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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慢吞吞的走到衣帽间，拿了一套睡衣在手上，身体颤抖的厉害，舔舔嘴唇正想再对着杨势说点好话，结果一个人影冲过来。
舒漾被吓了一跳，“杨……杨势！！”，手上的睡衣落在地上被捡起来，舒漾被杨势推着出去，然后身后的门巨大的响声，落锁。
舒漾捧着睡衣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走向书房。
书房门口那个被当做垃圾桶的油漆桶里还放着几块燃烧过的木头，余光瞥过去，舒漾看见里面团着一摞未烧完的纸，舒漾弯下腰把铁桶里的纸拾起来。
舒漾委屈的掉了眼泪。
一早杨势还没起来，门就被敲响了。杨势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蹭到门口把门打开。一团冷气涌进来，杨势打了个寒颤。
舒漾端着早餐站在门口，脸色灰滔滔的看起来精神头不足，但是仍是笑容满面的，“吃早饭吧？”
杨势斜眼看她，这么久以来，他什么时候被舒漾这么讨好过？她舒漾什么时候低过姿态？她这次要是没做点心虚的事她能这样？他妈的她是不是和程唯一旧情复燃准备甩了老子了？
杨势在心里编排一出之后，更觉得心钻着疼，仿佛看着她就要喘不过气来了。杨势脸色苍白，眼下一圈乌黑，越想越生气，一手掀翻早餐，“老子让你滚！你滚回你们程家去！老杨家有你的地方吗？”
杨势说完就看到舒漾的小脸一下子刷白，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恐惧和无助。
杨势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就后悔了，他烦躁的挠挠头，把舒漾关在门外自己跳上床钻回被窝。
杨势躺在床上咬着牙给自己两巴掌，明明屁大点的小事，舒漾也都已经道歉了，他怎么还没完了呢？他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他怎么掀翻了舒漾的心意呢？
舒漾那么敏感多思，这次肯定被伤害到了，她脸色苍白，身体也颤抖着，是冷的还是被他吓得？
不会他这一说，舒漾真是正好回程家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舒漾不是这样的人！
杨势闭着眼，脑子里全是舒漾，她气喘吁吁地跑来满脸是汗，她温声软玉的道歉讨好，她被骂后的颤抖害怕，还有刚刚她的失望绝望。
越想越觉得难受，杨势感觉自己稍微有点猪狗不如，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再开门的时候，舒漾已经不在门口了。
门前地上的狼藉也被收拾干净。
杨势有点失魂落魄的关上门。
嗯……一会舒漾再来求和他再也不拿乔了，马上就同意！
过了一个多小时，杨势躺的浑身僵硬，也没听见再有任何声音。
一夜没睡，杨势恍恍惚惚的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睛，一拿手机发现已经下午了。杨势打开门，想着不然自己先去找找舒漾吧，毕竟他稍微有点过分，无名火烧的太旺了。
地上摆着一个保温桶，杨势心里一甜，知道舒漾还是惦记他的，也没有生他的气，心安了很多。把保温桶放进屋里，杨势往书房走。
透过书房的玻璃，模模糊糊的看到舒漾正坐在书房的小床上，杨势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舒漾在打电话。
“没事，我挺好的。”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也不知道她和谁打电话，杨势听了撇撇嘴，不置可否，反正他对舒漾就是没骨气了！
“江姨住院的话我可以过去帮忙。”
江姨？
杨势在心里过了一下这个名字，突然瞪大双眼。
他妈的真当自己是王八壳子啊？舒漾这是在和程唯一打电话啊！
“你不必抱歉，以前说每年都要去坐摩天轮，是我失约了。”
“摩天轮很美很好，你还记得这件事，谢谢。”
杨势听到这，眼睛里射出寒光，冷冷的盯着房内那个正在打电话的人，心里破碎的声音杨势听得清楚。
他冷笑着离开。
不愿再费心讨好一个想给他难堪的女人，这种心被抓在另一个人手里，她的喜怒哀乐都捏着他的心脏的感觉，简直太差劲了。
“但是唯一，我们就到这了。”
“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了，其实我们早就结束了，是你一直在强求。摩天轮很美，半个小时也就结束了，你给我的回忆都很刻骨铭心，但是一辈子这样大风大浪我真的经不起。杨势不懂浪漫，但是他可以给我很多很多的安全感，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担心他会丢下我，从来不担心回头会看不见他。”
