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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彧身上衣裳去了外袍裹在甄洛身上,将甄洛整个罩在里面,只露了青丝在外,旁的皆遮的严严实实。
甄洛心头既委屈又愤怒, 可最终,她还是在秦彧起身时, 拉了他衣摆。
他是恨不得杀了姓陈的,可真要动手只怕怀里的这折腾人的主儿打今起更要恨上他。
秦彧俯首将人抱起,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整个裹了起来。
秦彧心思诡谲,面上却分毫不显,反问陈严:“我误会什么?”
他将人抱在怀中推门而出,檐下立着的护卫内侍纷纷垂首不敢抬眼。唯独那陈严,直愣愣的看着他,愣了一下,面上挂着笑,上前同他开口道:“公子应是这位姑娘的夫君吧,近日街坊有些闲言碎语,公子莫要误会。”
虽因她这破败可怜的嗓子,心头生了几分柔软怜意, 可到底也敌不过他心里的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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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我家娘子给的,陈公子拿着就是,权当是我谢你几日来对我娘子的照料,我家娘子身子娇,外头呆不得久,我这就带人回去了,告辞。”随口客套几句,秦彧揽着人,就上了门外备好的马车。
陈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将甄洛给他的五百两银票取出,双手递到秦彧跟前,有些局促道:“这是姑娘给的银票,说是抵做这些时日的药钱,我原是接下来,后来思来想去总觉心中难安,边想着回来还给姑娘,这一回来正巧撞见公子您,您既是公子的夫君,这银票给你想来与给姑娘也是一样的。”
秦彧打量跟前的书生几眼,心里的郁气愈发重了。
陈严初见甄洛时,只觉她生得如同山野精怪九天神女,美得不可方物,他生在乡野,从未见过如甄洛这样的姑娘,自然是倾慕的,可倾慕归倾慕,他从未想过冒犯高攀,一直规矩守礼。
他自嘲一笑,到底还是强硬的将外袍裹在了她身上,甄洛身子直抖,泪如雨下,怕极了他。
原来是九日未曾洗浴,怪不得近日身上都是红痕,竟是受不得自己身上的脏,下了狠劲只把那一身白肉磋磨红了才肯罢休。
在秦彧的手拿着外袍将将碰到甄洛时,她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那种由心底而生的惧意和躲避,刺得秦彧手指微颤。
她声音如此怪异, 秦彧不会察觉不到,可他只以为是自己折腾太过,才累的她嗓音如此。
他怕问出这痕迹的缘由,她会干脆跟他说,她就是在外头有了旁人不愿意同他在一起,也怕她骗他,却演技拙劣漏洞百出。与其如此,倒不如干脆不问,不问尚能自欺欺人,问了他倒怕给自己心头捅刀子。
他话落,那个每日盯着这院子的护卫也跟着在秦彧身边低声道:“陈严所言不假,确实如此。”
秦彧指腹几颤,末了一狠心,抬手打在甄洛后颈处。
地板冰冷,她委顿于地,半屈膝跪着,做足求他的姿态, 拉着他衣摆,昂首望着他眼眸,连番摇头。
秦彧身上的气势肉眼可见的缓和,他面色带笑,并未接下陈严手中的银票。
秦彧垂眼扫过那银票,见真是京城银庄的落印,唇畔浮现了他这数日来头一个稍显真心的笑容。
秦彧依旧未语,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
她嗓子痛得厉害,忍不住蹙眉, 强忍着那沙哑刺痛,声音如同破败的风箱, 开口求他:“秦彧,陈严不过是救过我性命的好心人,我与他并无纠葛, 你莫要伤害无辜枉遭杀孽。”
甄洛没了意识昏死过去,秦彧抬手给她系紧外袍衣带,他看着她身上那道道红痕被自己留下的印记盖的斑斑驳驳,心里的戾气几经交错。到底还是低叹一声,将人紧揽在怀中。
陈严微怔,忙解释道:“姑娘是被人贩子卖到了杏花村做了冲喜娘子,那户人家的病秧子卧病不醒十日后就咽了气,那家人就活埋了姑娘,我爹是村中里正,安排人手救了姑娘,后来便吩咐我送姑娘来县衙报官,谁知那县官与活埋姑娘的人家有勾结,趁机扣了姑娘在县衙,九日前甚至要将姑娘沉河祭神,幸亏当时生了乱子,姑娘才趁乱逃出来,实在是无处落脚,我不得已才将姑娘带回来养病,这几日来我一直都是在外间屋檐下歇着,从未曾越矩半步,院中的另外两位大娘都能作证。”
也怪他乱了阵脚,平白添了这许多的气儿。
他话中尽是亲昵恩爱,说给陈严听,明摆着是炫耀。
陈严听罢,拿着银票的手掌微顿,神色有几分尴尬,可不过一瞬,他便笑了笑,干脆收下银票。
这银票是甄洛从京城带回来的,既给了姓陈的银钱,无非是不想承他相救之情,做到这份上,她能对这陈严有什么心思才怪。
他不曾提及,抑或说不敢提及,她身上那斑驳的红痕。
说到底,是秦彧不信甄洛。
秦彧停步回首,眼神冷淡阴翳, 抬手拂过甄洛那满是祈求的眼眸声音凉薄道:“怎么, 连句话都不肯说?这就是求人的作态吗?属实敷衍得紧”
他自知甄洛对他并无感情,自然不信她。
秦彧还未接下银票,那陈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道:“此前郎中说姑娘不能见风染凉,我便也不敢让邻家婶娘给她换洗衣裳,倒是委屈姑娘她受罪了,近日她醒来后,我便去了书院,备下的那些衣物里虽有男装但都是我昨日新买的,只是怕人说三道四,才谎称是给家中弟弟买的衣裳,还请公子莫要对姑娘生了误会。姑娘行事十分谨慎守礼,便是坐在马车内,都要带着帏帽避人视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