而且目光正看着自己。

    时羽装睡也装不下去了,幽幽地“醒”了过来。

    云遂似乎正在出神,见她醒来赶紧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这暗含急切的语气,简直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时羽想要坐起来,云遂便将她扶起来,还将她后背的枕头调整好。

    时羽忽略他碰触到自己的手,看了看四下:“我们这是回来了?那鬼域里的其他人怎么样了?我表哥表姐呢?”

    “时家兄妹已经回到时家了,我让人送了上品丹药过去,鬼域里其他人也都出来了,无人伤亡。”云遂没有说的是,那一百多个被鬼气缠身的人即便出了鬼域,身上的鬼气还在,没有人为他们拔除的话,他们只能等死。

    但能够救他们的目前只有时羽,他不想让时羽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云遂没有提那些人,时羽也没有问,有些犹豫踌躇着问:“那……那个人?”

    云遂垂下眼,他没有束冠,如墨的长发只简单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让他看上去比平日里柔和很多,越发显得眉目如画。即便在时羽面前,他也很少有如此随意的时候,但这时唯一的观众却没有兴趣去欣赏他这难得的温柔美貌,只关心他口中的答案。

    “我没有让人守住秘境出口,想来她已经离去。”

    时羽重重松了口气,接着有些歉疚道:“谢谢你啊,还有,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云遂看着她生分而拘谨地向自己道谢又致歉的模样,心头一堵,就像刚刚得知她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就是为了为那人求情时的心情一样。

    认识二十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在意一个人,甚至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做到能吸收别人身上的鬼气?”

    时羽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么试了一下……”

    “那你可知你的修为毁了?”

    “啊?”时羽一愣,然后像被提醒一样,伸出手运功,手上就窜起一团黑气,她吓得赶紧停下,神色有些惊惶,但随即苦笑:“毁了就毁了,我那点修为本来就不够看。”

    见她这般若无其事,云遂堵住的胸口就像又被塞进一团棉花,窒闷极了:“不仅修为毁于一旦,你如今还鬼气缠身,就为了一个魔族?”

    云遂没察觉到他这话里隐约含有点酸味。

    时羽低声说:“她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是魔族,但我向你保证,鬼气不是她弄出来的。”

    “纵然不是又如何,魔族历来是人族的头等大患,两族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改变。每个人在踏上修途的第一天,就起誓过,诛杀魔族,责无旁贷。”

    云遂的一句句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时羽心头,让她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来,沉默不语。

    见她如此,又念及她刚受重创,云遂心头一软,语气也软和了下来:“不说这些了,你刚刚醒来,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时羽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很累,想继续休息。”

    “我在这陪你。”

    时羽拒绝:“你有很多事要忙吧,不用管我。”

    云遂还想说什么,时羽又来一句:“边上有人我也睡不好。”

    云遂一噎,他发觉两人之间的关系疏远了很多,想起一切的起源是云澜宗的那一夜,更具体的可能是冯瑶给她看的那副画,他有心解释,但看她脸上的疲色,只好按捺下来,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我们日后再议。”

    他也要好好想一想,她身上的鬼气到底要怎么解决。

    云遂离开后,时羽重新睁开眼,哪里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服侍的人都在外头,室内别无他人,时羽坐起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本册子。

    这是她从兰台藏书阁里抄录出来的一个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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