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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宗主松了口气,三天前才有的,这就不是他的失职了。
云遂微微敛起眉头,神色微凝。
彭煊皱起眉头:“三天之内怎可能出现如此多鬼丘,足有上百座,别说三天了,按理三年都不能成这个规模,更别说此地人气旺盛,鬼气更不该得势。”
鬼气乃阴晦之物所生,最是怕人气、阳气,及修士的一身清正灵气,故在荒凉之地或是坟场之类的地方比较容易滋生,而此地最近的一个村子不过三里路,且村中人丁旺盛,实在不该养出如此多鬼丘。
彭煊猜测:“难道那十年后才该到来的鬼门大开,要提前了?”
云遂道:“传令下去,各地宗门及驻守各地的神宫分部加派人手,勤加巡查,一旦发现当地有鬼丘,立即上报毁去。”
“是!”
命令是传下去了,云遂依旧心事萦怀的模样,彭煊低声问:“尊上是担心各地都有此情况?”
云遂瞥他一眼,忽问:“你说什么样的女人,会在新婚才两个月的时候,就给丈夫纳妾?”
彭煊愣住,啊,这是什么问题?他也是四宰之一,按理说消息不该滞后,但他昨晚就被叫出来办事了,所以昨晚在云澜宗发生的事,他还一无所知。
“这……”他艰难地想了想,“在民间的话,男子三妻四妾常见,给丈夫纳妾女子贤惠的象征,可能凡人礼法要求她那么做吧?”
云遂皱皱眉:“没有谁要求,也不是被迫。”
“是她自己想?那是真贤惠啊,她丈夫该乐坏了。”
说完就迎上云遂深深的目光,彭煊马上明白自己这答案并不被满意,赶紧补充:“也有可能是那女子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不愿日日面对,所以赶紧纳妾来把人绊住,好自己得个清净。”
云遂:“……”
云遂:“不喜欢?”
“自然,无论是我们修士还是凡人,但凡真心爱慕一个人,哪里愿意主动将人分享的,还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况且这么做,那女子面上也会不好看的,所以只怕是厌极了她丈夫吧?”
云遂眉间皱得更明显了:“会不好看?”
“那当然。新妇刚进门,男人马上纳小,无论是谁提出来的,这都代表那女子在丈夫心中、在婆家没甚份量,若有个笑人无恨人有的所谓姐妹之类的,恐怕要抓着这点使劲嘲笑了。”
云遂面色微沉。
彭煊接着拍马屁:“当然了,像夫人对您,就肯定不会那么做。”
云遂:“……”
彭煊像想起什么:“对了,尊上您直接从云澜宗离开,今日让夫人一人回神宫,夫人面上恐怕不好看,这里事处理完了,要不您先回神宫?”
云遂:“……我已让叶姮去接她。”
“那也不一样啊,叶姮毕竟只是下属,公事上在您的授权下,或许能偶尔代表您,但这种私事……我们修士虽然不像凡人那样讲究这个礼数那个礼数,但您是仙首,众人目光聚集在您和夫人身上,一点小事情都会被放大,恐怕会借机发挥说夫人不得您喜爱。”彭煊想了想,乐观地说,“不过夫人性子好,定不会在意的……尊上你去哪?”
……
云遂回到神宫,来到栖云宫外,却又有些踌躇。
他还没弄清楚时羽行事大变的原由,难道真如彭煊所说,她不喜自己?
潺潺正巧出门,见到他立即行礼:“见过尊上。”
“嗯。”云遂应了一声,手一背正要往里走,潺潺忙道:“尊上是要找夫人吗?夫人不在里头。”
“她去何处了?”
