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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丞,方才收到您的音讯符,我们刚把人带到。”

    山原长手打开马车的车门,花玉龙顺着他动作望去,便看见晦暗的车厢里,正坐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的眼睛似许久没看见光一样,一对上她们的视线,就紧张不安地往后缩了缩,怀里的竹匣子抱得更紧了。

    玄策侧眸朝身旁的花玉龙道:“上去吧。”

    她刚吃了酒,本就有些困乏,现下见有辆马车,忙不迭要进去休息,遂自然地把怀里抱着的食盒塞到玄策怀里,双手撑在马车边,正准备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突然,前头的壮马受了车轮子的力道,忽地嘶吼了声,四肢马蹄作势动了起来——

    “呀!”

    花玉龙有些头昏,刚要在马车上站直身,就被这突然晃动的马车吓得个心跳骤疾,双手抓住车门,结果那门框却是开合活动的,定不住身子,花玉龙双膝一弯,眼见着就要往后倒——

    “玄、玄寺丞!”

    在她喊出声的同时,腰后托来一道力量,好像无论她如何往后倒去,都能有温定的依靠。

    她又嗅到了,那股令人心安的神香。

    仰头望去,恰对上了玄策的下颌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今日,她第二次嗅到这香气。

    几息间,马似乎安定了下来,她越过玄策的肩膀,看到竹猗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摸着马头,眼神幽幽地看向自己。

    花玉龙脑袋一缩,手忙脚乱地从玄策身上离开,并顺势拿过他左手上的食盒,隔着面纱揉了揉鼻子:“这马好不听话,把本姑娘吓一大跳。”

    竹猗:“花娘子走路不稳,还怪上马了。”

    花玉龙晃了晃两根手指:“那你要吃了两壶酒,还能像我这般自己走路,我倒夸你厉害。”

    玄策收回的手负在身后,道:“还不进去。”

    话里虽是催促,但语气却又很轻。

    竹猗听了,眼睛瞪圆地看向山原。

    待花玉龙抱着食盒刚坐下,只感觉身侧一道暗影打来,玄策已坐在了身旁,目光看向对面梳着双丫髻的少女。

    玄策示意花玉龙:“把食盒里的蜜饼团给她尝尝。”

    花玉龙圆圆的杏眸从他身上滴溜了一下,反应了半拍确定他说的话后,才打开食盒,嘀咕了声:“还好不是让我吃。”

    玄策目光盯向对面的丫头:“尝尝看,是不是在哪儿吃过。”

    花玉龙见丫头有些害怕,便把食盒往她面前怼了怼:“吃啊!没毒的!”

    那丫头似被她催得紧了,便伸手捏了个蜜饼团子送到嘴里,仔细尝了尝,眼睛睁了睁,道:“是我家娘子给我吃过的。”

    玄策眉梢挑了下,看向她怀里的食盒:“这便是两日前,宋家娘子叫你去张家记买的蜜饼团?”

    丫鬟点了点头,也打开怀里的食盒,道:“味道与你们的差了一点。”

    花玉龙看向丫鬟食盒里的点心,再看她盒子里的,一时间感觉是自己有些眼花了,揉了揉眼睛,道:“你那个是光滑纯色的,我这个上面,怎么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绿点啊。”

    “是揉碎了的鼠麦草。”

    玄策声音沉沉,朝丫鬟道:“宋娘子出事那天,她让你去集市买点心,她自己则在平康坊转悠,然而等你回到原处,却发现一直等不到娘子,你这才跑回了宋府。”

    丫鬟不安道:“如果当时我在的话,定然也要撞见不干净的东西……”说到这,她脸色更白了,“娘子恐怕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

    玄策:“所以车夫一直在原来马车上等着?”

    丫鬟仔细想了想,点头。

    玄策:“那便是她自己走出去,然后被掳走的。”

    丫鬟抿了抿嘴:“当时娘子说要四处逛一逛……”

    花玉龙:“她这是支开你,那是要去哪儿?”

    她说话直接,对面的丫鬟早已脸色煞白,抱着食盒不说话。

    玄策:“当时那马车就停在此处,如果没猜错,她来的便是这南曲楼。”

    花玉龙沉吟了下,朝丫鬟道:“宋娘子养的那只猫,埋在哪儿了?”

