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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一直不理解魏郦那晚在仓库说的“借刀杀人,只要有本事灭了程控,我就给你救他的机会。”
苏婥现在被绑在这,无论过去多久,她都不可能有能力兑现魏郦说的这句话。那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这么说?
思及此,苏婥默了几秒,还是选择问她:“我接触不到外面,已经在这个几近封闭的室内待了很久了,甚至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少天。这样,我哪来的本事灭掉他?我想救他,你们连机会都不给我,不觉得很像笑话吗?”
魏郦也不清楚,男人这是在等什么。
她屡屡开问,那边都说不急,总给她一种是在控局的感觉。但至于控的是什么局,魏郦久久都猜不出来。
魏郦终究没有回答苏婥。
只是,几天后,苏婥被绑的一个月快要过去,程家的别墅院落里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刺耳又鸣亮。
枯杈败落,惊鸣夜半近栖的鸟,女人倒躺斑驳血泊,是程控亲手开的枪。
而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暴露自身,从一开始就背叛程控的魏郦。
一个月眼见过去,还剩两个月。
苏婥还是落入程控手里。
就此,地狱式的噩梦真正开启。
谁都没能猜到,这是男人故意设的局。
牺牲一个线人不是什么大事,为的就是让苏婥重新回到程控手上,亲手把刀递回给程控,偏离于搞他的目标,先一步和祁砚对峙残杀。
男人谁都不信,他只信一个道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终于,到了好戏正式开始上演的时候了。
*
第一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也就是当月最后一天,是原定祁砚要替男人去灭程控多条北欧走线的日子,同样,也是男人这边需要拿货运货的日子。
都是精致高纯度的合成品,也是祁砚曾经缴毒时有所接触过的类型。
只是,这一趟的重点并不在于男人话里提到要完成的事。
而是他逾期必定还是要向祁砚兑现的惊喜,一个沉淀经年,比入陷更甚的下套惊喜。
北运码头,RAINSBOSE的地方,也是男人从程控手里收回的运毒地。
凌晨一点,阴云深霾压抑笼罩在泼墨般的黑空,风云诡谲,码头边海风肆乱,含刃般地刮在脸上,因季节的变换而平添渗人刺痛的感觉。
祁砚和男人手底下的一个人共同站在码头边。
他们没有对话。
祁砚也不可能过多废话。
之前的一个月,他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没当他这边似乎松动,男人总会把受困的苏婥亮在他眼前,仿佛是三番两次的警告。
徐照那边有在查苏婥,就连桉树也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觉得苏婥被绑,极有可能人还是在程家别墅。
但他们这次错了。
神不知鬼不觉地,城东区域,程家别墅莫名其妙地一夜之间全部搬空,周围无论是摄像还是任何施加的外界干预,都没能查到他们去了哪里。
徐照查不到,说明已经有人在阻拦。
程控最近走线不顺,底下可以说是乱作一团,不可能会怀疑这么多。
那会是什么情况呢?
徐照猜是男人动的手脚。
现在好像所有人都站到了被动位上,包括他们,包括祁砚苏婥,同样,也包括程控和他手下那些人。
谁都不知道这组棋局,下一步,男人会怎么下。
而现在凌晨时分,男人偏离轨道的又一步走棋下出来了。
他带出了“珍藏已久”的一枚珍贵棋子,在祁砚或许心思动摇的时候,彻头彻尾地给以那一下致命打击。
靠近的船舶,闪烁刺眼的照明灯,炽色的灯光打在祁砚和身边人的身上。
他们同一站位,当然看不清船头站的人是谁。
但当船身靠近,某个烙进记忆,再熟悉不过的样貌乍然涌入祁砚的视线时,他突觉风意凛冽,刮刺般地大作在他耳畔。
这个待船靠近后,走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7.15”案件消失的那两个缉毒警其中的一个,他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祝家衡,祝域的亲侄子。
祝家衡,自从“7.15”案件后,祝域再不敢当面提起的家人。就算后期“7.15”案件重启,祝域也没提及过,家人的失踪,就像是深刻在他心底一辈子的伤疤。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大概率是死了,祝家衡现在却出现了,还是带着对祁砚陌生的冷淡神色出现。
祁砚皱眉盯着他,没找寻到一点,他对自己熟悉的感觉。
明明样貌一样,却又分外生疏。
祁砚难免心生警惕。
与此同时,祝家衡走近,祁砚的耳麦中响起男人再讥讽不过的笑:“惊喜,收到了吗?”
祁砚千算万算都没能想到会是这种走向。
男人这盘棋局走的越发上风位了,每一次把柄,无论是苏婥,还是祝家衡,甚至可能还有后期会出现的人物,都在制衡他们所有人这件事上拿到了绝对优势。
这种情况,祁砚更没有说不的权利。他不会去问男人祝家衡这番陌生是怎么回事,他早该猜到有两种情况。
一是,这是假的祝家衡,是骗他的幌子;
二是,这就是祝家衡,而他会表现得冷热不近,很大几率是被清空了记忆,也可能是,苏婥患过的情感淡漠类似病症。
即便现在不方便对外联系,祁砚也找到了能和徐照保持秘密联络的方式。徐照那边得到祁砚给的消息,第一时间去查了祝家衡。
就算真实信息全被虚化,徐照也凭借着之前和祝家衡照过面,而亲眼看到他随身携带的药盒。
电脑调查出来的药品显示,是桉树那边能得到证实的,苏世丽手上掌握的药品。
和苏婥当时吃过的毫无二致。
徐照这边也在被查,步履维艰,男人已经怀疑到他头上。
但徐照还是远程找蒋卓承合作,把RAINSBOSE涉及到的所有情况传到祁砚那边,帮祁砚,他已经呈最大可能尽力而为了。
另一边,蒋卓承那边生意也被RAINSBOSE缴下,三家公司现在同时处于掣肘状态。
现在,局面看似真就该死地到了男人的顺风局。
那次照面后,祁砚和祝家衡再见过一次面。
生意皮表下的走毒,祝家衡和男人手下那帮人插科打诨地开过玩笑:“都走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感觉良心不安?真玄乎。”
碰巧被祁砚听到了。
良心不安,那是因为缉毒警的使命是浑然刻入骨髓的。
男人这是明知而为之,为的就是在屡次试探祁砚后,逼走他最后那点退路,让他无能为力。
苏婥在程控手上,这件事,男人不介意明面告诉祁砚。
但他开口,已经是第二个月下旬了。
这时候,是苏婥落入程控手上又是几近一个月后。
就因为祁砚这边的步步围剿,稳住契机南北两端的走线都被灭掉后,程控那边快被不停拉断的逼急了。
都说狗急都跳墙,程控最近状态也随之更差了。
暴戾的第二人格在外留存的时间已经远超正常的第一人格,那个温柔至死的第三人格被第二人格强烈覆压,根本没有出现的机会,更有极大可能在根源处就已经被抹杀了。
这就是男人要的局面。
第二人格的长久占据,这时候的程控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无论是苏世丽,还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像是狗腿的男人,谁都没有发言权。
二十四小时长时间的间断折磨,程控一遍遍不遗余力的洗脑,苏婥的精神状态同样越来越恶化,脑海中有关于祁砚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
好不容易快要治好的情感淡漠,终于,在月末雷鸣交加的那晚,又一次蓬勃之势地暴发到了极点。
这显然和当初说好的条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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