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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祁砚只要想到苏婥在前面那辆车上,他怎么可能会撑不住。
程控动什么都可以,偏偏动苏婥。这笔账,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和他清算。
程控的车一路往北开,朝着最大开化区的密林开。
那边是整片密集厂区和后边林区,万向纵深,小道晦暗,开车不注意就极有可能会迷路于此。
中途吃了两个红灯,祁砚的车虽不及程控的车快,但还是跟紧到了其中一处化学厂区外。
祁砚早该猜到,这场局,这么缜密的路线走向,怎么可能会出自程控一人之手?
RAINSBOSE那边的人早就设局等待。
其中就有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RAINSBOSE一把手,Devin。
徐照那边给出的消息,和对Devin身份的挖掘,祁砚和他在当年的商会交流上是见过一次面的,现在一见照片,隐约有印象。
Devin的中文名,好像是叫顾斯巡。
如果祁砚没猜错的话,顾斯巡在中国只在一家普通公司挂名,和顾孑的关系,调查名单上显示的是舅甥关系。
顾孑随母姓,从小由顾斯巡养大。
而根据和徐照那边信息的核对,他们意外发现一点。
RAINSBOSE其实建立很早,只是原先在商场上野心并不显现,有过危机临近破产的时间段。
要论RAINSBOSE崛起的时间点,似乎就是在当年“7.15”案件左右的时间,骤然杀出一道血路。
现下见到顾斯巡,悉知顾孑从公司太子爷的身份一夜从天堂坠落地狱,被江谦、邹也那帮圈子的太子爷戏弄,甚至不惜要帮他们顶罪,祁砚突然明白这整个逻辑链到现在的明确走向。
后期,江谦这边的操控从来没有停过。
顾孑在牢中精神失常,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个家族的中心支柱就此没落。若是照江谦那边的说辞,就是为了RAINSBOSE前期的夹缝中求存。
一定程度上,无论是和悦乘风,还是邹也以及把一帮太子爷背后的公司、产业,都在制衡的过程中,被程控操纵利用。
那场非法赛车兴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不能否认,顾斯巡和程控之间的纠葛早就在经年中因毒线的错综交织而混乱不堪。
所以顾斯巡为了灭程控,不惜拿他们都当棋子。
程控现在两边受制,顾斯巡就算假好心地给出点子,也显然没有谈和的意思。
现在不到八点半,顾斯巡那边商业局应该还没结束。而程控把他们引到这里,大概率是要分两批先把他们这边解决。
祁砚可以确定,苏婥现在在化学厂区里。
程控那边人手不少,但祁砚这边可以调动的卧底警察人数也在支援而来。
祝域在国内这么久,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在祁砚想尽办法和他联系上的第一时刻,国内的分向支队第一时刻赶来,现在已然抵达。
很快,势力的颠倒呈现出来。
程控那边接二连三地葬送心腹,祁砚这边支援力量到来,从国内赶来,出现在密林一块的,还有两年前一直跟着祁砚,参与调查的林诀和常旭。
如果林诀只是当年参与调查的人,那么常旭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身份,他的哥哥当年被抛尸,嫌疑犯到现在都没抓到。
尽管心知肚明就是程控那边的人,却追究不到到底是谁。
考虑到这份过往,祝域有提及让常旭避开的话,但常旭到现在都还记得两年前祁砚给他的那次谈话,他给过相信他的勇气。
所以两年后的现在,常旭能够理智来面对。
祁砚这边带人靠近,另外一批人跟着徐照就近超道去堵顾斯巡。
桉树也是后知后觉,为什么从赌场出来的追踪会减速,因为他们身边出现了来支援的缉毒警,寡不敌众的情况,他们不会蠢到自爆身份。
现在,站在化学厂区外的祁砚,接过林诀递来的扩音器,磁沉滚过的警告,他明确告诉里面:“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放她出来。”
程控怎么可能会就此示弱?
他就站在苏婥的旁边,拽住她的长发,亲眼察觉到这女人不同于方才的呆滞,像是从某个状态突然脱离的表现,眉目疏离却带感,盯着他的寸寸目光都磨着含讽的恨。
程控猜都猜到是什么情况,“醒了啊。”
他拽她的力道渐渐加重,逼迫苏婥仰颈抬眼看他,“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醒,是不是和我过不去呢?”
