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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她懒得戴助听器，趿着拖鞋下楼，只有江姨正在厨房做中饭。

    程唯一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他扯了扯嘴角，“不，不是……医院有人不爱吃饺子，我们去饭店吃。”

    没得到舒漾的回答，他看着舒漾坐在餐桌前，人瘦的一把骨头，有点心疼，“中午给你做排骨啊？”

    程唯一表情落寞且无措，他轻轻拉住舒漾的衣袖，“别这样舒漾……你，你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只是……”

    舒漾想了想，拉住想离开的江姨。

    ---------唯一去聚餐了，今晚不回来吃。

    舒漾浅笑，“我还是不去了，章丘说，他邀请了你们区卫生局局长的女儿，祝你一切顺利，我也早日脱离苦海。”

    舒漾点头表示知道了。

    舒漾点点头，把程唯一的手机递过去，“刚才响了很久，我接了，是章丘。他说让我转告你别忘了明天医院聚餐。”

    她也没想到，原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让骆驼获得新生。

    仍然没得到舒漾的回答，江姨绕到前面看舒漾才发现她没戴助听器。她拍拍舒漾，比划着和她说。

    他以为两个人能并肩走下去，可一旦出现了某个让人措手不及的交叉节点，改变了方向之后便离的越来越远。

    舒漾愣了一下，然后释然的笑，脸上没有什么神色，笑出声来引得程唯一看她，“我还当什么呢！你们医院聚餐，又不是在家里，我去干嘛？”

    舒漾不想再纠缠，反正现在的结果本就是她预想的，她没觉得多失望多难堪，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怀。

    舒漾有点别扭，装作整理头发，把手轻轻的抽走。她新剪了头发，长度在锁骨上，因此发尾戳在肩膀上有些外翻，看起来很俏皮。

    舒漾了然的点点头，“也好，不然来家里收拾起来也很麻烦。明天几点啊？”

    程唯一看着舒漾无所谓的面孔，心里知道似乎一切都无法挽留了。他知道自己还爱舒漾，非常爱，但他也知道他无法把舒漾坦然地放于人前，他害怕指指点点和异样眼光，害怕别人问他为什么你的女朋友是这样的，害怕这时他心里闯出来的内疚感和负罪感，害怕脑海里过电影一般上映的舒漾摔在自己面前鲜血淋漓的那一幕。

    “……反正你不也是觉得我的腿太丢人，才费尽心思不让我出现在人前吗？”

    程唯一装作不懂舒漾的躲避，笑着合上面前的书，“找我有事？”

    程唯一的脸色缓和，顺着舒漾的笑也干笑了两声。他站起身，走到舒漾身边，带着愧疚的心情有点心疼的想把舒漾揽在怀里，双臂张开就听到舒漾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中吐露出来的冷漠和失望骤然让程唯一的动作定格，不敢再上前一步。

    “舒漾？”

    ---------中午吃排骨？

    “算了吧唯一，我们何必再互相伤害？谁都过不好的，两个人各怀鬼胎，粉饰太平，有趣吗？我还是明天回学校了。”

    程唯一的目光对上舒漾，里面都是尴尬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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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摆着程唯一的拖鞋，江姨看她起来给她递了一杯蜂蜜水，在厨房里唠叨，“唯一说今天医院聚餐，可能会搞得很晚，让我们晚饭也不用等他。你午饭想吃点什么啊？”

    舒漾睡得很沉，心理放松毫无压力。

    晚上舒漾已经睡下，不知是夜里几点，床晃了几下把她弄醒，她戴上助听器，听到了车库卷帘门打开又放下的声音。她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程唯一歪歪扭扭的从代驾手里接过车钥匙，然后一步三摇的往门口走。

    舒漾点头。江姨表情有点落寞，舒漾也觉得有些别扭，自从她回到程家，江姨对待她一直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内疚和讨好。

    舒漾接上他说不下去的话，“……只是还是嫌弃我了，却又不好意思再次抛弃。”

    “……”

    舒漾笑着问他，“是要来家里包饺子吗？要我买食材吗？”

    ---------不如吃鱼吧？我们去市场买新鲜的？

    他心里也看不起自己，嘴上说着爱舒漾，但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一个瘸子。

    抛弃两个字仿佛戳到了程唯一的痛楚，他甩开舒漾的手，脸上表情有些狰狞。

    舒漾看着程唯一张开的手臂挑着眉冷笑，用手把程唯一的双臂推开，脸上的鄙视和厌恶丝毫不掩饰，“这种安慰奖就算了吧，我只是善解人意的帮你说出了真实想法而已。”

    程唯一摇摇头，脸上带了点坚决，“你别说了，明天中午你和我一起去！你睡觉去，我们不谈了！”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抛弃你！我绝没有！”

    江姨展开一个笑脸，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拼命点头，边去拿零钱包边在嘴里直念叨，“说去买鱼你还不赶紧换衣服去！傻愣着干嘛？”说完又想到舒漾听不见，折回来比划，催着舒漾赶紧走。

    程唯一的脸憋得通红，他不敢看舒漾的眼睛，手里的书开开合合的。他清了清嗓子，“舒漾……明天，明天是我们医院聚餐，你，你就别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