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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小脸纠结,但内心又是如此的正义凛然,师姐修行未到净化,而他身为三清童子,理应助她度厄……
花玉龙:“给你加一份滴酥水晶馃。”
“好的!”
花玉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师姐有件事得去办,但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走出观,找一个要去南曲楼画廊喝茶的人,你给他点银子,跟他说,若在画廊里看到有穿玄色襕袍的人来询画,就叫这人说出来,那是花家四娘子的小像。”
“啊?”
“是不是很简单,早去早回,滴酥水晶馃等着你哦。”
“可是师姐,他们看了你的画像不就知道你长什么样了么?那人既来询画,如果真是你的,我拿回来便是了!”
“希夷,”花玉龙任重道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虽然年纪轻轻,但做事向来稳重老成,也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这件事你先去办完,回头师姐再给你解答,快去,若晚了,可就坏了你师姐的好事了!”
小道长一脸疑惑,但听花玉龙这么说,他也有些着急,况且这事似乎也没伤天害理——
看着希夷跑远的小身影,花玉龙心里竟有几分轻快起来,虽然自己的画像丢了,但如果真落在玄策手里,她便顺水推舟,借他之手完成计划。
而且,现下他的画像也落在了自己手中,听二兄说,崇玄署的人轻易不暴露身份,既如此,那这小像就当是将她腰牌赎回来的筹码罢。
——
南曲楼的妙音阁,管弦丝竹之声袅袅如烟,穿过内堂,飘进了楼内的画廊里。
在此处品画的多是走科举的读书人,与妙音阁里那些世袭荫封的贵族子弟不同,他们既不想沉沦于声色,又想求一方天地,好得以从书海中得片刻休憩,便来了这不拘束又颇迎合他们趣味的画廊。
午时刚过,这画廊的掌柜支棱起窗户,朝外看了眼,今儿也不知刮的什么风,来了两位稀客,在隔间里端坐的少年穿着织锦玄服,周身气场冷然,与厅堂里高谈阔论的文人雅客格格不入。
“这位公子,您稍等片刻,画师很快就下来。”
因着不知来历,掌柜还是小心为妙,脸上堆笑。
而此时站在玄衣少年身后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脸上尚带着稚气,脸却绷着,说道:“我们赶时间,可没功夫在这里干等,再不下来,我便上去抓人了。”
第7章 花家妖女 “这门亲事再不黄,就变白事……
这一隅里的动静,早把厅堂里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那些文人讨论的声音也由噪杂变成了窃窃私语。
不多时,大家就见阁楼上下来一身穿白衣宽袍的年轻男子,往那半开的隔间走了过去。
“在下孟之涣,听画童说,阁下是在找,我们画廊里昨日曾给女子画过小像的画师。”
玄策坐的地方四角垂了竹帘,隔住了外边人的视线,案桌上放了一卷黑布包着的画轴,那正是南曲楼独有的防水油布。
他摆了摆手,示意道:“有劳孟画师打开看看,这画像是否出自先生之手。”
孟之涣略带疑惑,待他展开画轴,见到那上面写的“好看”二字时,脸色顿时现出一丝尴尬,轻咳了声,道:“这确实是孟某……应了客人的要求,所作的小像。”
玄策眉梢微挑,似来了些兴致:“噢,那这位客人是谁?”
孟之涣微摇了摇头:“这……涉及客人隐私,恕在下不能相告。”
“这幅画是玄某于南曲楼后巷中拾到的,若画师不告知它的主人是谁,玄某又如何物归原主?”
玄策一席话,讲的是理由,但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这画,只怕阁下不好归还。”
玄策:“那也要还。”
这时,身侧的竹帘晃动了下,站在玄策身后的竹猗警惕地抬眸,见是端茶进来的画童。
孟之涣沉吟了下,开口道:“这画的主人,是长安城富商花家的四娘子,花玉龙。”
“吧嗒!”
倒茶的画童手中一个不稳,杯子竟摔落到地上,惊诧道:“这、这便是那长安城的小魔女,花玉龙?!”
听见他吓得拔高的声音,厅堂里那些人的眼神更是毫无顾忌地往竹帘内张望,玄策长手挽袖,一眨眼的功夫便将那画轴卷回,下一瞬,竹猗便拽着那画童的后背往外赶,不高兴道:“你们这儿的画童好不讲究!”
哪知那画童刚一出来,就被旁边的看客围住——
“那幅画,当真是花家四娘子的小像?”
画童点了点头,“昨日那花娘子便是来我们画廊,寻孟画师作画的。”
看客当中一个布衣书生好奇道:“画得是什么模样?我们这长安城,见过花四娘子的不多,就算是见着了,那也是蒙着脸,谁也不知这小魔女生得如何!”
