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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菱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后来才想明白了,这两人可能是真的一见如故。
这么一来二去,陶则清和夫妻俩人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此次过来辞行,自是万分不舍。
温以菱得知他马上就要回家后,很是大手笔地杀了只羊,替他送行。
晚上,就在院子里搞了个烧烤,除了必备的酒水以外,甚至地里还未红透的西瓜,也被她摘了好几个过来。
夜里风大,白天的暑气渐渐褪去,借着酒兴,大家畅所欲言,聊到很晚。
温以菱知道,在这个交通匮乏的时代,下次再见到陶公子,就不知在何时了。所以今天这顿饭,吃的就是两个字,热闹。
翌日,天刚刚亮,陶公子就随家仆离开了东齐村。
村子里少了位风度翩翩的陶公子,自是被村民们好一阵热议。
直到地里的粮食该收了,村民们各个都忙得脚不沾地,这些议论的声音才渐渐消停。
温以菱倒是不忙,家里又没种什么地,只把第二茬西瓜给卖了,就没什么事了。
秋收结束后,按理来说,温以菱那三个庄子的节礼该送过来了。可她在村子里左等右等,就是没看见押送节礼的队伍。
周平上次倒是替温以菱跑了一趟,回来时只说那三个庄子的管事还算明事理,承认秋收过后,就亲自带着一年的收成过来见主家。
温以菱从周平口中得知,他们答应得十分痛快,中途更是一点幺蛾子都没出,就觉得不太对劲。
如今眼看马上就要入冬了,说好的节礼就是不到,她这才回过味来,这是合伙欺负她天高皇帝远呢!
温以菱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也不肯再继续坐以待毙了。趁着天气还未彻底冷下来,当即打算亲自跑一趟。
做好决定后,自是第一个告诉齐延。
齐延瞧她说得义愤填膺,担心她做出冲动之举,便表示自己也要去。
温以菱本打算拒绝,后来又想到对方的病是装的,自己也不需再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地照料病人。更何况多带一个人,还能顺便撑撑场子,也就同意了。
两人商议好后,当天就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毕竟是去“讨债”的,除了齐延以外,还带了周平和马三。
两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周平负责带路,马三赶车,规模虽小了些,但该有的都有。
第二天清早,马车向平江府城的方向驶去。
这三个庄子离平江府城都不算远,最远的那个距离府城也不过三五天的车程。
温以菱现在还有些吃不准,几个庄子里的管事究竟是直接视她如无物,把东西送到齐家去了。还是故意拖延些时间,想试探下她这个新主子厉不厉害。
不管如何,她迟早都是要走这一遭。索性不再瞎琢磨,等到了庄子再看看情况。
因周平不久前已经往返过一趟,他们这一路上顺风顺水,基本都有客栈酒家,温以菱也没吃上什么太大的苦头。
这般一连行了七日,因午后突然落了一场大雨,马车的车轮陷入泥泞中,耽搁了许久的时间。
周平眼看赶不到下一个城镇了,干脆就近找了家农户借宿一晚,好歹强过在深山密林里过夜。
农户的主人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妇,还带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欣然答应了下来。
夫妇两人忙活着做了一桌热饭,又整理出两间空房,供温以菱这一行人晚上休息。
他们一路上舟车劳顿,吃了晚饭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中,居住的环境自然说不上好,可主人已经在尽可能地弄干净了。
齐延在外人面前,还是得将装残疾贯彻到底。
温以菱也很是配合,推着齐延进了主人刚收拾出来的屋子。
屋子里的一些杂物都被夫妇俩给清出去了,只剩下一张床,上面还铺了一床淡青色的棉被。
随着天气转凉,齐延和温以菱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习惯,一人一床被子。
虽说温以菱熟睡后,还时常会过来打搅齐延,但起码维持了最表面的互不干扰的生活状态。
齐延见只有一床被子,眉头微蹙:“你再去问下主人,看还能不能再加床被子?”