“夫人去兰台藏书楼了,婢子做了些糕点,正要送去。”潺潺小心翼翼地道,她跟着时羽嫁进来才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其实云遂只来货栖云宫几回,潺潺根本没有和云遂单独说过话,此时慌得很。
云遂目光忽然落到潺潺的手上,一个指头破了个口子,指甲被染红了。
潺潺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忙把手藏了藏,她手笨,做糕点时不小心切到了手。
云遂却想起昨晚自己握时羽的手时,她的指甲上都染了血,手心似乎有伤口。
是被自己掐出来的吗?
委屈成那样,又何必说那些话。
云遂心头躁意被扫去,倒是涌起几分淡淡的怜意。
“夫人回来时心情如何?”
“心情……挺好的呀,还与婢子说笑了。”
在自己婢女面前都强撑着。
云遂心中摇头:“糕点给我吧。”
“啊?”
云遂袖子一扫,糕点提盒就被他化去,身形也立时转淡不见。
潺潺怔怔地看着面前空处,手还保持着拿提盒的动作,这……尊上是要亲自给夫人送糕点吗?
她顿时高兴起来,尊上还问她夫人心情好不好,真是太好了!
第9章 仙首夫人9 尊上对夫人的上心比他们以……
时羽在藏书楼看了大半天的书。这里藏书非常丰富,整个修真界能够想得到的正经书籍这里都有,还有许多的禁书古籍。
时羽专看那些讲鬼气的。
但看了许多本都没找到有写怎么把鬼气转化为灵气的。
“鬼气乃阴晦之物所生,与灵气截然相反,正因修真界充满灵气,鬼气才几乎无处遁形,只能潜藏入地底,只有少数时候和少数地方,才会往地上渗出些许,形成鬼丘。除此之外,便是一甲子一次的鬼门大开,届时鬼气会大肆涌入人间,凡人闭户不出,修士结阵相迎,”
“鬼气无具体形态,往往侵入人体或依附于物体上作乱,比起修习灵气的修士,反倒是魔族有驱使修炼鬼气的例子。然魔气与鬼气亦不是同种东西,魔族中也只有极特殊的魔能够修炼鬼气,修鬼气的魔往往修为极高,路数诡谲莫测。”
时羽念着书上所写,轻叹一口气,修炼鬼气既然是魔族才有的先例,那这《噬情诀》到底是哪里流出来的?
前世《噬情诀》是她在一处秘境中发现的,却不知是谁放那的。
楼里忽然进了人。
修为提高之后,时羽的五感也敏锐许多,来者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并未可以隐匿行迹,时羽将手上书册一合,凝神辨认片刻……是云遂。
舍了情爱之后,时羽再想起、提起此人,心中已无丝毫波澜,也无半分杂念,知道是他后也没别的反应。
既不打算去迎,也没想要避开。
好像进来的只是一只猫。
不,应该是一条狗。狗男人的狗。时羽心中淡淡地想。
白金色衣角出现在视线里,时羽抬头看去,入目是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如画的眉眼,霜雪般清冷逼人的气质,好像对一切都不会在意。
我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时羽自我怀疑着。
不过今日的霁明君好像也没那么冷了,眼里有点不一样的情绪。
他看着铺了满桌的书,伸手拿起一本:“你在看鬼气相关的书。”
“嗯,想多了解一下。”
云遂放下书,神色更为温和:“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时羽:“?”处理什么?处理她身上的鬼气?他看出来了?
时羽暗暗攥住了衣袖。
看到她的动作,云遂微叹口气:“你何必如此,还在生气?”他伸手要碰她的手,时羽往后缩了缩,目光暗藏戒备。
“既然这样气,又装什么大度。”
他不顾她的些微抗拒,将她手打开,但玉白的掌心什么都没有,肌肤莹润完整,没有半点伤口。
云遂的话停住,什么药膏,可以让伤口愈合得这么快吗?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时羽起身后退两步:“尊上到底想说什么?”
云遂微怔,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他,冷淡,平静,甚至有几分凉薄和不耐,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却还要浪费她时间的路人。
但从前她看他,从来都好像看得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的心瞬间凉了下,又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的脸色便也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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