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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鹤亭猛地回头:“是谁?”

    玄策:“南曲楼画师——孟之涣。此人似乎并没有要刻意隐瞒身份,祖籍这个信息,只要结合卷宗来看,我们很快就会怀疑到他身上。”

    花觉闻皱了皱眉,他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是沉沉的:“听玄寺丞的意思,便是断定此人正是没死的何勉?!”

    玄策:“其一,您是听说这长子何勉病死了,卷宗上也是这么记录的,但流放之人的尸首,可就没那么严谨地收捡了。其二,我们在地界里见过他,此人与妖为伍,起先玄某并不认识,还是多亏了花娘子指证。”

    听到末尾这句话,温简眼神从玄策扫到了花觉闻脸上,不知玄寺丞这般疯狂暗示,这位父亲会不会就不罚他女儿了。

    忽然,一旁的宋鹤亭却喃喃出声:“他不仅没死,还蛰居长安那么久……”

    此话一出,他只觉后脊一阵凉意。

    此时,花觉闻垂在膝上的五指拢了拢,他似在踌躇着什么,这与他一贯生意人的果断作风完全不同。

    玄策摆了摆杯子,道:“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宋鹤亭手掌握拳捶了捶额头,一脸的懊恼和失望。

    沁岚啊,我的儿,糊涂,真是糊涂啊……

    温简:“宋监,现在我们只是临时商议,不算作公堂审问,当然以温某的身份也没有资格,但还请您告知,如果那妖真是何勉,与十四年前的何氏欺君之案有关的话,那他与您,又有什么纠葛?”

    他始终想不明白一点,纵火的是花府,为什么他要找宋鹤亭?

    玄策见宋鹤亭抿唇不语,给他使了道软刀:“宋监时任徽州别驾,受理了这起案子,如果中间存在不公,那妖便是来讨回公道的。若真是如此,宋监,您会自呈有罪,以换回女儿的性命吗?”

    他的这一番话,落在宋鹤亭心里,真是字字诛血。

    宋鹤亭脸上虽没什么血色,但语气里到底是持着历经朝堂风云的那股沉稳:“我不过是以大唐律例执行审判,光明磊落,卷宗可查!此人不服便来绑架命官之女,怎么还成了本官有罪!”

    听到这番话,玄策转眸看向花觉闻:“花老爷,您呢,也是无过吗?”

    只见他仰头直直看向玄策:“我花觉闻,问心无愧。”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

    玄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生人嘴里找不出答案,那我们只能问问死人了。”

    他话音一落,宋鹤亭和花觉闻猛一抬头:“什么死人?”

    玄策:“何氏夫妇。”

    花觉闻:“他们是在流放路上死的,早在十几年前,我已派人将他们的坟头迁回了徽州。”

    温简又道:“还有一个被烧死的小儿子何崇,他也埋在了徽州老家。”

    花觉闻眉头一皱:“死的时候太小了,又是罪犯之子,没有立墓碑,如今要找……”

    玄策表情轻松道:“玄某身为宗正寺丞,引魂之术,还是会的。”

    这时,一旁的宋鹤亭突然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玄寺丞会招魂,那何氏一家也早已投胎做人了!”

    玄策朝他一笑,说:“宋监考虑得正是,但也无妨,宗正寺派去徽州搜寻尸首的人,也就快回来了。”

    第56章 浮云蔽日   “洵之你望那里做什么,我还……

    宋鹤亭顿时神色一震,玄策这句话就像把尖刀,划开了他脸上那副向来自诩镇定自若的面具。

    “玄寺丞,你到底想做什么?”

    “玄某不过是想查明真相,若这妖真是因在世时受了冤枉,而死后为患人间,那本官至少要先为他伸张正义,方能治他的妖行之罪。”

    玄策眼眸定定,若高岭神祇。

    温简:“宗正寺捉妖,大理寺审人,宋监,花老爷,我们并非有意为难二位长辈,可如今,宋娘子被妖所捉,花二郎因飞钱案而身陷囹圄,实在是令此妖得逞,眼下与其说是问审,不若说是商议,小官只是不想让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他话音一落,厅堂外忽然飞入一道金色光线,如金鸟展翅,羽翼扑散着粼粼光芒,于空中打了个旋,便停落在玄策桌前。

    那是一张音讯符。

    玄策掌心划过,符信上顿时现出金色纹印,厅堂内的众人一时噤声,只见向来神色淡定的玄策,在看到信上的内容时,忽而眉心一凛,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利剑般看向宋鹤亭,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不已的话:

    “那何家小儿的棺椁里,没有尸首。”

    温简猛地站起身:“人呢?”

    玄策看向宋鹤亭和花觉闻,见他们脸色阴暗,开口道:“难道说我们猜错了,那猫妖,是何家小儿尸变的?但,如果尸体真的烧焦,尸变也只能借尸还魂,除非是借了白猫肉身妖变……但无论如何,那烧焦的尸首,也应该还在棺椁里才对!”

    温简忽然弯腰在案牍上快速翻阅卷宗:“那为什么他要向别人说二十出头,年龄线索对不上。难道是有意混乱我们的推测?!”

