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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玉龙追问道:“二兄,你那新的印版何时做好,如果新飞钱印出来了,还有重票怎么办?”

    花重晏:“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这新飞钱,恐怕还得等案子破了。”

    “新飞钱,又不一定是真飞钱。”

    忽然,花玉龙旁边的玄策开了口。

    花重晏眼眸一亮:“玄寺丞是有何良策?”

    玄策感觉花玉龙一双圆圆的杏眸转而盯着自己,想到她方才耍赖不肯交还自己小像的举动,心里不由有些闷气,遂从袖中拿出那卷小像,但只递给了花重晏。

    “你看看这画像中的女子,是谁。”

    花重晏有些奇怪,但却注意到花玉龙眼里陡然生起的紧张,不由背对着她,打开了那画轴。

    “呀,阿兄!”

    画卷逋一展开,却是副女子小像。

    玄策继续道:“这是玄某那日在南曲楼后巷拾到的,今日原本是要归还给主人,奈何她不认账,也不愿交还玄某的东西,花二郎机敏过人,不知对此有何办法?”

    南曲楼后巷……

    他一说,花重晏便知玄策指的是谁,眼眸登时扫向这个妹妹,声音也沉了起来——

    “玉龙,你看这画的人是谁啊?”

    花玉龙嘴硬:“我怎么知道!”

    “你还拿了人家东西!”

    “我没有,他还拿了我的东西呢!”

    “那还说不是你拿了玄寺丞的东西?”

    花重晏深知自己妹妹最讨厌别人冤屈她,一激她就撒不了谎话。

    花玉龙心里顿时憋着一股气,扭头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玄策,气得下眼睑的睫毛都分明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

    “玉龙,怎么跟玄寺丞说话的!”

    花玉龙生气地站起身,朝他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要小像是吧,且等着!”

    说完,气鼓鼓地提起裙摆往凉亭外走了。

    花重晏无奈地朝玄策道:“抱歉,舍妹失礼了,她平日里就是火气大了点,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但她肯定会把东西还给你的。”

    玄策脑子里还刻着方才那双眼睛,委屈的,泛红的,生气的,好像……小鹿的眼睛。

    这丫头的反应,何止是火气大了点。

    花重晏见他似在想什么,便道:“玄寺丞,还请不要跟舍妹一般见识。”

    玄策眼光一动,看向那副画,道:“花娘子到南曲楼找画师画了副小像,然后声称这便是她自己,那所有人便都以为这画像上画的人是她。同样的道理,若是印出了新版的飞钱,说这是真钱,那大家也便会如此认同。”

    花重晏一下便明白了玄策的意思:“我们柜坊发行新的飞钱,那谋划者便会以此为模板复刻。而且他想要掩人耳目,就必须复刻,这样才能分散他的人到多个柜坊点兑换。”

    温简激动道:“没错!一旦分散兑换地点,那花家就无法及时统计真假飞钱,这也是他们前期能得手的缘故。但问题是,我们新做的假飞钱,要怎么才能实现这个目的?”

    花重晏:“这就看我们柜坊的操作了,如果这假飞钱是以非正常的手续流出,也就是说,它不存在兑换金银的能力,那就是一张画纸罢了,一旦谁拿来兑换,柜坊便可声称这是假的。而且,就算持有者在民间流通交易过,我们也可以按图索骥地追查。”

    温简恍然一悟:“原来如此!假飞钱在钱库里不存在对应的金银,便是假的,哪怕谁拿来当铜钱交易,如此大笔的数额往来,肯定也能一个个追查下去。”

    玄策指尖在桌上点了点:“那么,现在只需想,新的假飞钱,该如何巧妙地放出去。”说着,他抬眸看向花重晏:“这长安城里,有哪个地方,钱流得特别快。”

    花重晏淡笑,说了三个字:“平康坊。”

    第10章 宋家小女   “寺丞不用在意她,反正以后……

    “啪!”

    忽然,玄策面前的石桌上,摆了一副黑布画轴,旋即,那放画的小胖手瑟缩地收了回去。

    玄策顺着视线低头看,是个扎圆髻的小道童。

    “寺、寺丞,师姐让我拿给你的东西。”

    希夷鼓着勇气说完这句话后,还是不敢看玄策,不对,这一桌子的人,他都不敢看。

    玄策指尖在桌沿轻点了点,似在思量什么,问道:“她人呢。”

    “昨儿师姐偷跑出观,方才被她阿耶逮到了,这会让她闭门抄书,不便出来见、见客,请官爷见谅。”

    希夷一口气蹦那么多字,实在是太考验他面对大场面的心态了。

    玄策:“抄书?”

