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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始至终,苏婥的言辞只是为了印证“良心未泯”,桉家后来出事,桉树成为孤儿的事,她同样没再提起。

    “程控是个孤儿,所以底下所有人都是孤儿。”她说,“而苏世丽为什么无论做什么,程控都不会拿她开罪,那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和曾经的你们很像。”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桉树懂了。

    过去的程控无权无势,小时候是苏世丽的家庭收养了他。

    只是好景不长,苏世丽变得无依无靠,她身边只有程控这一个人,也就只能依靠他。

    程控作恶多端,但他最后保留着当年收养之恩的“良心”,现在还把苏世丽留在身边。如此说来,仁至义尽。

    “所以因为收养,苏世丽有永远留在程家的机会?”桉树不由感叹,“人的善恶真是难分。”

    “难分吗?”苏婥想到程控要她去拿药货这件事,就笑了,“我看未必了。”

    桉树不解看她。

    苏婥只说一点:“如果只因为一个收养之恩留下苏世丽就把程控归类为善,那这个世界上善人太多了。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善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为程控开脱,但苏婥下一句话才是重点:“程控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是他这辈子就算血债血偿,都还不了的。用‘善’来形容他,是对善这个字的侮辱,他不配。他作恶,就只配活在地狱。”

    桉树没想到苏婥会用这么愤恨的语调描述程控。

    这远比她能想象的超出太多,是她难以理解的。

    苏婥也不需要她理解,只说:“如果你还想知道魏郦于程控而言的身份,我就无可奉告了。”

    因为与桉树无关,所以她没必要知道。

    而魏郦真正关联的人,知道的人只有程控和苏婥。魏郦关联苏琼,所以地位得保。

    桉树也自知点到即止的道理,便没多问。

    她笑了笑,自发一句话转移话题:“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会是祁砚的人。”

    苏婥扯了扯唇,抬睫看她,“怎么说?”

    桉树难得老实巴交地说:“徐照说过,祁砚身边的是个美人。”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变了。

    苏婥忍住没被气笑:“怎么,我不是?”

    “是归是。”桉树想到上次忍痛割爱的那十个点,非要再插一刀,“但我成天见你的,早对你的美没感觉了。我本来还以为拿你当参照,会比你五官精致,打扮好看的。”

    苏婥:“?”

    可能是察觉到苏婥表情的低郁,桉树轻咳了下,收敛地说:“但后来我才发现,能达到这个标准的人,倒不多。”

    “……”

    苏婥想着她刚才那句“会比你五官精致,打扮好看的”,蓦然和上次舞会后祁砚在车里和她说的那句“比你好看,五官比你精致,打扮也比你好看”重合上。

    她那点见到祁砚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几秒后,苏婥很不给面子地冷笑说:“没见过就没见过,要夸我漂亮就夸,谁捂着你嘴不让你说了?”

    桉树:“……”

    “我说什么你要这么大反应?”桉树以前怎么没发现苏婥脾气这样,不都是以温柔称她的吗?这走的哪门子温柔路线?

    想了想,桉树又补:“再说了,人无完人这道理又没错。”

    苏婥不想和她聊了。

    她起身,拍了拍裙身,将微褶挥去,冷眼看她,“看你挺会算账的,本来看你今天情绪低落,还想给你抵的。算了,是我多想,上次还有没转的那八个点,我给你三天时间。”

    桉树:“……”

    *

    另一边的祁砚和徐照正好聊到要点,是有关于和悦乘风和当年“7.15”案件的关联。

    徐照拿出一份新文件,摆在祁砚面前,“这边是有关于江谦涉嫌当年一场非法赛车的调查案。”

    非法赛车?