    玄策忽而站起身,径直走向花觉闻。

    花觉闻没有抬眸,只觉面前一道暗影打下,头顶传来声音:“花老爷,那何家小儿,到底是不是,花玉龙烧死的?”

    花觉闻垂在膝上的手隐隐收紧:“当时情况混乱,我们谁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猫妖不捉花娘子,难道他是被宋娘子烧死的?”

    温简看向玄策,心头竟有些惊怕,他这质问,咄咄逼人了。

    宋鹤亭听他提起自己的女儿,一抬头,就对上玄策探寻的目光,“放肆!此事与我小女何干!”

    “猫妖不捉花玉龙,却佯装花玉龙的样子捉了宋娘子,显然一开始就是要嫁祸给她,我原本以为猫妖只是想要把我们引到花府来,但现在,玄某不得不想,花玉龙当初,也是被嫁祸的。”

    花觉闻目光如质般看向玄策:“你这是在质疑花某,当年陷害我自己的女儿?!”

    玄策叉手行礼:“如果花玉龙是无辜的,花家也能洗清名声,怎谈得上是对您的陷害。”

    “够了!”

    花觉闻忽然站起身,声音沉如铜钟:“我花某行影端正,当年是花府走水烧到了邻院,但也并不知道那里住了人,所以才未及时抢救!那何家小儿实属意外,事后我们也给了他们赔偿。而如今,我二郎重晏正因飞钱之事被抓入大理寺,”说着,他转而朝温简道:“这飞钱案的背后,既然是猫妖搞鬼,那重晏便是清白之身,还请大理寺放人。”

    温简被花觉闻的气势吓得手抖了下,“现在还不行,那猫妖与花府之间恐怕不仅是为了钱……”

    花觉闻抬手朝温简作个揖,隐忍下火气,说道:“凶手既然是妖,那就不要用常人的道理去推断他的动机。花某也不过是一介百姓,没有安定天下的胸襟,我,只愿自己的孩儿能平平安安。”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玄策却是,神色微微一愣。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花觉闻只有一个亲生女儿花玉龙,其余三子都是收养,但从花家的放权经营来看,他倒真是待三个养子如己出。

    这时,宋鹤亭脸色忽而有些迟疑,却见花觉闻朝他拱手道:“宋监,这都是陈年旧案,那猫妖不管如何为非作歹,捉到杀了便是,翻从前的账也找不到您小女的踪迹。眼下花某这个生意人,也有些跑消息的奴仆,便让他们也去找找,毕竟他们穿行于市井,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宋鹤亭脸上终缓和了几分:“那太好了,花家的消息向来灵通,有劳花老爷了!”

    “那花某这就去办,先失陪了。”

    说罢,也没等玄策和温简说话,便挥了挥袖袍,走了。

    宋鹤亭见状,也朝玄策和温简道:“二位是宗正寺和大理寺的青年才俊,在解救小女之事上费心了,事成之后,我定会向圣上呈报,宋某在此感激不尽。”

    说罢,温简见他正要行礼,忙伸手去扶,道:“宋监,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这时,宋鹤亭脸色陡然一沉,朝玄策看去:“虽是分内事,做好了也是要嘉奖的,方才花老爷的话不无道理,抓到妖,杀了便是。你们到底还年轻,追踪线索不是越多越好,小心,把自己都绕进去了。本官还有事,先告辞。”

    这番话,半是提醒,半是警告。

    温简正要去拦,玄策却抬了手,示意他收声。

    待他们离开偏院,这偌大的厅堂便留给了玄策和温简,还有门外候着的仆人。

    温简靠在矮椅的椅背上,叹了口气:“洵之,他们根本就不配合,什么都问不出来。”

    玄策拿起桌上的音讯符:“至少确定了,那何家小儿的尸首,确实不在棺椁里。”

    提到这个线索,温简抬手撑着脑袋:“你是确定了,但现在,我又搞不清楚那猫妖到底是何崇,还是何勉了。”

    “不在棺椁里,也有可能是我们找错了棺,或者尸首后来被别人搬动了。但方才,他们没有立刻准确地说到底尸首应该是在,还是说不在。”

    温简凝神细想:“那也可能是他们根本不了解情况,所以并不知道……”

    玄策:“花觉闻有说过,‘孩子死的时候太小了,又是罪犯之子,没有立墓碑。’”

    “所以那无名墓,是他立的!”

    玄策:“不论如何,他既然有赔偿何家,那这墓有可能是他吩咐人立的,毕竟这条命与花家有关,所以他最清楚里面有没有尸首,如果不急于否认,就说明当初很大可能真的没有。毕竟眼下,他们对付的态度就是不翻案,一切如当初默认的那样,反正我们也没有证据。”

    “那尸首会去哪里了!”

    玄策略一沉吟,说出了那句话:“可能,没有死。”

    他想到当初去城西槐树坡找那只白猫的尸体时,挖出来的也是个棉团罢了。

    “没死?”温简拿出白纸,蘸了笔墨捋了捋逻辑:“难道,真的是他变成猫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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