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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明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哪能输掉裤衩，我就压根没穿裤衩！！”

    程唯一立刻坐起来，用手擦了擦模糊的车窗，马路对面的女孩子身材高挑纤细，露出的皮肤被被风吹得发红，隐约只见得五官突出，眼睛很大，一头黑色的及肩发在风中飞舞，她跑回来的时候迅速灵动，她隔着车窗看到程唯一盯着她过马路，就笑眯眯的回望过去，程唯一微微勾起的嘴角一下子收了回去。

    “我这手实在不行，打麻将臭手啊。”舒漾笑着说，刚刚收拾饭桌又给大家端茶送水的热的小脸像个红苹果一样，这会在红色毛衣的映照下，更是粉红的像是颗桃子。

    这么一提，舒漾就记起了去年她过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具体的争吵也是记不清了，反正就记得俩人最后如何化解矛盾的了……

    小女友想起来什么，笑眯眯的看着杨势，眼里都是促狭，“其实豆子哥是不是浪得虚名啊？我记得去年舒姐姐过生日那次，豆子哥输了一千多呢！”

    程唯一没说话，重新趟回座椅上，眼睛盯着车外一闪而过的景象，环卫工人穿着橘色的背心已经开始打扫大街小巷的鞭炮残骸。

    “你别背了！你这是侮辱中国的古老文化！”

    饭桌收下去，很多街坊互相拜了年也就各自回家守岁了，还有些街坊每年都要在杨家厅堂里组个几桌摸几把，今年舒漾也被拉上去，和杨势毛毛还有精明组局。

    小女友适时地佯装愠怒打了毛毛一下，毛毛笑眯眯的挠了挠头，又突然问杨势，“啥是三纲五常？”

    精明笑，“还有啥然后，豆子还不是小心翼翼回到你身边当个妻管严啊……”

    毛毛装作发怒的瞪了小女友一下，“瞎说什么大实话！”

    毛毛跟着点头，“我是真没想到哈，豆子啥时候能把这夫纲能振起来？”

    江江也不怕尴尬，接着说，“我爸估计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让你喝了这么多，他本来平时也不怎么喝酒的。嗐，其实你喝不了直说就好了，我爸又不会介意的，何苦……”

    这句话正中杨势下怀，“哈哈哈，我也觉得这是不尊重李白，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啊，老婆……”

    杨势一个巴掌抽过去，“去你的夫纲，就你这文化水平还在这三纲五常呢？你可闭嘴吧！回去我看你振夫纲，妮妮不得打死你！”

    车里安静了十几秒，程唯一咽了咽口水，想压制呕吐的感觉，然后合上储物箱，一时无话。江江挑了挑眉，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没有给你准备解酒药，我不知道你喝多了酒之后反应这么大。”

    小女友把椅子往桌前拉一拉，“舒姐姐你可不知道，豆子哥可是凤祥街赌王，要是没你分摊一下，毛小山和精明哥非得把裤衩也输掉不可！”

    舒漾点头，跟着打一张，“记得，然后呢？”

    小院里的红色灯笼高高挂起在树杈上，两只树杈间还连着七彩斑斓的霓虹灯，房子上朦胧的眯着水汽的玻璃上可以映出室内昏黄的灯光下，里面的人都在逗乐玩闹，气氛热烈，偶尔大声的欢笑和吵闹顺着窗户和门的缝隙飘到外面，随着冷空气，弥散在风中或是传播到远方。

    杨势有点不好意思，他也记得自己去年那天有多混蛋，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俩混蛋真是不开眼啊。

    舒漾和杨势对视一下，杨势叹了口气，“媳妇儿，这没文化的人们，咱就一起打打麻将就行了，别的你可别和他唠了，他那嘴里的火车都脱轨了！”

    反正没有情侣的任何矛盾是用一场激烈的床、事化解不了的。

    精明不怀好意的笑笑，“嘿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嫂子，我们就喜欢臭手！你越是不会打，我们俩越是开心啊！”精明和毛毛对视，后面的小女友也跟着笑。

    江江把车开出去几米，打了转向灯停在了路边，然后打开双闪跳下了车。程唯一看到江江跑着穿过马路到了对面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她穿着红色的皮毛大衣跑出来的时候和记忆里穿着红色羽绒服的舒漾特别的像。

    大家都笑了，舒漾跟着笑的前仰后合，杨势也开心，他很少见舒漾笑的这么真诚开心，感觉她今年过年格外开心的样子，去年都没见她这么开心，而今年她好像真的成了凤祥街的一份子，把这当成家，在家里格外的放肆洒脱。

    江江伸手把空调按开，把热风调到最大。程唯一被热风吹了一会感觉胃里喝下去的酒翻涌的厉害，他坐起来打开中央扶手盒，翻找了一下没找到又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翻，“舒漾，你上次买的那瓶解酒药呢？”

    程唯一从江江的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刚刚市政府放过大型的烟花表演，一片绚烂之后，街道寂静，寥寥无人。江江开着车，程唯一用手按着发痛的额头靠坐在座椅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慢慢上霜的车窗，“把空调打开，车窗上霜了。”

    杨势和舒漾俱是一愣，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毛小山抖了抖机灵，“我记得，就是豆子吃干醋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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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那天晚上，照例在杨家门前的街上摆起了百人宴，舒漾今年跟着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安排饭菜，杨势也是挨桌的拜年递烟倒酒，不过他倒不算一无所获，屁兜里揣了老厚一摞街坊长辈给的红包。

    精明也毫不客气，“对对对，就是小嫂子生日，放了豆子鸽子，豆子白天真是裤衩都输没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那一点好脸没给舒漾啊，千辛万苦把人等来，自己发了一通飙给舒漾骂惨了，你还记得不？”精明打出一张牌，问舒漾。

    舒漾娇羞的告状，杨势很受用，他反握住舒漾的手抓到嘴边吻了一下，轻轻抬眼皮瞥了两人一眼，“没事，我给你报仇！”

    “没关系，我也没醉，只是胃不太舒服。”江江的话还没说完，程唯一已经接过话去。

    舒漾一撇嘴，拍了拍杨势正在码牌的手，“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呢！”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