    丫鬟眼眸闪了闪:“离宋府五里的城西槐树下。”

    ——

    花玉龙感觉这马车都快把周公给晃出来了,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把难得的出府时间用来睡觉了。

    于是她决定正经讲些“八卦”,好让自己精神起来:“玄寺丞,你说那个孟画师,是不是跟宋娘子有什么关系?他把人姑娘的小像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接着又藏起来,可能是喜欢她!”

    玄策眼眸微阖,整个车厢就他们两个人,就算不想搭理,但花玉龙也只能是跟他说话:“这也不无可能,但以宋娘子的身份,他们是没结果的。”

    花玉龙单手托腮:“宋小姐如果不喜欢他,又怎会偷偷绕开丫鬟来这南曲楼呢?还有那蜜饼团,只有这南曲楼的特别,看那丫鬟的样子定然是常见了,我觉得他们见面不是一次两次。可是,既然没结果,为什么要这样上杆子害相思病呢?”

    玄策侧眸看她:“说不定人家只当对方是知己。”

    花玉龙摇了摇头:“那更可惜了,知己却不能在一起,多见面只会徒增伤感。”

    玄策没再说话,他忽然被花玉龙的话牵入了沉思,如果没有结果,那他为何要三番五次见面,倘若让宋监知晓,那这长安定然没有孟之涣的容身之处,这对谁都是毁灭的风险——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爱之力,让他们愿意奋不顾身。”

    花玉龙揉了揉眼睛,靠到车厢边。

    马车晃了一阵,便停下来,玄策长手一伸,车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光投了进来。

    山原:“寺丞,宋娘子的猫便是埋在这里。”

    槐树下的地很平整,但按丫鬟所述,埋有雪奴的那个地方之上,树干被刻了字。

    花玉龙有些疑惑:“我们是要在这守着吗?”

    玄策抬头望了望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挖。”

    第18章 少年脸红   “你长得比寻常男子还要白,……

    山原和竹猗的剑柄斜插入土壤,往外一抽,便带出不少黄土,不多时,槐树下的土坑内,就现出了一个漆盒。

    花玉龙探头看了看,道:“你们这是……要验尸?”

    山原抽出剑身,锋利的剑刃小心翼翼地沿着盒盖与盒身的缝隙间划过,只听“滴答”一声,漆盒被打开了。

    花玉龙心跳一缩,身旁的玄策已倾身上前,只见漆盒里安放着一个白布包裹,山原的剑尖一挑开扎着的绳结,那布囊中的东西便顷刻展现在众人眼前。

    花玉龙杏眸一睁:“猫儿呢?”

    在那白布包裹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只用棉布编织成猫儿形状的玩偶。

    玄策语气沉沉道:“那只白猫,没有死。”

    花玉龙看向他:“你来挖棺,难道是早就怀疑?”

    “那天在南曲楼里撞见这只白猫,就隐隐觉得不对劲,鼠妖再胆大横行,可猫鼠毕竟是天敌,”说到这,玄策目光不由看了花玉龙一眼,接着道:“那天你把猫从地上抱过来的时候,鼠妖就执刀刺向我们,应该是冲着这白猫。”

    花玉龙略一回想:“那宋沁岚为何要撒谎,说猫死了?”

    这时,只见玄策从百宝囊中拿出今日在画室里寻到的猫球,放在地上,朝花玉龙道:“用你的火,烧一烧。”

    听他这般寻常地说出这话,花玉龙心头顿时一虚,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往别处瞟:“咳,我这……这火,可不是说放就放的……”

    玄策挑眉:“意思是,你控制不了火候?”

    花玉龙:“……”

    竹猗:“难怪全长安城都防着你。”

    玄策只听说她从小自带火体,但没想到这么大了,还不会用,遂道:“那你蹲下来。”

    花玉龙应声蹲到他面前。

    玄策:“掌心悬在这藤球上,闭上眼,集中精神,跟我念。”

    花玉龙见玄寺丞又要现场教学了,立马听话地阖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悬着黄昏的金色,扑闪扑闪的。

    这时,一道清朗如风过松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晴者心火,天地炎炎,若合符契,雷霆掌中。”

    花玉龙顺着他的话低吟片刻,只觉掌心一热,蓦地睁眼一看,只见掌心下的藤球顷刻被火舌舔上。

    她下意识握掌为拳,那火便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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