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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婵闻声忙起身斥骂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放肆,还不快寻了世子将人赶了出去。”
这镇子算是扬州疆域,却只在扬州边界地,离着官衙等地,天高皇帝远。
文陵太子性子仁善, 从谏如流, 身边聚集大批谋臣门客。太子妃貌美貌美乃崔氏一族嫡幼女,自小娇宠养大, 性子却是贤淑温柔。
皇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猛地从昭王手中抽回自己的衣摆,连连咳血,让他快滚。
第34章
落脚在此后,赵迢便没再打算出海,一是知晓甄洛心中不愿,另一也是他自己也担心秦彧的人早将各口岸封了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因着年幼时的经历,心思又极为敏感,旁人因她遭罪因她受过,都会让她心中负疚无比。
或许帝王大都如此, 独断专行,不容旁人质疑,便是心知自己错了, 宁愿一错到底也不肯让人诟病。
秦彧闻言却是波澜不惊,只冷冷回话道:“到御书房理政可以,认祖归宗之事,我说过, 何时我父母昭雪,何时我才会换回身份名姓。”他其实从未见过父母,只是在父亲遗部口中听得只言片语,知晓他的父母都是极温柔的人。
可皇帝听了秦彧这话,瞧着眼前他与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微微哽咽了瞬, 到底未曾将心中压了数年的话说出口, 只低叹了声道:“好,那便日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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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彧未曾得到过什么亲情,因此才格外惦念父母生恩, 执着的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她边斥骂边暗觑甄洛神色,赵迢这人再难再苦,他不会同甄洛道半句不堪,他只会告诉她,没关系,想如何都无碍,他在竭尽所能,试图让她依旧如从前一般天真快活,即使明知那粉饰太平终究是虚假幻象。
她脸色煞白,抿唇不语,春婵抬手紧扶着她,察觉她手指冰凉。
赵迢等人刚出金陵便被陈冲派来的人截了一道,虽说仰仗赵迢手下人数多,且个个都是齐王此前精挑细选出的亲卫,身手上佳,这才能从陈冲那些人手底下逃出来。
皇帝心中也明白,秦彧始终是怨恨他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着要为文陵太子翻案,可明明证据确凿,却每每都被皇帝截下,生生要文陵太子背着谋反意图弑君杀父的身后名。
若不是惦念着这是他在自己跟前承欢膝下从一个小不点长到如今,若不是悔恨当年连连杀子,皇帝早要了他的命了,安能忍他到如今。
那镖师闯了进来,倒也顾着男女大防,就在屏风外喊道:“甄姑娘命好,怕是不知道,为着救您出来,咱们折了多少兄弟,原本王爷早铺好了逃离的路,因着您一句话,世子便要带着我们这些人龟缩在这地界,甄姑娘得世子厚爱,自然无忧无虑,可怜我那苦命的雁儿,我那可怜的女儿,一心想着帮世子,为着救您也是生死不明。”
他醉醺醺壮着胆子来到赵迢和甄洛居住的宅院,甄洛顾忌着避嫌,特意和赵迢住的远了许多。
或许帝王大……
赵迢如此想,他手底下的那些亲卫却未必会如此想。那些个亲卫原就是齐王亲卫,齐王备下大笔金银送去海外,答允他们日后出海依旧保他们富贵荣华,这些亲卫会如此忠心舍命护着赵迢逃离金陵,一是确实忠心为主,另一却也是利益使然。
“年后你到御书房来处理政务,寻个时机, 认祖归宗。”皇帝声音饱含疲惫道。
昭王闻声,明白如今斥骂他滚,就是不准备要了他性命,忙爬了起来,拉着王妃跑了出皇帝寝宫。
秦彧在一旁冷眼看着昭王夫妇离开,讽刺一笑,凉声道:“若是皇帝待我父母能有今日待昭王半分仁慈怜爱,我父母也不至含冤而死,至今不得昭雪,生前屈辱死后仍受骂名。”
甄洛正和春婵围着暖炉看戏本,冷不丁闯进个人,将她唬的一跳。
所以, 文陵太子至今仍是含冤。
那镖师因着是一直跟着赵迢的人,这处宅院的人识的他,以为他是来寻赵迢的,并未拦人,直到他将要闯进甄洛所居之处时,才察觉他行径不对,上前拦人,可这镖师毕竟是王府亲卫出身,如何是寻常护院婢女能拦下的,最后倒真让他闯了进去。
一行人在小镇龟缩了段日子,除夕夜那天,镖局此前主事的那个镖师,饮酒时想到自己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女儿,终是忍不住心头郁气,去寻了甄洛。
如今赵迢不肯出海,反倒听了一个女人,还是在秦彧身边呆过的女人的话,就这样龟缩在这个小镇上,那些个亲卫其实早生了不满,只是一直未曾表露。
*
春婵是知晓甄洛的性子的,小姑娘心性懵懂天真,骨子里执拗,心肠却最是软和善良。
从金陵到扬州途中,一处镇子上断断续续迎来了一批落脚的人,这批人就是赵迢一行。因着这处镇子是商道必经之路, 行客频繁,生人落脚也不算稀奇。
若非是除夕夜,赵迢派人唤她一同用膳,怕是都不知晓那镖师来寻过甄洛的晦气。
那镖师来说了这话,没用人拉扯,自己就退了出去。这人不过是借酒发闷气,又想要借着此事激一激赵迢,让他肯同意出海。
逃了是逃了,赵迢却因追兵来的那般快生了疑心,怀疑是谁露了口风给秦彧的人,当即就决定换个地方,没再往扬州走去,反倒留在了扬州和镇江交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