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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玄策收回视线,靠到柜子的另一边,正与花玉龙面对面。

    视线一触,花玉龙下意识想往身后退,哪知后脚跟便碰到了柜子角,瞳孔吓得一睁,定定看向玄策,确定没有闹出声音。

    但这一吓,搞得她直接呼吸不畅,只得缓慢而悠长地吸了口气,再一点点吐出来。

    她这边谨慎而专注地呼吸,却没察觉自己几乎拥在了玄策的怀里,这胸口一鼓,一下就将两人间那仅有的一丝空隙挤压全无。

    玄策牙关咬了咬,鼻翼间满是花玉龙身上的清香,那是夜里的丝丝冷雨,幽静而暗自流动,细闻之下,又裹挟着朴素而空灵的温柔,清透如月光。

    在这狭窄,安静的柜子里,他无处可逃地,被这样的香气缠绵上了。

    他的呼吸,竟有了一丝浑浊。

    在意识到这的一刻,他想紧闭双眼,但怀里的女人就像个兔子,她突然抬起了手,爪子有点使劲,攀在了他的衣襟上。

    他垂眸,看到了她那双麋鹿一般的眼睛,眼角泛起了一层红晕,神色着急,却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她水盈盈的眸子竟是微眯了眯,嘴巴似张微开,脑袋往后仰了仰,呼吸急促了两下,忽然,她左手覆在了自己嫣红的嘴唇上。

    眉头皱着,眼神难受。

    一瞬间,玄策似读懂了她眼睛里的意思。

    突然,他的手掌抓过花玉龙的手腕,将她左手拿离嘴唇,另一只手的虎口托起她精致的下巴,就在花玉龙惊愕地睁眼时,他那副俊冷而高傲的脸,顷刻贴了下来——

    火与水的融合,有铺天盖地的热气散开。

    化成了飘渺水雾,迷住了花玉龙的眼睛。

    百仗高峰,松山逐浪。

    有清有浊,有动有静。

    大道无情,日月运行……

    第32章 醉生梦死   “真是委屈您了啊,玄寺丞。……

    花玉龙的脑子里乱蹦出清心道经来,但越是默念,越是混乱,嘴唇的凉为何能让她的脸颊热得生火。

    此刻,她抓着眼前人的衣襟,力道愈来愈紧,玄策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她喘不过气来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而方才那道喷嚏,也被他的野蛮吓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道似乎不费力气的侵占,才抽离了她。

    那双黑得透亮的瞳孔上,正映着花玉龙懵懂而迷茫的模样。

    雌兔,眼迷离。

    花玉龙感觉眼前的视线没了焦距,模糊一片,却又不敢动弹,当然,她就是想动,身子也是僵硬的,她只好动起眼珠子。

    试图寻找其他的东西,将脑海里的画面转移,甩开。

    就在她的目光碰到柜子中间的门缝时,忽而一睁,似有什么东西吸住了她,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

    眼下,站在暗处的玄策,见花玉龙这一下,很快又似没事儿人一样冷静,还认真地看起外面的风景来,心里没来由闷住,倒显得他放不开了。

    呵。

    这时,柜门外又是一阵响动声,花玉龙心头紧了紧,在有限的视线范围内,她看到外面的人影消失,直到角门一开,又关上了。

    两人静默了几息,确定屋子里,再无旁人。

    玄策长手推开了柜门,长腿便迈了出去。

    待花玉龙揉着手出来时,抬眸就见玄策背对着自己,丢了句话:“方才行非常之事,花娘子切莫放在心里。”

    花玉龙听到这话,揉了揉鼻子,这说得,像是我自己给你拖后腿了,手背擦了擦嘴巴,装作不在意道:“真是委屈您了啊,玄寺丞。”

    玄策斜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走罢。”

    “等下。”

    花玉龙朝桌子走去,仔细扫了眼,道:“方才那白色的蜜蜡砖,不见了。”

    玄策视线一凝,道:“你看见他拿走了?”