温以菱走到床边,摸了摸被子的厚度,道:“他们连大冬天盖的棉被都拿出来了,肯定是咱们人太多,家里匀不开了。”
齐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一对夫妻带个小孩,根本不会在家里存放太多的被子。刚刚那么一问,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
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跟温以菱盖一床棉被的,倒也不是因为其他,就是觉得煎熬。
温以菱见他还皱着眉头,粗枝大叶地安慰道:“哎呀,条件有限,咱们将就一下算了。周平和马三两个大男人,恐怕也得挤一床被子呢。”
“你看我这么瘦,算起来,还是你占便宜了。”温以菱不假思索道。
齐延听后,又是好一阵泄气。
他和温以菱虽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可两人相处起来的氛围实在怪异,总之和夫妻搭不上一点边。
齐延隐约察觉到问题的所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温以菱好似从没有把他当成过男人?
不仅对他一丝防备都没有,就连男女大防也不大懂。
他之前屡次想打破这个怪圈,可奈何温以菱不开窍,只有他在平添烦恼而已。
对此,齐延很是气馁。
他内心的烦闷,丝毫没有影响到温以菱的好心情,早早就爬上了床。
齐延眼睁睁地看着温以菱麻利地抢占了床上的最佳位置,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小孩子,他想。
第63章 懂了
入夜后, 山中格外静谧。
其他人辛苦了一天,俱已沉沉睡下,唯独亮着灯的那间房, 还在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
往日着床就睡的温以菱今日不知为何, 在被子里烦躁地翻来覆去,那动静几乎没消停过。
她一动弹, 冷风就直往被窝的空隙里钻,身下的木床也在嘎吱作响,和她睡在一起的齐延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齐延见她有些反常,好似不太舒服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 问:“你怎么了?”
温以菱原是背对着齐延,听到齐延说话了,当即苦兮兮地转过身体,朝齐延说道:“我身上有点痒。”
说话的同时, 她顺便撸起自己的袖子, 准备伸手去挠自己的小臂。
齐延一听,忙攥住她的手腕:“别挠, 我先帮你看看。”
温以菱倒是配合,伸长了胳膊, 乖乖把手放到齐延的眼前。
此时,屋内点着灯,只是灯油不太够, 光线有些昏暗, 但足以让齐延将温以菱小臂的情况尽收眼底。
往日莹润如玉的皮肤,今日却被挠得一片通红,甚至还看见了几处血痕。
齐延满脸郑重,又把女子快落下来的衣袖往上卷了卷, 随即发现小臂上方也被挠出一些血点子。
温以菱表情郁闷:“床上是不是有小虫子?你刚刚被咬了没?”
齐延摇了摇头,又近距离观察了下,并没有发现虫子叮咬的痕迹。
他眉头紧蹙,猜测道:“可能是因为这被子刚从箱子里拿出来,还未晒过,你皮肤娇弱,所以不太适应。”
温以菱闻言,委屈地“噢”了一声,又道,“那现在怎么办?这里又没有其他的被子了。”
齐延松开女子的手腕,心里也有些犯难,这荒山野岭的,想买床被子都买不到。可就让温以菱这么睡,肯定也是行不通的。
他还在想法子,就忽地发觉温以菱此时又反手往后背上去挠了。
他赶紧提醒了一句:“你先别挠,再忍一下。”
“啊?忍?这怎么忍得住?”温以菱哪里会听他的话,为了止痒,伸到自己脊背上的手压根没有停过。
齐延眼看自己说不听,只得略带强硬地把她那只手抓了出来,硬声道:“你这么挠,会越来越痒的。”
“可我现在忍不住。”温以菱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仿若有蚂蚁在爬,立马换另一只手,继续往后背伸。
齐延没得法子,只得将温以菱的两只手扣在一起,安抚道:“你听话,先不挠。”
温以菱双手被制住,后背又痒得受不了,压根听不进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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