苏婥抵着疲乏盯着他,喉间生涩发哑,情绪燃烧的怒意在胸腔徘徊,言辞汹涌滚到唇边,却干涩到就是说不出一个字眼。
“你以为你清醒一次,我就会放你走了吗?”程控并不理会化学厂区外面的话,现在要玩谈判,就要和苏婥玩,“你忘了你还有什么在我手里?”
这话再隐晦,苏婥都听懂了。
程控指的是纪洵和苏琼。
只是可惜了,要让他失望了。
在此之前,苏婥是不知道纪洵和苏琼的下场,但她通过医生顾维那边的关系知道了纪洵所处精神病医院的地址,也在自己沦陷之前就把纪洵调虎离山接了出来。
精神病医院那边本来是万事听从程控的那个废物男人管的。
但恰逢连续几次走线失误,程控对他心有芥蒂,多处找茬,让男人分不出心去管精神病医院那边的纪洵,反倒让苏婥钻了空子。
另外,苏琼那边,虽然到现在都暂时调查不到苏琼的下落,但无论是魏郦的话,还是程控那边漏洞自爆的信息,都让苏婥更为确定,苏琼就是在另外一个人手里。
而那个人,程控兴许到现在都不敢动。
现在被围的可是程控,不是她苏婥。
苏婥的状态虽然时好时坏,但现在勉强清醒,就不能让他再有心地钻了空子。
面对程控那句“你忘了你还有什么在我手里”,她淡笑着勾唇:“你觉得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牌能制得住我?纪洵?苏琼?还是祁砚?无论哪一张牌,我想都不是你现在能用的吧。”
程控真是恨死苏婥这伶牙俐齿的模样。
他就喜欢她情感淡漠,反事都听之任之,由他支配,“你怎么不说最后那张杀手锏?”
苏婥终于抬眼看他。
程控稳操胜券地笑了:“我用那些牌只是来控制你的,但如果换个对象,我要控制的是祁砚呢?拿你这张王牌不就好了?”
这话简直说得太明白了,苏婥不可能不懂。
她尽全力稳住呼吸,却还是没能压下眉间的微皱沉抑,“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程控早就听惯这种话,现在刀枪不入。
但这只不过是苏婥说话的开始。
她没有同情的意思,只是觉得造化可笑,“你不要命,苏世丽呢?她跟了你这么多年,甚至因为你对苏琼的一腔执念,把好端端的整张脸都动了。你现在和警察走到当面对峙的一步,我可以告诉你,你活不了。你信吗,你这么垃圾,苏世丽要是不死,肯定还是守着你。”
话到此,苏婥不说了,因为程控的眼睑微动。
但也仅仅限于微动,连一秒都不到,就恢复冷漠,“那是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想到什么,程控眸底倏然划过狠戾,拽住苏婥的动作也骤转为掐她脖颈,手劲大到勒得她呼吸困难,喘息渐变粗重。
“我看他好像对你很上心啊,可是你呢,不也是白眼狼?”程控现在就是抓准苏婥的情感淡漠,嗤笑着讽刺她,“但知道吗,你根本不爱他啊,你一个没感情的人,哪来的爱?你以为嘴上说一句爱,你就是真的爱他了吗?”
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程控在这两个半月里反复重复在她耳边的话。
苏婥起初是不信的,但因为药物的控制,她还经受催眠,日复一日必然渐渐陷入她没有感情,就不配喜欢,不配爱的受限思想。
尽管这是错的,这是程控对她的精神操控,她知道。
偏偏程控攻击她的是她最为敏感的弱势项。
苏婥就算自我怀疑,现在也还是陷入静默,因为程控说了那句:“如果我死,我必定要他陪葬。”
苏婥被绑在绳中的指腹发颤了。
程控察觉到这点细节,以为自己占上风了。
然而,没有左膀右臂的程控,现在身边最多只有苏世丽和隋音两个人,隋音因做错事而被第二人格的他打得半死不残,也就仅剩苏世丽。
苏婥是没说错,苏世丽死心眼,只盯着程控一个人。
理所当然地,程控习惯了苏世丽的无条件服从,怎么都不可能会料到苏世丽成了祁砚那边倒戈的一张牌。
一报还一报地,祁砚在赌苏世丽在程控那边的占比究竟会有多少。
如果没有这两个月的地狱式苟活,苏世丽也许到这一刻都不会抛下程控独自站队。
但问题是,接二连三的丧命,隋音的截瘫在床,程控对苏婥变态至极的掌控,都让苏世丽开始觉得陌生,觉得害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熟悉,明明认识多年,现在却越来越疏离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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