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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头战战兢兢，硬着头皮问：“可是要敲打一番甄姑娘院中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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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件？小厮闻言心头冷汗不止。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要清荷院如今不尽心伺候人的那些奴才们的性命了。

    他生得本就不是硬朗的长相，换上女子裙衫，倒还真有七分像个姑娘家。

    “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你口中的殿下，也未必会饶过我。”秦彧就是个疯子，现在好端端的，来日也会生出疯病来，前世秦彧蛊毒发作，嗜血残暴，几泯人性，便是没有甄洛的存在，他也未必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

    此刻秦彧言罢，满堂静默，落针可闻。

    秦彧抿唇，摆手道：“既如此，让他去就是，照旧让人看着即可。”

    “不必，吃些苦头也好，受些磨苦，方才知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事事纵着宠着，反倒养不出温顺性子，孤可不喜欢费心养着的物件撕咬闹腾，甄洛那性子，本就该磨一磨，纵着她可讨不得好，经此一事，想来也该通事些了，若能学会乖觉服软，倒是好事一桩。”

    那小厮闻言先是一愣，这段时日秦彧一直未曾去过那处院子，甚至也不曾开口提过那院子里的姑娘半句，府上的下人都以为，那位姑娘怕是要失宠了，却没想到竟还有翻身的一天。

    “秦时砚为何出城？”他凝眉问暗卫。

    小厮闻言，忙道：“自是不曾，但凡主子您特意吩咐过的，下边人自是不敢懈怠的。”

    秦彧闻言眉眼染上不悦，他凝眉问：“那药呢，孤特意嘱咐过，每日都要按时送去盯着人吃的，可有间断？”

    那时，莫说满朝文武，就连京城小儿，都会暗中议论，说当朝天子是先帝与儿媳扒灰所生。

    众人窃窃私语，唯独一人端起手边茶盏饮了口，脸上浮起的笑容与堂中旁人皆不相同。

    “主子，您真要如此行事？若是事情败露，只怕殿下不会饶过您。”侍卫在外间守着，问里面换衣的秦时砚。

    这人名唤赵邀，是皇帝的同母胞弟，只是在六部挂了个虚职，前世秦彧的身世，就是他暗中爆出的消息和证据。

    *

    暗卫忙回话道：“少将军身中蛊毒，体寒，郎中和圣女都叮嘱，说是要久泡温泉养身，此前少将军一直在京城内的一处温泉庄子里泡着，已有段时日了，却一直没有作用，故此问了郎中，说是可去西山温泉试一试。少将军今日便是去的西山温泉。”

    西山温泉那里，秦时砚让侍卫准备了件女子衣衫，而后自己换上。

    秦时砚并未立刻回答，他在内室将衣衫穿好，又戴上面纱，这才出来。

    小厮听了这话，心头一凉，暗道不妙。

    话落便带着内侍出了议事堂。

    况且，他身上的这蛊毒，本就让他早没了来日了，还顾忌什么秦彧饶不饶过的。

    日头西沉，到了入夜时分。

    让他站在金銮御殿，坐拥万里河山，却遭受万人唾骂指摘，让他彻头彻尾的认识到自己出身的不堪，血脉的肮脏。

    堂中之人，除了这陈尚书，都是见过文陵太子的，如秦彧所言，他的确与文陵太子生得相像。

    暗卫领命退下，几息后，秦彧开口问身边随侍的小厮，道：“甄洛那边呢？”

    秦彧冷眼看堂下众人私语，这时，有暗卫入了议事堂，附在秦彧耳边道：“主上，少将军出城了。”

    主子这是犯得什么病？

    *

    秦彧这长相，与其说是像文陵太子，倒不如说是像少年时的皇帝。他心中如此道。

    他愣了一瞬后，随即回话道：“甄姑娘这几日状况不大好，您一直不去那院中，府上下人难免捧高踩低。听说，膳食都不大按时按点的送。”

    折磨人家姑娘，只怕会让人姑娘心生怨气，便是当真被逼的事事恭顺了，那也必不是真心欢喜，这有什么好的，还有这折腾完人杀了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的手段，除了吓唬人姑娘，那也是没什么好处。

    听得这话，秦彧动作一顿，随即开口道：“各位若无旁事，孤便先行离开了，诸位自便。”

    原以为秦彧必定会严惩清荷院那些子捧高踩低的奴才，不料秦彧却是凉凉笑了声。

    这一世，秦彧因为领兵去了江南，让昭王自以为自己得了时机，于是对皇帝动了手，皇帝心灰意冷，这才决定传位给秦彧。

    小厮暗中抹着冷汗，暗暗吐槽自家主子这费力不讨好的手段真是无用。

    小厮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又听秦彧开口道：“待日后她改了性子，将清荷院的人悉数处置了就是，不恭不敬的奴才，留着也是祸害。”

    秦彧嗤笑了声：“府上的这些奴才，是该整治一番了。”

    真不知道自家这英明神武的主子，怎的遇见这种男女之事，行事偏就不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