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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饭到一半，门口有人来喊杨势，他放下筷子往门口走，也没披外套，舒漾叫着他也跟了出去。门口卖调料的李婆婆把后门拍的惊天响，杨势小步跑过去赶紧把李婆婆的手给按住，“您这是干嘛啊？拆了我们家们回去烧炕啊？”

    饭做好了，舒漾去书房叫杨势，推开门就看见杨势眯着眼在台灯下奋笔疾书的抄着单词，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在拼。

    “别再这样了唯一，无论再怎么样，你我都清楚，事情无可逆转了。”

    舒漾点点头，“好啊，我爱吃。”

    杨势每每走进这间屋都需要深吸气的纾解自己。他一边抄写单词一边想着舒漾今天心情不太好，不然他估计偷懒的把单词写大一点，舒漾也不会生气。

    杨开随着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过了一会才盖上手里的锅盖，看向舒漾，“舒漾，你真的觉得杨势能考上大学？”

    舒漾仿佛是才看见他一样，抬起头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惊讶，而是很镇定的笑了笑，“还不错。”

    杨开看见舒漾，马上脸上时笑眯眯的，“今晚上吃排骨焖豆角行吗？”

    舒漾跟在他身后，赶紧把衣服给他披上，杨势接过衣服穿上，回头看了看舒漾，把她搂进怀里。

    程唯一的心提起又坠落，脸上的失落掩饰不住，他也不想再装骄傲，叹了一口气，走到舒漾身边。

    舒漾不解，想了一下才开口，“为什么不相信？”舒漾把梨放进锅里抓了两粒冰糖混着碾碎的川贝放进梨中，加了水又把盖子盖上。

    舒漾的语气没有很尖锐，说话慢条斯理，脸上也没有带着嘲讽的微笑，但是这句话问出来，程唯一却觉得舒漾毫不客气的在推开他，甚至不愿意再和他浪费口水。

    舒漾愣住，看着锅里渐渐冒起的水汽，随即又笑了一下，“好的，我会问问他的。”舒漾把围裙系上，接过杨开手里的刀接着切菜，然后才缓缓开口，“我也希望他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才决定考大学，而不是为了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舒漾顺着看过去，杨势的剪影从窗户偷出来，一会挠挠脸，一会抓抓背的，罚他写个单词就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

    李婆婆一笑，没剩几颗门牙了，“哈哈哈，我这不是着急吗？”

    我没有再爱你了程唯一，我只是有点可惜那个曾经疯狂的自己而已。

    程唯一脑子仿佛被人大力敲了一下，舒漾恨他到这个地步，程唯一实在是想不到。他看着舒漾瘦弱的背影，微微不太便利的双腿，抚着额摇了摇头，恍一抬头之间舒漾已经登上公交车，坐在离他很近的窗口位置，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再出现。

    然后目不转睛的越过他，站在旁边的公交站牌下。

    “我罚他写单词呢，让他背的都没好好背，听写的一塌糊涂呢。”舒漾从冰箱里掏出两个梨，对半切了又把核剜了，“我给杨势蒸两个梨，刚听他咳嗽了，可别再严重了。”舒漾一边埋怨一边笑着对杨开说，“他总以为自己壮的像头牛，半夜起来去厕所，穿着背心裤衩就跑出去了。房里那么暖，外面那么冷能不生病吗？我说他多少次了，他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还是那样，生病了他可有正当理由不背书了。”舒漾嘟了下嘴，脸上愤愤的。

    杨势点头，“行啊，那您店关门没啊？”

    舒漾这时脸上的表情不那么好看了，提到了生日，去年这时的一切历历在目，她嗤笑一声，皱着眉好像听了一个笑话。

    舒漾脸上带了点疑惑，开口询问，“你不就是因为知道今天是我最后一门考试才来门口堵我的吗？”

    舒漾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疏离让程唯一无力，他咽了咽唾沫，仰天看了看才又堆起笑脸，“最近学业忙吗？快放假了吧？”

    舒漾把帘子放下来，走到杨势身边，他才看见她，马上就撒娇的抱住舒漾的腰，“宝宝让我先吃饭吧，我错的太多写不完啦！我饿死了！”

    现在他可不敢偷奸耍滑的。

    舒漾抱着他的头，摸着他扎手的短发笑了笑，“吃饭吃饭！我难道会真的饿着你吗？快把外套穿上！”舒漾去门边把军大衣给杨势披在身上，看着杨势跺着脚踩着一双人字拖就跑出去，又生气又好笑，回首看了看桌子上几篇工工整整的单词抄写，微微勾了下唇。

    舒漾朝着程唯一走过去，他在车厢里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然后摆好一个笑脸打开车门，站在车前对舒漾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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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摇头，“那小子，我可是看着长大的，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是不是学习的料我太清楚了！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憋着一口气非要考大学呢，可你说他是真的想吗？他想学什么他知道吗？他以后能干什么他知道吗？你去问他，他肯定不知道呢。”

    杨开抻出头看了看书房的窗户透出来那个抓耳挠腮的影子，偷笑了一声，“那小混蛋又干啥呢？”

    舒漾看了看纸上大小适中的单词，估摸一张纸能写一百遍了才点了点头站起身，“错的各一篇，没写完不准吃饭。”

    程唯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拉住舒漾的手臂，稍微带了点力气，“要过生日了，回家去住几天吧，江姨很惦记你。”

    车子驶离车站有段距离之后，舒漾还是没忍住的从窗户回头去看路边的程唯一，只剩一个模糊的身形。舒漾倒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热意散去。

    舒漾是真的不想和程唯一再多说下去，看着远方驶来的公交车，目光一转对上程唯一。她在程唯一的一脸希冀之下，摘掉自己耳朵上的助听器，然后对着他状似无奈的摊手，越过他站在上车处。

    “舒漾，最近好吗？”

    李婆婆看了看舒漾，捂着嘴呵呵笑，“哎呦我们家店里的灯坏了，明早你去给我修修啊？”

    “咋了您快说，我媳妇冷着呢！”杨势自己跺着脚，舒漾也跟着他跳了几下。

    舒漾说完起身离开书房，自从舒漾和杨势住到一起去了，两人就把舒漾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彻底改成了书房，两人学习看书都在这房间。自从舒漾开始帮助杨势复习，两人泡在这间屋子里的时间比在睡觉的房间里都多。

    舒漾快步穿过马路，笑着走过来。

    杨势的单词默写一塌糊涂，舒漾冷着眼看的他心虚，他自己主动赔着笑脸，拿过一摞A4纸写上一个单词，然后举到舒漾面前，“媳妇，写成这个大小行吗？”

    舒漾从房间出来，裹着杨势的大棉袄走进厨房，杨开正在里面做晚饭。舒漾走过去挽起袖子帮忙。

    舒漾心情不算太好，倒霉的肯定是杨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