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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将军府隔了三条街的一处挂着秦字牌匾的府邸上，京城的郎中接连不断进去又出来，短短数日，府上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皇宫, 年迈垂老的皇帝在御书房软榻上闭目静卧, 内侍上前附耳禀告。

    一旁的另一个侍卫跟着附和：“可不是嘛。”

    这时候，他口中的秦家小辈也已接到了秦彧回京的消息。

    秦时砚闭眸不语，心中却道，死了也好，原就是捡来的命，天道不容也是正常，只是，他重活一次，却不曾改变那些苦果，终究是不甘心啊。

    郎化一急，还想再劝，秦时砚眉眼已然生了怒。

    郎化抿唇，劝他息怒，而后慌忙退下。

    内侍的话说完, 皇帝睁开浑浊的眼睛，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我说退下！”他抬眸时双眼竟生赤红之迹，那周身的骇人气势，与秦彧似了七成。

    当日，秦彧携一女子入京的消息便传了开来。

    郎化耳力极佳，听得这话，赶忙入内到秦时砚跟前：“少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蛊毒而已，怎会没救，便是这京城的太医和郎中无用，将军也已经派人前去南疆寻南疆圣女入京了，蛊毒出自南疆，南疆圣女必定能解您身上之毒。”

    郎化回头看了下身后紧闭的房门，还是有些不安，他抬手将另一个侍卫唤到跟前，紧贴着他耳朵，嘱咐道：“你在此看着些少将军，我去趟豫州，将老夫人请来，我总觉得这事不会善了，老夫人来了，若是将军震怒，也好说情。”

    外间有人入内禀告：“少将军，将军入京回府了。”

    视如亲子？秦时砚只觉讽刺。

    秦家老夫人，也就是秦彧面上的祖母，秦彧因着是秦家这一辈唯一的男嗣，且还是嫡子，极得老夫人疼爱，一直养在她膝下，秦彧待这位祖母，一直也是有着祖孙情份的。

    内侍往御书房外走去，皇帝嘴角微微笑了笑, 自言自语：“肯亲近女子也好, 不拘是何身份，只要能诞下皇嗣，总好过让他将秦家的那个小辈一直当自己儿子养着。”他口中提到的秦家小辈，便是秦时砚。

    他咳了声，同内侍道：“该改口了，既然入了京, 你让人下去宣旨吧, 着彧儿迁入东宫。”

    剩下的这侍卫，是秦时砚的心腹，他见郎化离开，面色一变，忙叩门入内。

    一旁的郎化见状，忙安抚警告道：“少将军，那甄氏女，原就是个祸水，沾了她的，若非命硬，哪个能有好下场，前有赵迢的前车之鉴，您行事还是三思为宜，再者说，将军的性子，您应当比郎化要了解，忤逆了他的，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便是将军如今将你视如亲子，可也难保会翻脸无情啊。”

    时间兜兜转转，那人成了执念。

    及至如今，安平王无妻无子，膝下只有一个父母双亡的侄女养在跟前。

    刹那间，秦时砚掀开眼帘，直视那禀告消息的侍卫，他不曾开口，侍卫却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顿了顿，接着禀告道：“甄氏女同将军一道入的将军府。”

    他唇畔冷笑更甚，摆手道：“我知道分寸，郎化你退下吧，我想自己静一静，也不必再往府上请郎中了，我不想再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日腐朽，自觉时日无多。

    又是一个郎中摇着头走出卧房，候在一旁的郎化神色焦灼担忧。

    而那些久远的记忆中，她所遭受的苦难的，也一遍遍在他心头打转。

    第53章 母女相见？

    “当真是没救了吗？”内室的秦时砚冷眼看着人来人往，低声呢喃。

    她死在了甄家后宅，难产而死。安平王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肃宁郡主离世四年后了，那时他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是当年那场露水姻缘。他几经周折，打听那女子的身份下落，最后才知道，原来那个娇小姐是金陵齐王府的郡主，甄家的夫人，那样的身份，原该一生平安富足，受尽娇宠疼爱，她却无故受了那许多的难挨苦楚。

    内侍眼珠子一转，忙告罪道：“是是是, 瞧奴才这嘴，不是秦将军了, 是太子殿下，奴才这就下去传旨。”

    皇帝自言自语了通, 便阖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侍卫应下，郎化又忧心忡忡的瞧了眼房门，才叹了声出府了。

    此后许多年，那个人的身影在他记忆中不断打转，从未消弭。

    他知晓她身份的同时，也得知了她的死讯。

    “呼，少将军如今这气势，一点也不像往日，竟无端似足了将军他，着实吓人。”郎化喘了口粗气，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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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抵达将军府, 秦彧先行下马，随后抬手牵出了甄洛。

    秦时砚唇畔挂着冷笑，眼神阴暗。

    “主子，是属下。”

    “秦将军带了一女子入京，现下人已经进了将军府, 奴才听探子道，说是两人举止亲昵，不出意外，应当是将军在金陵收了的那房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