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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杨势？”朱阿姨一脸疑惑，看着舒漾一身睡衣的凌乱打扮，脑里开始浮想联翩，“我带你去找他去！这个小混蛋！”说完想起舒漾听不到，又写在本子上。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舒漾却没有感觉一点点温暖，她的牙关打颤，裸露的皮肤都冻的青紫

    “那是小河沿的白石塔，白石塔后面就是凤祥街了！你知道凤祥街吗？”

    舒漾脑中冒出了一点点不好的念头，她突然清醒。

    第二十一章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舒漾听不见，仍然是傻傻的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铁门上，浑身僵硬。

    舒漾接过被撕下来的纸，鞠了个躬，有点迷茫的拿着纸，脚步酿跄，捧着包子离开了。

    朱阿姨一想估计不是光彩的事情，姑娘肯定也难堪，所以没有坚持。她在本子上写，顺着这条路走到尽头的地方朝右拐，第三家。

    舒漾被一只手拉住，正在看街上的门市房招牌的她被吓得浑身一凛，嘴里的惊叫抑制不住的钻出来，一下子缩得很远，回头看见是一个身材胖胖的阿姨，才小心又尴尬的牵了牵嘴角，鞠下身子表示歉意。

    朱阿姨又心疼又担心，拉着舒漾的外套，“这么冷的天你这孩子是要冻死啊！怎么穿成这样在这？”

    这么好的小姑娘，不知道到底是从家里偷跑出来了还是走失了，真是可怜。

    不！

    “我家就在凤祥街啊，那是片旧城区，大部分的街坊百姓都住的平房，一个院子有个一两户人家，住楼房的也就是三四层的筒子楼。家里有点余钱的就租个沿街的门市房，支着铺子做点小本买卖。我们家开了个面馆。”

    第三家，老杨家面馆。

    朱阿姨拍了拍舒漾的肩膀，让她等一下，折回去从笼屉里拿了四个大肉包子，用塑料袋装着塞进舒漾怀里。

    朱阿姨看舒漾没什么反应，也好像听不懂她的话，心里哀叹，原来是个傻的，可惜了。

    耳边只能听到风声呼啸，浑身冷的麻木，右腿更是钻心的疼。舒漾奔跑的时候感觉胸腔都要爆炸，跑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喘几口气来恢复。

    朱阿姨这才明白，小姑娘不是傻子，而是听不见。她双手在身上摸摸索索，最后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油渍渍的小本子和一管笔，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110”。

    舒漾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僵硬的裂开嘴角展现一个笑，她把怀里的包子拿出来举到杨势面前。

    舒漾把右耳凑过去，隐约只能听到几个单字。

    杨势穿着背心短裤，一双夹脚人字拖，裹着军大衣，弯腰拉起卷帘门。

    冷，害怕，恐惧，疼痛，这一切还不如死了算了！

    凌晨四点左右，街角早餐摊的朱阿姨起来蒸包子，她把卷帘门打开，煤气罐，桌台都摆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姑娘，光着一只脚，穿着件睡衣，披着外套披头散发的慢慢地走，一瘸一拐的，眼神在路边的各处平房和自建房上来回搜索。

    舒漾晃了一下神，才用手搂住包子，感受包子传来的热度，暖遍全身。

    杨势的话突然闪现在脑中，舒漾慌张地微张着唇，四下惶恐的看了看，双手紧紧拢着家居服，突然飞速的跑了起来，朝着那个闪烁的塔尖。

    第二家，毛小山猪肉，原来毛毛家是开肉铺的。

    不！

    这一辈子，他的嘴都没张的这么大过，“你……”

    舒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很远的地方，一个高高的塔尖，上面闪着灯。

    雨雪渐停，老城区的路况不好，满地泥泞。

    面馆的铁门还是落下的，舒漾拍了两下都没有回应。她站在铁门旁边，把包子塞在怀里，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牙齿不受控制的在打颤。

    朱阿姨吓了一跳，看着姑娘长得还眉清目秀的，就是这一身看起来像是遇到什么事故了，热心肠的她赶紧跑了几步，伸手过去拦下她。

    “我从小在那里长大，上的就是附近的智明小学，往前走两条街还有个重点高中市三中……”

    她不能让自己在陷入那些情绪中，杨势和她说过很多很美好的事情，她没有看过的壮丽景色，没有吃过的美食，世界很好的，人很善良的，她不能一直钻牛角尖，她不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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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漾摇了摇头，写了一个名字，“杨势。”

    第一家，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针线活，扦裤脚”。

    偶尔路过一辆车或者路人，都对她投来疑惑的目光，舒漾来不及多想，只想着跑到塔的对面，那里有一条凤祥街，凤祥街里住着杨势，那个人会告诉她，生活是多么美好，一切都是多么精彩，未来充满希望。

    不！

    朱阿姨还是有点担心，对着舒漾说，“给你报警吧，报警你懂吗？警察！”说着朱阿姨对着舒漾敬了个礼，胖胖的身体，肥嘟嘟的一只手举到耳边。舒漾一下子被逗笑了，她对着朱阿姨指了指耳朵，又摆了摆手，然后做出一个写字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