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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缓了一下，直到脑袋里不再产生轰鸣的声音才慢慢睁开眼，甩了甩头，把助听器再次戴上，“……还有什么事？”
杨势眼睛转了转，“舒漾，我最近对你好了，不欺负你了你发现了吗？”
舒漾点点头，“谢谢你们。”
不在乎外人对待他的态度，好她不会觉得多么感谢，坏她也能一直忍下去。所以真的像大夫说的，舒漾的抑郁了吗？
“你不是总说我们□□吗？其实……也不算吧。”舒漾微微笑了笑，看在杨势眼里，舒漾一脸的苦笑，眼中带着对这段关系尴尬的回想， “我是孤儿，其实比这更惨……”舒漾顿了顿，“我是被警察从人贩子手上救下来的。”
“呵……还以为你没心没肺呢！”杨势搔了搔发痒的鼻子，“舒漾，你腿疼吗？”
杨势突然傻傻的咧嘴一笑，“嘿嘿，今天外面阳光很好，出去吧！”
杨势问的很认真，舒漾听到后没回答，眼帘慢慢垂下，看了看打着石膏的腿。
舒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摇了摇头。
舒漾微微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舒漾抬起头，鼻尖有点红，眼睛对上杨势的，也没有躲避，“不过……确实难听。”
一切瞬间都解释的通了。
舒漾淡淡笑了一下，“没话说啊。”
杨势推着舒漾在医院里闲逛，指着前面D座给舒漾看，“周五我们就去这，三楼是心理门诊。要是大夫说你得好好治一下，那我让老杨再给找个专门的心理诊所，这玩意玄乎的很，我们都不咋懂。”
杨势笑眯眯的接着说，“我反正每天没心没肺的，游手好闲过得可开心了，不过我们家老杨看着我就来气，不然也不至于把你弄来克我。”
杨势也不理她，不由分说的把毛衣外套扔到床上，“赶紧穿上。”
舒漾答应的太快了，快到杨势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舒漾会有点抵触，他得费一番口舌呢。结果舒漾眨眨眼就答应了，他突然一句话被堵在嗓子眼，愣在当场。
舒漾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
“嘿嘿，”杨势傻乐呵，“我家就在凤祥街啊，那是片旧城区，大部分的街坊百姓都住的平房，一个院子有个一两户人家，住楼房的也就是三四层的筒子楼。家里有点余钱的就租个沿街的门市房，支着铺子做点小本买卖。我们家开了个面馆。”
“……”舒漾静默了一下，点点头。
杨势“哼哼”笑了两下，“我看你答应的爽快，其实心里压根不愿意吧？”杨势把头抻到前面看了舒漾的侧脸一眼，“你鸡贼着呢！表面上答应，实际上净是对着干呢！主意可正了！”
舒漾的头低了下来，前额的发盖住了眼睛，如果不是看到她微微抖动的嘴角，杨势还真要以为她不在意。
舒漾被问得一愣，抬眼看杨势，杨势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两只手臂搭在椅背上，眼睛盯着舒漾。
杨势不理她，指着远处有座高高的塔，“那是小河沿的白石塔，白石塔后面就是凤祥街了！你知道凤祥街吗？”
“嗯？”
杨势说完又“嘿嘿”一笑，“开玩笑的，别气。”
“大夫说，这次摔断了，可能以后会留下后遗症，会瘸的，你知道吗？”杨势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着舒漾，语气也不似开玩笑了，反而带着几分认真。
杨势确实有点震撼，他不知道舒漾竟然是这样的身世。
可是她也不再有自残的想法了，药每天他监督她吃，也没见她再抠吐，除了不爱说话，不爱出门，喜欢睡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了啊？
杨势一直沉默的盯着她，舒漾也不介意，她看着杨势等他开口。
第十一章
舒漾把助听器摘下来，想躺进被里，杨势用手给她又推起来，把助听器塞进她耳朵里，动作有点快，塞得也不是很准确，突然助听器里发出一声尖利的杂音，舒漾身体瑟缩一下，嘴边低低呼出一声惊叫，快速的把助听器摘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耳朵，皱着眉看起来很不舒服。
杨势猜想，舒漾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不可能感觉不到自己对她的态度是有所缓解，甚至有点讨好的。舒漾也绝不是蹬鼻子上脸那种女生，不会因为自己示好了就拿腔拿调了，所以舒漾现在的表现说到底还是因为对周围的一切都冷漠对待，不在乎，无所谓。
杨势看着恢复平静的舒漾突然觉得有点无助，舒漾就像是一潭死水，无论你做了什么，令她高兴的，失望的，兴奋的，伤心的，于她而言不过就是在水里丢进去一颗石子，平静的水面上打出两个旋涡，随即又恢复平静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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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就像是写小说一样，怪不得她都已经21岁了才读大一，她竟然被拐卖过？
舒漾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杨势，一头耀眼的红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现点点金光，脸庞背着光只能看清线条明显冷峻的轮廓，高高的，很强壮，肩膀宽广。他声音轻快，想来脑子里浮现那些可爱的街坊邻居时脸上是笑着的。
“……没关系的。”舒漾缓了一会，低声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杨势被吓的动都不敢动，“我没使劲啊！”
舒漾摇摇头，“不想去，有点累了。”
杨势摇摇头，语气略带抱歉，“我上次不应该那么说你，我什么都不了解，凭着小道消息来判断你，我不该用那么难听的话说你，对不起。”
舒漾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轻笑着反问了一句，“你还想骂我贱吗？”
杨势停下来，自己坐到旁边的长椅上，“你本来就这么不爱说话吗？”
舒漾看了看手边的书，又看了看床上的衣服，慢吞吞的换上了。
舒漾摇摇头，“没有，我会好好看病的。”
“值吗？他把你卖了，你还心甘情愿吗？你就这么爱他吗？”杨势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一只手握住舒漾的轮椅，把舒漾转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