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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做了个急诊手术，又去给插了次管，一个夜班一点都不平静，一大早舒漾刚准备下班，就又来了个急诊，她跟着大二线麻上患者，累的已经不想说话了，大二线的老师看着舒漾实在太累了，让她赶紧回家去休息，舒漾也没有推辞，道了谢往外走。

    杨势，男，32岁，因中下腹部被刀刺伤大出血送入我院急诊科救治……

    “怎么回事？是不是太累了？低血糖吗？”

    换了衣服，舒漾就坐在办公室里，耳边慢慢响起救护车的警笛声，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脑子一片空白。大二线从杨静那里知道了舒漾的情况，下了手术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

    杨静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这不赶紧去接了嘛！说也是挺可怜的，一个警察，长得又精神又帅的，说是勘查现场的时候发现犯罪嫌疑人，被犯人给捅了，为了拦住犯人抱着那人大腿被摩托车拖走了十几米，后背又被扎了两刀，急诊那血流了一地啊。”

    舒漾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舒漾还是不敢相信，她眨了眨眼，感觉天旋地转的，她扶着门边，对着杨静开口，“杨老师，患者什么时候来？”

    杨势慢慢抬起左手，捏了捏。

    然后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啊……咳……”

    舒漾慢慢吐出一直忘记呼吸而憋住的气，“……嗯，没什么事。”

    杨势给杨开使眼色，但是杨开就当没看见，不仅没帮他，反而推了推舒漾往学校里走，“回去吧回去吧，别送了，你还得准备搬家，接下来事多呢！”

    舒漾盯着杨静的嘴，见她开开合合，但自己却一点声音听不见，脑子里都是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她双目都有些模糊，扶着墙走到走廊上，然后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脱力的坐在地上。

    “……哦，那不错。”

    舒漾的眼皮跳了跳，也不知是不是第六感作祟，舒漾对着杨静问，“患者的病历送来了吗？给我看看呗……”

    舒漾舔了舔嘴唇，“……嗯，我男朋友……”

    大二线老师有点震惊，一直也没听舒漾说起过自己的感情，在科里连着实习带工作这一年多的时间，也从没见过她身边异性的身影，哪里知道舒漾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舒漾也叹了口气，“搞不好是个大活呢……”

    精明尴尬的挠挠头。

    “怎么了舒漾？有没有受伤啊？”大二线老师是舒漾导师以前的学生，是舒漾没见过面的师兄，对舒漾很是关照。

    舒漾挑眉，“午饭才吃完没一会啊？”

    因为这一次的见面，杨势压抑了一年的感情再次强烈的迸发，他晚上回去睡觉，梦一个接一个，反正梦里都是有舒漾的。天还不亮他突然惊醒，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摸着身边凉凉的床，那个梦里的女人早就不在他身边了，杨势抹了抹额头的汗，平息了一下心情，下了床穿上鞋走进卫生间。

    舒漾什么都听不清，她被扶着慢慢站起来，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术间里已经被贴上心电监护的杨势，对着身后的杨静摆了摆手，慢慢走了出去。

    舒漾等了几天，手机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她期待的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翻了翻朋友圈，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杨势看着舒漾的表情疏离防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挠了挠后脑，舔舔嘴唇也再说不出来啥，精明看着着急，替他开口，“舒漾，要不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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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静正往台子上摆东西，叹了口气，“是啊，急诊，患者中下腹部被刺，已经止血无生命危险，但形成血肿了。”

    杨静把病历夹子递给她，翻开第一页就写着患者信息。

    舒漾走远了，杨势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一下卸下来，他有点哀怨的看着杨开，觉得他太不会配合，没把舒漾留住就算了，还把舒漾给推走了。

    “……张老师，你能让大李帮我去杨老师那屋看看，那屋的患者怎么样了吗？” 大李是别的医院送来舒漾所在的医院参加规培的麻醉大夫，和舒漾一起住了一段时间宿舍，关系不错，今天是她跟着大二线老师上台。

    舒漾感觉到有车轮逼近，她扶着墙站起来，就看到护士推着一个男人进来，男人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呼吸都有点微弱，胸腔的起伏并不剧烈。身上盖着的白色棉被有一块全是鲜血。

    舒漾长吁了一口气，把口罩戴上，跟着二线老师进了术间。虽然是实习期期间，但舒漾的工作很繁琐，跟着小二线和大二线的老师上手术，各科室轮转，看文献发文章，准备一年后的晋职称，很多时候，她忙的像个陀螺，很多事情也就不会在脑子里占据空间，不过她也挺害怕夜深人静的时候的，尤其是偶尔失眠，那脑子就会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第五十二章

    “谢谢。”舒漾弯了下嘴角，脸上是最礼貌生疏的笑，比她对待程唯一还疏远。

    大二线也赶紧安慰她，“好好好，你不急啊，我这就叫大李去打听，再去嘱咐嘱咐隔壁，你别担心啊！”

    也是，几个人在饭店吃了午饭，这离刚刚午饭结束才一个小时而已。

    舒漾路过隔壁术间，巡回护士是个快退休的女老师，孩子和舒漾差不多大，因此对舒漾很好，舒漾进去打了个招呼，“杨老师，这么早上台啊？”

    杨势醒的时候，感觉喉咙很疼，嘴里面腥甜黏腻，脑子晕晕乎乎的。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几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人对着他说话，他眨了眨眼，听见那些人问他，“能听见吗，动动左手，握拳。”

    舒漾一下跌坐在地上，跟床的护士被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起来。杨静看见舒漾倒下了，赶紧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累了赶紧回家吧，要紧吗？”

    他转了转头，一双熟悉的眼睛在自己的脸侧，那双眸子噙满了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你家亲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