“不，他不会的。”
“唯一，也许我们的关系会缓解，但绝对不会再改变了。杨势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非常清楚。我想要的是谁，我也非常清楚。”
“我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别联系就别联系了吧。”
“再见。”
舒漾没想到自己打了一个电话的功夫，杨势就不见了。打电话没人接，舒漾从院里出去到前面面馆问了杨开，也说没见到。
舒漾皱了皱眉，面馆里来了几桌客人，舒漾看着杨开忙不过来，系上围裙过去帮忙。
下午天渐渐黑下来，晚饭的餐点都过了，杨势也没再露面。舒漾把手机掏出来给精明打了个电话，刚刚接通说了个“喂”，那边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毛毛的电话也无法接通。
舒漾想着杨势肯定还在生气，等着他晚上回来，她说什么也得和他说清楚，不能让两人僵持着。
正想着，突然听到后院的铁门当的一声。
店里的人具是一惊。
舒漾和杨开对视一眼，杨开对着后院努努嘴，舒漾也随即点点头，摘了围裙跑过去。
杨势浑身酒气，整个人栽倒在院子里。舒漾急忙跑过去，把杨势的一条胳膊搭在肩上，“杨势！杨势！醒着呢吗？摔到了吗？”
杨势反倒冷笑一声，“死不了，没醉。”
舒漾看他吐字还算清晰，也没有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想来应该还算清醒。她擎着杨势往房间走，把他放倒在床上。
舒漾又跑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给他擦脸，又把鞋脱了。
舒漾把水倒了，回来看到杨势背对着她面对墙侧卧着。
她推了推他，“你睡了吗？”
“睡了。”杨势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嘶哑。
舒漾苦笑，半个身子压在杨势身上，“你听我解释一下昨天的事，别气了好不好？”
杨势闭着眼，一点不想听她的解释。他现在巴不得自己才是需要戴助听器的，这样他就可以把助听器摘下来，然后不用听她讲她是如何和程唯一缠绵到忘了和自己的约定的！
舒漾还是摇了摇他的手臂，又伏在他身上，脸贴近他的脸，与他鼻息相抵，“你说话呗，睁开眼看看我？”
“我真的错了，我们一开始吃过饭我就准备回来的，结果江姨拿了我们小时候的照片，我们看照片看了一会。之后程唯一就送我出来了，但是他把我拉到了摩天轮那里，我挺生气的，就马上离开了，不过那里打不到车，公交车很久才一班，我跑了很远，才……啊！”
话没说完，舒漾就被杨势拉住按在床上，他的眼里透着失望和悲痛，“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舒漾被按在床上，点头，眼里都是歉疚，“记得，晚上赶回来和你们吃饭，但是我……”
话没说完就被杨势打断，“你几点回来的？”
“七点多，但是我真的尽……”
“和他去哪里了？”
“没有，虽然我们去了摩天轮，但是我没坐，我……”
“你闭嘴！！”杨势忽然暴怒，一拳落在舒漾耳边，吓得她浑身一震，目光带了些无措和恐惧。
“程唯一找你和好了？”杨势的脸上是震怒过后的冷笑。
舒漾摇头，但是杨势根本不在乎，“他说两句好话，你就忘了过去了？”
舒漾仍然是摇头，脸上都是无奈，“算了，你现在太生气了，明天我们再说吧。”舒漾想推开杨势，结果刚刚坐起来就被杨势拦腰截住，扔回床上摔得她眼冒金星。
“你和他那些事什么时候才有个头？你把我当什么？”
她刚想开口，嘴里突然被塞进一团布，是一条崭新的丝巾。舒漾惊慌的挣扎，杨势冷着眼扯掉她耳朵上的助听器摔在地上。
猛烈摘除助听器给舒漾带来耳朵里巨大的耳鸣，她痛得惊呼，到了嘴边都是“唔唔”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很坏，但是他就是生气了，就是要发泄，就是想折磨折磨她。
他的根本算不上温柔，舒漾的裙子被整个从下掀开盖在脸上，舒漾什么都看不见了。她不能说，看不见，听不到，她失去了所有感官，却能知道有人在触碰她，恐惧围绕着她，房间的灯也被关了，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一个男人像猛兽一样。
舒漾在颤抖，疼痛，惊慌，失望，难过交杂在一起，却不敢反抗。
舒漾在抽噎，杨势感觉得到，但选择忽视舒漾疼痛的闷哼。
他记得舒漾温声软语的和程唯一说摩天轮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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