    希夷点了点头,张开手画了个大圆,道:“好多书!”

    想到方才师姐径直往观里跑了进来,“砰”地把门关上,他还没来得及说花老爷来了。

    果然,没多时,就见本来还气汹汹差点要烧房子的师姐,打开观门递给了他一样东西,让他拿给凉亭里穿黑衣服的玄寺丞。

    花重晏见状,心里叹了声:“我这妹妹,让二位寺丞见笑了。”

    玄策将画轴展开,有了上回与花玉龙打交道的经验,他还是谨慎为妙。

    花重晏干笑一声:“物归原主了。”

    玄策点了点头:“有劳。”

    花重晏下意识还想解释一句:“我这妹妹,鲜少对外人生气的。”

    “我听说花娘子一生气,就会放火?”

    这时,站在身后的竹猗忍不住开口道。

    温简一惊,忙回身朝花玉龙离开的方向望去,确定那道观是不是没有起火。

    花重晏见玄策没有打断那随从的问题,只好做个解释:“我这妹妹,坊间确实爱传她的这些事,她自己倒不甚在意,不过要是谁真跟她抢东西,那就有些麻烦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无意拿了她的一个布偶玩,后来忘了还给她,也不知放哪儿了,她当时生了好大的气,后来我找回来还她了,她还冷了我这个二兄很长时间。不过……”

    说到这,花重晏忽然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玄策:“我妹妹她,从小没有朋友玩伴,所以才会在待人交际上有失分寸。但玄寺丞也不用在意她的这份脾气,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往来。”

    ——

    从天心观出来,玄策抬头望了望天色,暗蓝之中,眼角的余光还映着那古朴的观顶。

    “寺丞,快到宵禁闭城了,我们是赶回崇玄署,还是回府?”

    竹猗把系在槐树上的马绳解开,朝玄策牵了过来。

    玄策收回视线,长腿跨上马,道:“回府。”

    竹猗愣了下神,他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寺丞向来不是以署为府么,一个月能在那儿住上二十日的人,眼下飞钱案方有眉目,还以为要回署里……

    正想着,前道斜刺里奔来一人一马的身影,似有些熟悉,定睛一看,是山原。

    “寺丞,”山原稍一拉手上的缰绳,朝玄策道:“那位被鼠妖惊吓昏迷的宋家娘子醒了,但由于身子虚弱,她父亲少府监长官宋鹤亭说,只能请寺丞到府里询问了。”

    说着,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函,“这是查到的,宋鹤亭入仕以来,历任官职的简目。”

    玄策拆开信函,凝神扫过一眼,沉吟片刻,什么也没说,只将信纸一叠,另掏出一张黄符,手腕一转,符上登时窜起火苗,舔上那信的一角,便顷刻将其吞灭。

    被烧尽的余灰扬至灰暗的上空,那玄衣襕袍的身影后跟着两位随从,骑马消失在槐柳道的尽头。

    ——

    距离皇城不远的宣阳坊,是长安城中贵族高官聚居的里坊,而玄策身为宗正寺丞,职管崇玄署,也不过七品官,但当圣上赐宅于此时,大家竟都没有意见。

    那时竹猗刚搬过来,有一次听见邻里的丫鬟和老妈子经过门前,满脸含笑说:“听说玄寺丞不仅风姿倜傥,而且凛然正气,有他镇守我们宣阳坊,就连附近的房屋都比往先涨价了不少。”

    此刻,竹猗跟着玄策和山原到了宋府大门前时,他这才知道为何玄策要回府。因为这宋家,也在宣阳坊。

    山原翻身下马,上前敲开了宋府的大门。

    门的两个小厮似早已等在那儿,一个引马停在门侧,一个领着三人往府院里走。

    这时,天色已几乎黯淡了下来,月于天角可见,拐过前山假石,才到宋鹤亭安排的厅堂里。

    只见首座上,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色沉凝,见玄策进来,忙起身迎上。

    “宋监。”

    玄策作揖,身板直挺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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