“没错!南曲楼画廊里的小厮可也是擅长笔墨的,来,快给咱们画出来瞧瞧!”
玄策隔着竹帘,看见那画童被众人簇拥着,不得不提笔画了起来。
剑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孟之涣见状,忙朝玄策道:“阁下若是没别的事,孟某就先行告退了,这画童实在缺了管教,我这便去把他带走。”
玄策没说话,视线转而落在那些酸腐文人身上,眼里划过一丝讥诮。
在南曲楼的画廊里,养着长安城数一数二的画师,便是个画童,也有出色的临摹功夫。
“这就是那花四娘子的模样?长得……实在一般啊。”
这中间一个男子评头论足的语气里,带着似笑非笑。
那些人见画童画好了,这才松开拦住孟之涣的手。
“我道她怎么每次出门都遮遮掩掩的,还以为是自觉坏事做尽怕被人认出来呢,想不到,原来是真的没脸见人!”
布衣男子说完,旁边的人也笑出了声。
“啧,你们瞧,这花家生意是越做越大,奈何唯一的亲骨肉竟是个魔女,居然还来这南曲楼画小像,怕不是也想寻门亲事啊?哈哈!你们说,谁人敢娶啊!”
“听说她一出生,花家就走了水,差点把房子烧没了。”
“可不是,那花家本不住在长安城,但自打花玉龙出生以来,邻里街坊不断遭殃,今天走水,明日倒霉。后来还惊动了官府,他们就去请了个高人过来,劝花家搬走,说这孩子心性未定,惟有天子都城,才能压得住邪气。”
“这花家如此遭嫌,可不是得搬么!”
“没错,这长安城天子脚下,皇恩浩荡,花家搬来的头几年,确实安分。况且这京都每日有的是新鲜事,久而久之,也不会注意到这末流的商贾之家。”
“花玉龙被看管在家,只要不出来闹,谁会知道她那些事。加上花家极会做生意,长安城的贵胄对他们颇有好感。当时的花家也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给女儿攀上了定安侯府家小郎君的亲事。”
说到这,在坐初到长安的人,都惊讶地吸了口凉气,“士农工商,这定安侯府怎么会看上花家?”
竹帘内的玄策,凝神看着眼前的茶汤,热气消散,凉意渗壁。
“这还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听说是花家对定安侯有恩,侯爷又是极重情义之人,这便让两家结秦晋之好。为了这个小女儿啊,花家可谓是煞费苦心,可是呢,你说这人的命,能承多大的福气,它真真是注定了的。”
“不会是那花玉龙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了吧?”
“可不就是嘛?!”
另一个书生晃了晃脑袋,抿了口茶道:“当时恰逢定安侯小郎君的生辰,侯府便邀了花家前去,那花玉龙本是不该去的,但不知怎地,那天竟让她溜进了马车,跟进了侯府。”
“怕不是着急见自己那个小郎君噢!”
此时,席间有人打了声趣,其他人顿时随之笑了起来。
“定安侯小郎君与那花玉龙相比,身份是何等尊贵,这门亲事定得是连皇家都颇有不满,本以为那定安侯会迫于压力退婚,但谁能想到,反而是那花玉龙一手毁了花家挣来的荣耀。”
那布衣书生说完,众人的八卦之心都聚拢了起来:“此话怎讲!”
“那会正值隆冬,定安侯府那片池水都快冻成冰了,就在那一天,花玉龙把侯府的小郎君给推下了水!”
“天啊!”
“岂有此理!”
“简直是个魔星转世!”
竹帘内,竹猗听着外间的议论也有些气愤,朝自家寺丞道:“那花家四娘子原是这样坏的人,难怪上次撞见,寺丞的小像就被她偷了去!”
厅堂里继续传来声音:“好在当时有护院在,没多时就从水里把侯府的小郎君给救了上来!其他人便赶紧去通知了侯爷和夫人。那花玉龙见小郎君得救,很不乐意,正要上前,下人们自然是警惕地拦着,谁知那花玉龙伸手一推,下一秒,只听一声嚎叫,被她推的下人跌倒在地,身上竟是燃起了一团火!”
“这花玉龙简直是个妖物!”
“没错!但凡谁招惹了她,就会被引火上身,当时那群下人也是被吓到了,纷纷往后躲,哪知小郎君醒了过来,站起身要阻止花玉龙,就被她一打手,衣袖就沾上了火星子!”
“嘶!”
厅堂里的那些刚到长安城的年轻学子们,被这出往事吓得倒抽一口寒气。
“好在那小郎君身上的衣服沾了水,火苗没往上窜,不然这侯府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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