    祁砚好像听邢译说过。

    “当时的最初两个嫌疑人是江谦和另一个叫邹也的男人,”徐照报了个页码,祁砚翻过去,就是徐照后面会说的详细,“但后来还没调查,邹也在一场游轮事故中丧生,江谦那边则是出现了个叫顾孑的人自首,这桩案件不了了之。”

    这么一看,祁砚有印象,是邢译当时提及的案件。

    而这桩非法赛车案和“7.15”案件发生在同一天,四死八伤,其中一个列名的死者,名字叫桉华新。

    资料显示,和桉树是爷孙关系。

    这看似巧合,却又不像巧合。

    祁砚迅速地过目了遍文件,没提及桉树,只在其中猜测出了一点:“事故发生地虽然远离剧院,但在当时食品加工厂旁边一公里之内,如果这不是意外,那就是事故障眼法?”

    徐照不否认祁砚的说法,他就是这么想的。

    “顾孑是无期徒刑,现在在坐牢,对于当年这场非法赛车事故,无论问他什么,都是一人担责,从没改过口供。”

    祁砚皱眉扫过赛车报废数,总有一种看似荒谬却又岌待站稳脚跟的想法,“不改口供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他做的,但那次有三辆赛车,还有一辆赛车无牌照,他们不供人,警方这边查不出是谁,所以顾孑这点就可以判断是在说谎。”

    “第二种,不是他做的,他只是他们择选的一个听话替罪羊。如果是这样,就代表着顾孑手上有把柄被捏着,不仅不小,还是能让他一辈子都愿意替他们卖命的把柄。”

    既然第一种已经判定是说谎了,那徐照不妨从第二种情况走解释:“当年这个案件一度被压,和‘7.15’案件并列为难破案,所以尘封之久。我原先以为这两个案件只是凑巧压在一起,但现在江敬出事了,说明有人的手动到了和悦乘风,江谦也必定会被卷进去。”

    有一点,徐照必定要提前说:“程控是有能力涉猎和悦乘风,但我在他身后这么久,六年前红灯区被断线,他已经元气大伤了。短短四年就能重新站到原先的位置,甚至可以说是比原先更为靠上的位置,他是可能有这个本事,但比起这个,我更愿意相信是后面还有人在帮他。”

    所以经由分析,祁砚和徐照对视上的刹那,彼此都因某个猜测而心中一凛。

    两年前的一切或许只是蓄谋已久的开场。

    既然“7.15”案件重启,那对面也会“礼尚往来”地送来对他们的“欢迎”。

    正如舞会的请柬下方印的那句话——

    Wele to Cambodia.

    柬埔寨,欢迎走进他的地盘。

    *

    苏婥带着桉树走进来时,祁砚和徐照已经聊完。

    但那份茶几上的文件还没来得及收回,桉树无意的一眼,一眼就捕捉到上面的“桉华新”三个字,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冰凉。

    她定在原地,眼神晦涩地盯着长台前在喝咖啡的徐照。

    徐照知道她在看他,也知道茶几上那份文件没收。

    他是故意给她看的。

    迟早会知道的事,现在该开始做铺垫了。

    而苏婥不清楚徐照和桉树之间再具体的事,她只能敏锐察觉到空气中搅混的涌动暗流。

    她不明所以地走到祁砚身边,任由他揽住她腰,站在他身边。

    “怎么了?”苏婥暗示地看了眼身旁隐然对峙的徐照和桉树。

    祁砚只是笑了下,手抚在她的长发间,轻揉了下,把她顺道揉进自己怀里。

    苏婥也知道无关己事,便没再问。

    徐照事情说完了,自然打完招呼就拿起文件,丢给桉树一句“走”,转身朝门的方向走。

    桉树盯着他的背影,迟迟没能回神。

    最后是徐照察觉她没跟上后的那句“桉树,走”,桉树才丢魂似的慢拍反应过来。她没顾及其他,仓惶地和祁砚苏婥打完招呼,闷头就往外走。

    “聊天不还好好的,这突然是怎么了?”苏婥不明白地偏头看向祁砚,指着自己,“难道是我刚刚表现什么了?”

    她寻思着,那八个点,不会吧。

    祁砚看她好久,才清冽地笑出声,捏了下她鼻尖,不置可否地说:“嗯,你和她说什么了?能把人吓得魂都没了?”

    “……”苏婥总不能说那八个点吧,她硬着头皮想了想,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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