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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的小女友怯生生的开口，“因为要过年了，凤祥街的很多年货都需要杨大爷和豆子哥去采买。前几天豆子哥去批发买年夜饭的蔬菜和肉了，今天好像是去小商品大世界买街上的红灯笼吧？”小女友状似无意的问毛毛。

    ----------有东西在闪，我就醒了。

    毛毛点点头，把饭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来，“可不是咋的！”然后就傻傻的没有下文了。

    一回头，吓了一跳惊叫出来，舒漾已经坐起来，不知道看他多久了。

    舒漾点点头。

    “谢谢您了。”

    舒漾听过很多人把杨势叫做自己的男朋友了，舒漾不想解释，也觉得自己和别人解释不清楚这些啼笑皆非的关系。

    杨势把床头小灯按亮，比划着问她。

    舒漾看了看放在窗台上那只被剪开的石膏，想起杨势那一脸护崽子的模样，轻声暗示毛毛，“快过年了，你们都要采购东西是吗？”

    -----------怎么起来了？

    舒漾脑中轰鸣，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眼睛也不由自主的不停的眨，“……他，他都半夜来吗？”

    “嗯，都是你睡着了的时候，我有时候夜班就能碰到，也不多待，几分钟就走了。”

    舒漾偏过头，看杨势背后的窗户上，正在闪烁的星星小彩灯。

    护士看她表情有点尴尬，也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小舒，你……”

    ---------我去买灯笼，人家赠送了我一串小彩灯，我想给你挂在病房，看起来有点节日气氛。

    舒漾愣愣的听着毛毛简短地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知该接什么，“哦。”然后坐回床上，拿起筷子开始吃晚饭。

    “啊？”护士看她明显不是不认识的样子，但是她不敢多问，舒漾跳楼又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不敢随便追问她，“……哦哦，好的，下次我让他直接走。”

    小女友看着钢铁一般的直男毛毛，气的脸都红了，咬着牙叫毛毛的大名，“毛小山！”然后也追了出去。

    舒漾从体重秤上下来，“知道了，最近我都吃的很多了。”

    82斤。

    “就是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长得也挺帅的，不过好像有点忙，每次来看你都是半夜你睡着的时候，他也不进去，就在门口通过玻璃看看你，就走了。”

    夜里，舒漾睡的香甜，门被轻轻的扭开，房间里响起稀稀疏疏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在地上蹲着从门口蹭过来，匍匐到床边，羽绒服被拉开的床头柜门勾住，这人使劲一拽，不太稳的床头柜把上面放着的保温杯晃到地上，“咣当”一声。

    毛毛点头，把羽绒服重新穿上，对着舒漾说，“小嫂子你自己吃吧，今天杨大爷从左旗阿拉善订的两只羊到了，我得趁着物流园没下班赶紧去拿，不然放一晚上肉再化了。”说完拉着小女友起来，“走啊，咋还待上瘾了？”

    杨势紧紧闭着眼缩着脖子，感觉肯定把舒漾吵醒了，本来他是准备让舒漾一睁眼就看到他的惊喜的。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他慢慢抬头才发现舒漾根本没醒，她睡觉的时候把助听器摘掉了。

    ----------刚刚在弄的时候忘了先把开关关起来了，对不起啊。

    杨势傻傻的咧嘴一笑，把舒漾扶着躺下。

    舒漾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杨势有点不好意思。

    舒漾笑着点点头。

    杨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手就覆在了舒漾的头上，细心给她理了理头发，拇指擦过舒漾的眉毛，轻轻抚了抚舒漾的脸颊。

    --------谢谢你。

    “啊？”舒漾有些意外。

    “张老师，”舒漾拄着拐走到病房门口，才转过头又叫了一下护士，“我不认识那个人，下次他再要看我，您拦一下吧。”

    小女友有点撒娇，“外面太冷，你那小摩托冻脸，我还想暖和一下呢。”

    杨势咧嘴一笑，放心的站起来，从带来的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东西，开始鼓弄。

    杨势看着睡眼惺忪的舒漾，头发睡得毛毛躁躁的，身体也不像醒着的时候保持着直挺，反而是弯腰塌背的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很是可爱。

    毛毛瞧她一眼，“那你打车回家吧，我自己去取，你别磨磨唧唧耽误事了！”说着自己率先往楼下快步走。

    --------你继续睡吧，我要走了，今天羊到了，明天我得收拾出来，把肉炖上，不然年三十街坊没得吃了。我明天稍微来晚点好吗？

    护士说得正开心，突然眉头皱了一下，“对了！还有个小伙子，看起来高瘦高瘦的，是你亲戚吗？”

    房间光线不好，舒漾又背对着床头灯，因此杨势并没有看清舒漾有些尴尬的表情，他淡淡的笑了。

    毛毛把饭送到，舒漾正拄着拐在房间里挪，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舒漾一直觉得腿使不上力，主治医生也说舒漾的右腿比左腿细了很多，有一点点肌肉萎缩。

    杨势的手贴上舒漾脸的那一刻她有点清醒了，心如鼓擂地跳了起来，咽了咽口水，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舒漾看他们离开的背影，嘴里念了一遍毛毛的大名，“毛小山？”然后勾着嘴角笑了笑。

    护士老师脸上是生气，但眼神中都是关心，“你男朋友对你也真是很好了，我手底下几个护士都羡慕你。原来我们还想，你看着文质彬彬的小姑娘，还是个医学生，怎么找了个小混混，头发花花绿绿的，刚开始还在病房里闹得掀房顶一样，天天放high曲，带着不同的小姑娘来。结果你……”她顿了一下，舒漾想她是想提自己跳楼的事情，但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尴尬地笑笑，“……那之后，就发现他还真是个不错的，刚开始是不是你一直吊人家胃口，人家才领了其他小姑娘来气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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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准备就绪，他拍拍手满意的笑，准备转身叫醒舒漾。

    护士看了一眼，有点不高兴，“你看看，你这个身高才82斤的，这不是个纸片嘛！你再这样下去，身体需要的各种元素都不足，不利于恢复不说，还容易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