    花玉龙抿了抿唇,点头道:“而且,我还见过这个白衣人。”

    玄策视线与她一撞,听见花玉龙道:“是南曲楼的孟之涣。”

    那幽深的眼眸于暗室流动,花玉龙听见他沉沉地说了声:“方才我闻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妖气。”

    ——

    室内的角门外,按照楼观术显映的地形来看,也是一个作坊,但不是铸铁坊,而是造纸坊。

    跟在玄策身后的花玉龙忽而沉默了下去,这纸坊里的每个人眼神都是陷入了空洞,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竟是没有任何反应,只专注地在流水中洗出一张张白纸。

    这里见不到太阳,所以潮湿的水汽氤氲在每一处呼吸里。

    花玉龙不由陷入一阵疑惑:“这里是造纸坊的话,难道说方才那桂堂东纸……是地界自制?可是,这纸不仅是皇家御用,而且制作秘方还是花家独有的,他们怎么会呢?”

    玄策听及此,万千思虑里忽然闪过一道幽光,但很快却又隐去,没被看清。

    从造纸坊出来,路便宽阔了许多,俨然如地面上的街道。

    花玉龙边走边说道:“来之前我还想不通,在南曲楼地下为何会有如此工程,但方才见到那将军墓室,我算是明白了,所谓事死如事生,这里,原本就是将军和将军夫人永久安寝的世界……”

    玄策点了点头:“而且那制作腰牌的北寒玄铁,也是来自于陪葬的盔甲。”

    “难怪,所以那个铸铁坊就是在用北寒玄铁来锻造腰牌,这本就是地界之物,自然能成为通行的鱼符!”

    玄策听她在那儿认真分析,已是离他心里想的八九不离十了,此时,眼前街道更宽阔了些,依照方才在南曲楼地面所见的地形图,玄策开口道:“再往前,便是赌坊了。”

    花玉龙一听,心头再次紧张了起来,抬眸,便见于一片暗沉的天地间,伫立着一幢高楼,满挂灯笼,摇曳如日。

    就像海市蜃楼那般,足够热闹,足够靡丽,像沙漠,或是无尽大海之上飘忽不定的美景。

    花玉龙还闻到了一股香气,是从这楼里溢出来的,这香味她也在南曲楼里闻到过,却没如今这般放肆浓烈,比美艳胡姬的胡旋舞,还要目眩神迷。

    她在想,里面纵使妖惑横行,却也是,令人甘愿醉生梦死。

    花玉龙和玄策走上赌坊前的台阶,却发现这高大的门楣之下,此时正守着两位笑面人。

    他们的脸白得吓人,配上殷勤的笑,仿若地府里的衙役,送上门的,都来者不拒。

    她想到方才玄策所说的,这些妖便是等着他们进去的……

    这时,心头忽然溢起不安,低声朝他道:“我们这一路上,也没看到东珠和萧梧,还有西璧。”

    玄策:“东珠知道我们要去赌坊救希夷,她的嗓子还等着药呢。”

    听到这,花玉龙点了点头,但愿他们自求多福了。

    两人走进大门,转过影璧,耳边已渐渐传来喧嚣的嘈杂欢笑之声,伴随管弦琵琶的奏乐,好似个西方极乐世界。

    而这时,玄策的目光忽而被门口的一座水漏引了过去。

    花玉龙神色一下紧张了起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快天亮了。”

    赌坊里越是喧闹,花玉龙就感觉越是掩盖了什么。

    而当他们穿过这些密密麻麻,衣着富贵的人群,赶到方才架着希夷的高台前时,却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搞什么啊,走路不看路,差点撒了本大爷的银子!”

    花玉龙侧身,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玄策,挡住了赌客的去路。

    而那说话的赌客,嗓音吊着难听,一双眼睛却贼眉鼠眼地往她身上瞟了过来,看得花玉龙极不舒服,但她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从玄策身后走上前,朝这肥头大耳的赌客道:

    “方才在这台子上不是有个小道士么,去哪儿了?”

    那赌客一听花玉龙这声音甜俪娇憨,顿时两眼放光,道:“噢,姑娘想找那小胖道士啊,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他啊。”

    他的手正伸过去要抓花玉龙,猛地就被一道力量打开,这赌客刚要发飙,眼前突然被一张飞钱吸了过去。

    玄策捏了张飞钱,冷冷道:“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赌客油腻的脸上满是嫌弃,眼神只想看花玉龙:“爷我刚赢了钱,小姑娘你要多少,我有的是,跟我走吧!”

    说着,他得意地挥了挥手里刚赢来的钱。

    花玉龙见状,眼疾手快地抽了两张过去,装出一脸的好奇:“那就先给我看看,这是真是假啊!”

    她话音一落,突然,周围摇骰子的鼎沸人声忽然消静了一半,唯剩伴奏的琴乐都变得有些刺耳,所有男的女的,都朝花玉龙这儿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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